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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,李鐵牛冇有背口袋。
趙二郎直接把他請到了屋裡。
進來之後,李鐵牛就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。
“跟他們說過了?”趙炎問道。
“說過了!”李鐵牛拱手一禮道,“小郎君所言,果然句句在理!”
李鐵牛回去,讓王大用按照趙炎的意思,接洽了那燕子樓的東家。
先請開封的勳貴們替他們在趙官家麵前美言,下旨讓他們招安。
招安之後,他們即刻奉上製酒的法子。
王大用甚至準備好了銀子,用於賄賂。
可是對方非要讓他們,先拿出製酒的法子,以防他們被招安後不認賬。
這話或許能騙得了李鐵牛,但是騙不了王大用。
王大用做徐州禁軍槍棒教頭的時候,雖然冇有接觸過被招安的土匪。
但是也聽人說過,土匪即便被招安,也隻能做一個乾拿俸祿,冇有實權的基層小官。
這樣的小官,還不是妥妥的被勳貴們拿捏。
他們到時候怎麼敢不拿出製酒的法子?
說什麼怕他們被招安後,不認賬。
分明就是從一開始,就冇準備幫他們招安。
“這是這幾天的?”李鐵牛從懷裡拿出一個小袋子。
開啟之後,裡麵有幾十兩碎銀子。
趙炎看了看,直接把這些錢推了回去。
然後他又用隨身的鑰匙,開啟陳員外送給他的那口箱子,從裡麵拿出了兩千兩銀子,放到桌子上。
李鐵牛看著銀子,登時露出一臉不解。
趙炎衝李鐵牛道,“拿著這些錢回去,多招收人手!”
“還有三兩個月,就要交夏稅了,到時會有很多人交不上稅。”
“屆時,黃河也會氾濫,會有大批流民南下討生活。”
“你等多準備些兵器、糧食、衣服、藥材,趁機多招些人手。”
“現在把勢力壯大,將來纔不會慌!”趙炎說完,把銀子一起推到李鐵牛麵前。
“我等如此做,要防備何人?”李鐵牛不解地問道。
“自然是防備那些勳貴!你等冇有拿出製酒的法子,他們不會這麼輕易算完的。接下來,肯定會下手來搶!”趙炎道。
李鐵牛一聽登時急了,“他們想坑我等,被我等識破,還要對我等下手?”
“就是這樣!”趙炎點點頭道。
“這還講不講理了?”李鐵牛氣得直跺腳。
“你想跟那群勳貴講道理?”趙炎一笑道,“勳貴是什麼人?他們就是軍功貴族的後人!”
“帶著這種想法,去跟那些勳貴打交道,會吃大虧的!”
“這大宋朝廷,就是那些勳貴的先祖從彆人手裡搶回來的。”
“用錢買不到的東西就動手去搶,那是人家祖傳的技能!”趙炎邊說邊拍了拍桌子上的銀子。
趙炎雖然不認識這些大宋勳貴,但是他前世見過另外一群人的所作所為。
一個人一旦習慣了搶東西,甚至以此為榮。
這種人在撞的頭破血流之前,是不會停手的。
此時距離大宋開國已經過了一百多年。
這些勳貴們能從先祖身上繼承的手藝,已經不剩多少了。
從老趙家搶江山的事,他們不敢做。
從一個水匪手上搶製酒法子的事,他們還是很有膽子做的。
“這可怎生是好,這可怎生是好?”李鐵牛聞言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“那可是一群國公、郡公,吃祖宗飯的!”
趙炎看向李鐵牛道,“怎生是好?你等根本冇得選!”
“不想被族滅的話,就趕緊壯大自身勢力,準備打幾場硬仗!”
“你等勢力越大,將來被招安的時候,可以獲得的官職就越大!”
“大宋一年的酒稅,也就是兩千萬貫。”
“去開封與人合營,一年賺上百萬貫。等於在官家眼皮子底下,賺走二十分之一的酒稅,”
“即便是開封的勳貴,也保不住這生意。”趙炎拍了拍李鐵牛的肩膀道。
聽說自家已經一點退路冇有,李鐵牛水也不喝一口,直接就返回了泗水河。
趙炎看著李鐵牛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打吧,多打幾仗,打出血。
隨著王大用他們的勢力壯大,體驗了大權在握的感覺,就不會再一天到晚想著招安的事了。
第二天吃過早飯後,趙炎又去了鐵匠鋪。
昨天兩個幫工打製出來了五塊合乎規格的鋼板。
趙炎讓那兩名能打製鋼板的幫工繼續打製鋼板。
其他幫工將五塊鋼板加熱之後,鍛打拚接起來。
看著正在鍛造鋼板的幫工和學徒,趙炎再次考慮起盔甲的事。
之前他曾想給手下的護院,直接配備板甲。
現在看來,難度有些高。
徐州的河流季節性太強,無法穩定地提供水利鍛打。
純手工打製大塊鋼板實在太耗時了。
直接給那麼大塊板甲施加搪瓷,難度也有些大。
板甲產量難以上去。
直接上板甲不行,要不先試試板甲衣?
前世,趙炎在網上看過彆人製作的板甲衣。
那個東西最大隻需要鍛造上臂大小的甲片。
給較小的甲片,上搪瓷的工藝也相對簡單。
製作板甲衣隻有一個步驟容易暴露,那就是給甲片打孔。
製作步人甲,也需要先給甲片打孔。
趙炎想了想,那就先不打孔鉚接,用防彈衣插板那個結構。
這樣做防護效果雖然差一些,但是可以快速拆裝,減少暴露風險。
五塊鋼板熱鍛成一體後,再摺疊鍛打成角鋼形狀。
淬火,回火之後。
趙炎讓人把這根角鋼倒扣在地上,兩頭用磚頭架起了,中間架空。
他跳上去試了試,角鋼紋絲不動。
趙炎再讓護院們上去。
一直站上去了六個人,把角鋼上麵都站滿了,角鋼隻是微微有點顫動。
“跳一下,試試看!”趙炎又道。
“跳?”六個護院站在角鋼上麵,已經左搖右晃了。
要不是他們練過,早就掉下來。
六人不得不叫其他人過來,扶住彆人的肩膀,這才小心翼翼地跳了幾次。
“跳高點,一起跳!”趙炎道。
六個人聞言喊起號子,“嗨,嗨,喲,跳!”
隻聽哢嚓一聲,現場登時一片人仰馬翻。
六個人一起從角鋼上摔了下來。
趙炎趕忙上前問道,“怎麼樣,摔到哪了?”
確定人都冇事,他這纔看向地。
隻見地上放著一塊碎成幾塊的磚頭。
原本是架角鋼的磚頭被壓碎了,角鋼仍然好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