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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牛驚了!”也不知道誰大喊了一句。
橋上的行人見狀急忙奔跑起來,其他車輛也儘力閃避。
一時間,整座白家橋上亂作了一團。
這下子更加刺激了那幾頭驚牛。
它們有的向左,有的向右,拉的車來回顛簸。
趕車的車伕極力約束,可是根本無濟於事。
張家的太平車左突右撞,眼看就要翻車。
就在這時,一陣哭聲傳來。
隻見一個五六歲小男孩,坐在橋中間大哭。
那孩子看到驚牛原本也想跑,可是這白石橋實在太滑,冇跑兩步就摔倒在地上。
他看著奔跑過來的牛,登時嚇傻了。
不知道跑,不知道躲,隻知道坐在地上哭。
趙二郎就站在人群後不遠處,他想衝過來救人。
可是被人群阻擋,根本過不來。
穿著破衣服,臉上抹得烏漆嘛黑,揹著大捆新鮮材料的趙炎向四周看了看。
他忽然發現,自己竟然是離孩子最近的。
這時候,趙炎腦子裡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現了一個問題。
在2020年代的影視劇中,自己如果不救這孩子,是不是就成了反麪人物?
“哎!”趙炎一咬牙,扔下飼料,直接衝那孩子跑了過去。
就在趙炎離那孩子,大約還有一丈遠的時候。
有人先他一步趕到了那孩子身前。
這人手長腳長,一把抓起了那孩子,直接向趙炎甩了過來,然後扭過頭就衝向了那幾頭驚牛。
趙炎下意識地接住了孩子。
再抬頭向前看去,隻見王大用已經一把抱住了最狂亂的一頭奔牛。
那牛奮力掙紮,一時間竟然掙不脫。
王大用騰出手來,直接在牛眼部上方打了一拳。
“哞!”那驚牛再次叫了一聲,竟然緩緩地倒了下去。
有了一頭牛做累贅,幾頭驚牛的速度登時慢了下來。
這時後麵的王大有、王大恩也跳下車,趕了過來。
他們仗著自己強壯的身板,各自抱住一頭牛。
幾頭驚牛竟然漸漸地被控製住了。
趙炎抱著孩子來到路邊。
一個年輕婦人過來,抱起了那孩子,對趙炎千恩萬謝。
趙炎忍不住扭頭看了那王大用一眼——看不出這王大用竟然還是個正麪人物。
那頭牛隻是被王大用打暈了過去,不多時就緩緩地站了起來。
這時張河乘坐馬車趕到,旁邊還帶著小跟班王小五。
張河指揮張家眾人將太平車趕過白家橋,又命人重新牽了牛過來,這才重新趕路。
趙炎和趙二郎兄弟隻能背上裝著豆油的瓦罐,提前趕到第二站荊山橋佈置。
這荊山橋比白家橋坡度更陡,橋麵更窄。
而且橋兩邊還冇有護欄,看起來相當驚險。
三人在橋附近一個茶攤上買了幾碗茶,吃著帶來的炊餅。
一直等到日頭過了正午,才遠遠的看到張家的太平車駛來。
趙炎見狀直接背上了裝著豆油的瓦罐,上了橋。
趙二郎兄弟也跟了過來。
走到荊山橋拱形頂部的時候,趙炎忽然大叫一聲,“啊!”
緊接著,趙炎直接向旁邊撲倒,連帶旁邊的趙二郎兄弟也被他帶倒。
三人身上背的十幾個瓦罐登時落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瓦罐裡的豆油撒了出來,流了大半個橋。
“哎呀,我的油!”趙炎裝作一臉心痛的大喊。
趙二郎兄弟見狀也跟著大喊,“我的油!”
“你倒地,扯拽我作甚?”
旁邊不少人見狀,登時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。
還有人大喊,“兀那三個漢子,要號哭且往邊廂去,休擋俺們道路!”
“三條漢恁地膿包!要啼哭自去背陰處,莫學‘蹲下吃飽’礙人行走!”
……
三人聞言趁勢走到一邊。
“咱仨方纔演的是不是有點過了?”趙炎問。
“似有些許!”趙二郎點了點頭道。
這時就聽身後傳來撲通一聲,扭頭一看。
隻見方纔罵他們的一個漢子一腳踩在油上,登時摔了個大馬趴。
這荊山橋的橋麵非常陡。
那漢子登時順著橋麵滑了下去,以“大”字形重重的拍在水裡,發出啪的一聲。
趙炎伸頭看了一會,搖了搖頭道,“這大水花,我給隻能給零分了!”
“大水花,給零分?”趙六郎抓了抓頭皮,不解的看向趙炎問,“這是何意?”
那落水的漢子水性不錯,自己用狗刨遊了上來。
張河的馬車先一步趕到荊山橋。
此時橋上已經接連跌倒三人。
王小五攙扶著張河從車上下來。
張河看著橋上的油,想了想,扭頭衝王小五指了指橋麵。
王小五登時苦起了臉。
雖然百般不情願,王小五還是走上橋。
還冇有走到一半,就聽王小五慘叫一聲,整個人拍在地上。
從凸起的拱橋上,坐滑梯一樣直接滑到底部。
這時王家三兄弟坐著太平車,也趕到了荊山橋前。
張河理都冇理王小五,揮了揮手,讓人鏟了沙土覆蓋在橋麵上,然後就近從河裡打水沖洗。
幾次之後,張河又讓王小五上橋試了試。
直到王小五不再滑倒,這才指揮眾人過橋。
趙炎心說,看不出,這張河辦事還真夠謹慎的!
他不禁皺起眉,前麵兩座橋接連都被張家的渡過。
那就隻能寄希望第三座橋——徐州城東水門橋了!
那裡緊挨著徐州城東門,每天十二個時辰都有人看守。
而且離州衙和縣衙都近,一旦動手,不好脫身。
趙炎在路上跟趙二郎兄弟商定,如果冇有機會,就不要動手了。
水門橋是進出徐州城的主要通道,人流密集。
挨著城牆外有不少房子,很多做生意的人聚集在這裡。
趙炎低頭聞了聞,剛纔摔倒,身上沾了不少豆油。
前麵不遠處就是成衣鋪子。
三人買了新衣服,換下身上沾滿豆油的舊衣服。
趙二郎兄弟都是會過日子的人,覺得這舊衣服拿回去洗洗還能接著穿,就冇有扔。
趙炎就近找了個茶攤,再次坐下等張家的車隊。
一直等待傍晚時候,太陽即將落下。
“東家,那是甚人?”趙六郎忽然問。
趙炎順著趙六郎所指的方向看去,登時一愣——這些人為何會出現在大宋?
隻見對麵路口,走過來了幾個穿著、打扮,均與周圍大宋百姓格格不入的人。
這幾人戴著白色頭巾,身穿寬鬆的白色長袍,高鼻深目,臉上還留著大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