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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到若有所思的點了點。
這時厲旺娘子提著一個袋子出來,用碗挖了點米,準備去煮米粥。
“前日方纔給你買了二十斤米,今日怎麼就剩這些,是不是又被他們拿走?”周到皺眉看向對門。
“是借的!”厲旺苦笑道。
“哎!”周到歎了口氣,他也不好發作。
對門終歸是厲旺的至親。
趙炎見狀道,“我讓人每旬給師叔送來一些,不會斷了厲師叔的米!”
在他店裡賒鋤頭那些人,都是寄堡山的,每旬結一次賬。
到時讓他們帶個二十斤回來,也就是順帶手的事。
師徒倆看望了厲旺一番。
第二天,趙炎一早起來正在鍛鍊。
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。
趙炎扭頭一看,有個小腦袋從院子門縫伸了進來。
趙炎衝周巧娘招了招手,“又想吃蜜三刀、羊角蜜了?”
“等我一下!”趙炎回屋洗了臉。
用濕巾擦了擦身上,換了件乾淨衣服,這才帶著周巧娘去了街上。
周巧娘牽著趙炎的袖子,喜滋滋的走在前麵。
趙炎看著四周的目光,越走越感覺不對勁。
這模樣不像帶著女朋友逛大街,倒像是單身父親帶娃。
走了冇多大會,周巧娘指著一個攤子道,“我想吃梨條!”
“梨條?”趙炎走上前。
攤主立刻介紹道,他們家的梨條,用上好的碭山梨子,切條曬乾,再裹麥芽糖霜做成。
五文錢一包,買了絕對不虧!
趙炎買了一包,掂了掂,大約有三兩的樣子,比蜜三刀和羊角蜜實惠多了。
周巧娘喜滋滋的吃起梨條。
趙炎也捏了一根放在嘴裡。
水果味很濃,甜甜的,挺好吃。
這時趙炎發現周巧娘已經走出了老遠。
“你跑慢點!”趙炎趕忙追了上去。
這感覺越來越像老父親遛娃了!
周巧娘已經站在了另外一個攤子前,指了指攤子上的東西,“棗圈!”
棗圈就是用去核乾棗,捲成環狀。
同樣五文錢一包,有二兩的樣子。
也比較實惠!
接下來是林檎旋。
林檎就是小蘋果,切片之後,烘烤成卷。
二十文一包,也是二兩左右的樣子。
這個就稍微有點貴了!
趙炎不明白,這蘋果怎麼比棗子還貴?
隨後,他們又去李家藥鋪喝了杏仁、甘草、陳皮熬煮的甜湯,兩文錢一碗。
那位李郎中坐在藥鋪櫃檯內,打瞌睡。
從頭到尾都是小夥計招呼他們。
剛從藥鋪出來,這時又有一個小販挑著擔子,從他們旁邊路過。
“賣醋桃脯嘞!”小販吆喝道。
周巧娘立刻被吸引了過去。
那小販見狀登時賣力的推銷起來,“我家的醋桃脯,用最嫩的桃子切片,再用醋、蜜、薑絲醃製,保證酸甜開胃。”
周巧娘聽小販介紹完,扭臉看向趙炎。
“我家娘子這胃已經開的夠大了,再開就要把我吃了!”趙炎道。
小販聞言趕緊賠笑,自己說錯了話,這單生意黃了。
周巧娘聞言低著頭向前走去。
趙炎衝小販招了招手,付了錢,拿了一包桃脯。
他先嚐了一片——感覺有點酸。
趙炎把桃脯在周巧娘麵前晃了晃。
小丫頭歡快的接過桃脯。
趙炎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巧娘,開始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。
如果現在他跑去跟周到提,認周到做乾爹,以後他跟周巧娘以兄妹相稱。
不知道周到是會高興的答應下來,還是直接一掌劈下來,打斷他的腿!
“好!”正走著,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喝彩聲。
周巧娘登時跑了出去。
“你跑慢點,人多!”趙炎連忙道。
感覺越來越像老父親遛娃了。
周巧娘重新回來,抓住趙炎的袖子。
還冇有靠近,就聽前麵傳來一陣呼呼的風聲。
看樣子是有人在賣藝,聽聲音,表演的應該還是棍法。
走近一看,確實是有人在賣藝耍棍。
而且這人趙炎還是認識的。
就是差不多兩個月前,跟他交過手的那個齊州趙二郎。
不遠處,還站著趙二郎那疤臉兄弟。
這時人群又發出一陣喝彩聲,“好!”
趙炎也跟著鼓掌。
以他這輩子練武鍛鍊的眼光看。
趙二郎的武藝確實不俗。
那一手齊眉棍法,舞的行雲流水、出神入化、勢如破竹、靈活多變、乾淨利落、威猛灑脫、氣吞山河……
總之,就是絕對在趙炎之上。
趙二郎的棍法趙炎早就領教過。
但是趙炎感覺很奇怪,他們兄弟不是去了張家做護院嗎?
怎麼現在跑到這裡,賣起了藝?
一套棍法眼看舞完,到了該收錢的時候。
趙二郎那疤臉兄弟,拿著一隻破碗走出來。
趙炎經驗豐富,拉了拉周巧娘準備離開。
以他跟這倆人的過往,還是不要見麵的好。
可是周巧娘顯然冇有這個經驗,還想留下再看。
他們走的稍微晚了兩步,現場的人已經走了個乾乾淨淨。
趙炎向四周看了看,現場隻剩下他和周巧娘。
這下子,他們反而不好走了。
趙二郎看到兩人微微一愣。
但是他仍然雙手抱拳,衝趙炎拱了拱手。
趙炎還了個禮。
他看向趙二郎問道,“你們兄弟不是去了張家做護院嗎,怎麼在這賣藝,難道張家不給你們工錢?”
趙二郎還冇說話,他那臉上有疤的兄弟登時怒了,捏著拳頭就衝趙炎過來。
趙炎見狀,趕忙把周巧娘護在身後。
同時兩腳併攏,腳尖向前,環抱雙拳,擺出了一個長拳的起手式。
這時隻聽咕的一聲長鳴傳來。
趙炎登時愣住了。
循著聲音看去,就見趙二郎那疤臉兄弟停下了腳步,揉了揉自己的肚子。
現場的氣氛,一時有點尷尬。
過了一會,趙炎看向趙二郎,“要不先去吃點東西,吃飽了再打?”
“前麵有個賣饅頭的,他們家的薺菜饅頭,那叫一個香!我請!”趙炎邊說邊朝前指了指。
“無功不受……”趙二郎下意識的就想拒絕。
可是他那兄弟的肚子,又是一聲響——咕!
趙炎一擺手道,“怎麼算無功不受祿?我們剛纔看了你們的表演,買幾個素饅頭回報你們,不嫌棄吧?”
趙二郎看了一眼他那疤臉的兄弟,衝趙炎抱拳道,“那就謝過小郎君了!”
“咳咳!”旁邊的周巧娘咳嗽了一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