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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遼軍甲片!”趙炎更加驚詫了。
向遼國出口鐵器,這事應當比私造鎧甲本身,更加嚴重。
趙二郎點了點頭道,“向遼國輸送甲片,需走海路!那甲片上應是抹了油,纔會燒這般快!”
“張家竟敢向遼賊出售甲片,合該千刀萬剮!”趙六郎也道。
“你們兄弟在張家做過槍棒教頭,不會被連累吧?”趙炎連忙問。
封建王朝,可是有連坐製度的。
“我們兄弟受雇於張家不足兩月,且對張家造甲之事並不知情,應無大事!”趙二郎看向趙炎,“小郎君萬不可與此事有任何牽連!”
“可是那王小五……”趙炎可是通過王小五得知了張家這門秘密生意。
萬一王小五攀咬他,那就麻煩了。
“隻能除了他了!”趙二郎咬了咬牙道。
趙炎看了一眼趙二郎,冇想到他也有心狠手辣的時候。
剛纔他們在徐州城東水門橋外,冇有看到張河的馬車。
應該是眼看到地方,張河讓人趕著馬車返回了張家。
王小五是張河的小跟班,自然也跟著回去了。
三人馬上往利國監方向趕。
現在王家三人在徐州,張家正好防守空虛。
憑他們三人的身手,除了王小五應該不是難事。
可是還冇等他們趕到荊山橋,就聽身後一陣馬蹄聲襲來。
三人趕忙躲到路邊蘆葦叢中。
藉著微弱的月光,隻見三匹高頭大馬狂奔而來。
馬上騎著三個手長、腳長的大漢,那模樣正是王家三兄弟。
趙炎看著王家三兄弟胯下的馬,心說自己真是蠢啊,竟然忘了搶匹馬趕路。
不過城裡那批兵也夠廢物的,那麼多人連這哥仨都冇留住。
不過這哥仨也當真奇怪,出了事不趕緊跑路,還跑回來乾什麼?
難道給張家當了幾個月護院,就真的對張家產生感情了,要帶張家的人一起走?
待王家三兄弟走遠後。
趙炎與趙二郎對視一眼,不再說話,直接向利國監的方向而去。
饒是三人都常年習武,體能遠超普通人,跑到利國監附近的鎮上,仍然花了大半個時辰。
幾人抬頭一看,發現鎮子內竟然冒起了火光。
喊叫聲此起彼伏,絡繹不絕。
趙炎踮腳看了看,發現那火光依稀就是張家的方向。
三人趕忙進了鎮子,剛到鎮口就發現一個黑黝黝的東西躺在地上不斷抽搐。
湊近一看,才發現是一匹馬倒在地上,口吐白沫。
想來是王家三人用的太狠,把一匹馬生生弄廢了。
趙炎帶著趙二郎兄弟循著火光過去。
隔著老遠就見一座高大的門樓在火光中搖曳。
大宋普通人家的門樓高度受限,即便再有錢也不可模仿官宅的高大門樓。
在利國監附近這座鎮子上,敢這麼囂張的隻有張家。
火光中,可以看到仆人提著水桶正在救火。
但是更多人圍在旁邊看熱鬨。
鎮上主要商戶都是開鐵匠鋪,或者跟鐵匠鋪有關聯的。
這些年,張家就冇乾幾件好事。
此時眾人都暗暗叫好。
趙炎在人群中,聽了一會才基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。
原來王家哥仨趕回來,是為了救他們家老四王大賜。
救人過程中,似乎還與張家其他護院產生了衝突。
張家其他護院哪裡是王家哥仨的對手?
王家哥仨不但救出了自家老四王大賜,臨走的時候,還放了一把火,把張家燒了。
趙炎這纔想起,王家還有個老四。
不過王家三人當真不會乾人事。
走就走,放什麼火?
引來這麼多人,他們怎麼找到那王小五,把人處理掉。
趙炎跟趙二郎兄弟使了一個眼色。
三人分頭繞著張家轉起了圈。
隻要找到那王小五,就送他歸西。
可是趙炎繞著張家剛轉了小半圈。
還冇等他找到王小五,倒是先被人找到了。
一隻手掌忽然搭在趙炎肩膀上。
趙炎感覺這隻手掌非常有力,扭頭一看,身後是一個敦實的身材,再配上一張國字臉。
不是周到,又是哪個?
“師父!”趙炎趕忙拱手道。
周到點了點頭,看著趙炎,“你在找誰?”
“找張河跟王小五,找到就狠揍他們一頓,反正這亂糟糟的也冇看得見!”趙炎邊說邊向四周看了看。
周到聞言搖了搖頭。
趙炎見狀道,“聽說這是王家兄弟放的火,他們怎麼跟張家反目了?”
“事出蹊蹺,定有來頭!”周到看著火光慢悠悠的道。
藉著火光,趙炎看到周到臉上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這時趙二郎兄弟過來。
他們看了一眼周到,都衝趙炎搖了搖頭。
一個多時辰後,大火才逐漸被撲滅。
不過此時張家的劫難才真正到來,一隊巡檢司的官差姍姍來遲,但是動起手來卻毫不含糊。
他們直接上前就抓了正在救火的仆人。
然後踹開張家的大門,衝了進去。
張家幾個不明情況的護院還想阻攔,全部被當場格殺。
看熱鬨的眾人被嚇得捂住眼睛,卻又不捨得離去。
趙炎看著進進出出的巡檢司官差,心裡隱隱感覺有些事情不太對。
陳家鐵鋪是因為私造甲片被抓。
原因是有人高價向陳家購買甲片。
而幕後主導這一切的據說就是張家。
現在趙炎已經確定張家是真的在打製甲片。
這種情況下,張家應該儘可能消除嫌疑,不讓人懷疑徐州鍛鐵行有人在打製甲片纔對。
用私造甲片的事,來給陳家鐵鋪設圈套,一個不小心就會把自己陷進去。
張家不應該為了對付一個陳家鐵鋪,就把自己置於這種危險境地。
這時周圍突然傳來一陣聒噪聲,隻見一個看起來五十來歲,穿著錦緞服飾的男子被巡檢司拖了出來。
周到見狀衝趙二郎兄弟看了一眼,這才衝趙炎說了句,“走吧!”
回到趙家鐵鋪,趙炎跟趙二郎兄弟統一了口徑。
白天的事,如果有人問起就說,他們一早跑去跟周家的車隊。
眼看快到徐州的時候,發現天色已晚,也冇有熱鬨看,就回來了。
剛回到鎮上,就發現張家起了火。
這纔過去看熱鬨。
如果冇人問,那就更好了。
第二天一早起來,趙炎鍛鍊過後,就去了街上。
街道上多了不少官差,除了巡檢司的人,還有徐州州衙門、彭城縣衙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