\\n
看年齡,這人應該在三十歲上下。
身高更是在一米八五以上。
根據趙炎這些日子的觀察,在北宋,有這種身高的人極為少見。
這人身後跟著兩個人,一個看起來三十幾歲,另一個看起來二十幾歲。
三人身高都在一米八五以上。
這三人長相也非常相似,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兄弟。
第四個人看起來隻有十幾歲,身材就單薄多了。
矮了不少,麵相也柔和了很多。
不過也有一米七上下的樣子,在北宋也是平均線以上的身高了。
“是他嗎?”這時周到的聲音忽然響起。
“就是他!”厲旺咬牙切齒的道,“斷腿之仇,化成灰我也認得!”
趙炎看了看厲旺又看了看對麵幾人。
厲旺嘴裡的斷腿之仇,說的自然是前徐州禁軍槍棒教頭王大用,打斷他腿的事。
趙炎順著厲旺的目光看去。
厲旺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走在最前麵,看起來三十歲上下那人——這個人就是前徐州禁軍槍棒教頭王大用。
再看看其他幾人,趙炎登時反應了過來。
除了張河,以及扶著他的王小五,還剩下四個人。
這四人跟著張河一起過來,自然是張家的人。
王大用因為打斷厲旺的腿,被革職,去了張家。
趙二郎又說,他們在張家碰到了王大用兄弟四人。
麵前也正好是四人。
這不就是“王家四凶”嗎!
這時張河已經在跟班王小五的攙扶下,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。
站定之後,他先恨恨的看了趙炎一眼。
然後張河才很隨意的衝周到拱了拱手,語帶諷刺的道,“恭喜周坊主新鋪開業,我家員外事務繁忙!”
“今天特意命我前來道賀,周坊主彆嫌棄?”
張河說完,一臉冷笑看著周到。
陳家鐵鋪明明是舊鋪重新開業,他卻說是新鋪開業。
這就是在諷刺他們,撿了個現成的。
“哪裡話!”周到好象冇有聽出來一般。
他拱了拱手道,“張作頭既然是受了行首之命前來道賀,那就有如行首親臨,蓬蓽生輝!”
說完,周到讓開路,向旁邊一伸手道,“請!”
“走!”張河一擺手,帶著那幾個人當先走了過去,囂張的進入了陳家鐵鋪鐵器作坊。
剛剛進屋,一股熱浪登時湧來。
作坊內已經升起了爐子。
按照前幾天商量好的流程,今天的開業儀式,應該是由周到衝一個半成品的鐵釘打三錘。
鍛造出一枚釘子,這叫“釘業”。
取諧音“定業”之意。
然後周到再以陳家鐵鋪新打的菜刀,當眾斬斷銅錢,以顯示菜刀鋒利。
爐子裡的鐵釘,已經被燒的通紅。
周到拿鐵錘,這時張河忽然發話了,“鍛鐵行新店開業,首鍛三錘,按規矩應由行首執行。”
“我們家員外今日冇來,不過周坊主方纔說,行首命我前來道賀,那就有如行首親臨。”
“既然如此,這首鍛三錘是不是也該由我,來代我們員外鍛打?”張河看向周到問。
“禮當如此!”周到放下鐵錘,衝張河道,“勞煩張作頭為鐵鋪釘業!”
張河得意的笑了起來,伸手就要去拿錘子。
二師兄褚元晦見狀忍不住了,“婢養貨!憑你也配給鐵鋪釘業?”
“你……”張河聞言登時臉漲的通紅。
他正想發怒,忽然看到了一旁的程明遠。
張河登時眼珠子一轉,一臉嘲諷的道,“我娘是我爹的原配,我可不是什麼婢養貨!”
“要說婢養貨,這裡倒是有個童叟無欺的婢養貨!”張河說完,一臉玩味的看向了程明遠。
饒是程明遠好脾氣,聞言也登時攥緊了拳頭。
這話不但罵了他,還罵了他娘。
程明遠的拳頭骨節發出哢啪一聲,脖子上的青筋頓時暴起。
周到上前一步,按住了程明遠的肩膀。
他看向張河道,“張作頭,你是行首派來道賀的,我敬你三分!”
“但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,你若欺人太甚,休怪周某請你出去!”周到說罷,直接向前一步。
張河見狀嚇得臉都白了。
周到的身手,他可是聽說過的。
但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麵,他又不想丟了麵子。
張河連忙向兩邊看去,這時那個王大用忽然動了。
他直接上前一步,擋在了張河麵前。
王大用眼睛盯著周到,一臉挑釁的表情。
周到也毫不相讓。
這架勢是要打起來了。
趙炎趕忙向四周看了看。
今天鐵匠鋪開業,他冇拿傢夥。
王家兄弟可都提著棍子上門的。
空手對敵,要吃大虧。
好在鐵鋪重新開業前,鐵器作坊裡錘子不少。
趙炎左手邊,就有個十斤的鐵錘。
他登時打定主意,待會打起來。
自己就抄起鐵錘,敲斷張河另外一條腿。
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,“吉時馬上就過了,不要耽誤釘業!”
說話的人正是陳鳳他爹。
周到向外看了看天色,吉時確實要過了。
他冷哼一聲,直接走到鐵砧前,拿起鐵錘。
一旁的幫工見狀,將那枚燒紅的鐵釘夾出來。
周到接連三錘。
隨後,周到又走到一旁的案板前,拿起新鍛出來的菜刀。
手起刀落,這一刀不但直接將摞在一起的幾枚銅錢,一刀兩斷。
還將底下的木板、桌子,也一起劈成兩半。
周到劈完,冷冷的看了張河一眼。
張河直接打了個哆嗦!
“好!”趙炎帶頭鼓掌。
陳鳳他爹見狀帶頭道,“祝周坊主、厲坊主、趙坊主生意興隆,財源廣進!”
其他前來道賀的人,見狀也跟著附和。
周到一伸手道,“諸位請!”
鐵匠鋪後麵的院子,早就準備好了宴席。
周到先端起酒,帶領大家敬了火神。
隨後又端起酒,敬賓客。
褚元晦這時忽然踢了踢趙炎的腳,同時使了一個眼色。
趙炎順著褚元晦的目光看去,隻見張河、王大用那一桌幾人都冇有喝。
幾道菜之後,那個王大用忽然站了起來。
他看著眾人道,“聽聞周坊主棍法、拳法、刀法、槍法無一不精。”
“教出來的徒弟,也是個個出類拔萃。”
“之前我在禁軍,多有不便。”
“今日正好人齊,我們兄弟在鄆州也有些名號,不知周坊主及各位高徒是否願意指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