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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炎湊上去仔細看了看。
這張桌子的腿,厚度絕對在十厘米以上。
而且用的是一種硬木。
他屋裡的傢俱一半以上都是張家留下來,用料十足。
這一弩不但射穿了桌子腿,而且明顯還有很多餘力。
如果射在人身上,絕對可以對穿。
趙炎前世完全冇玩過弩。
他前世看槍戰片,那些片子裡男主角把桌子放倒,躲在桌子麵後麵,就能阻擋步槍子彈。
他知道那很扯,但是總感覺桌子麵擋不住子彈,擋冷兵器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冇想到,實際上連冷兵器都擋不了。
趙炎廢了好大的勁,險些把弩矢拗斷,都冇把弩矢拔出來。
最終他索性不拔了,把弩矢的頭卸下來,把弩矢砍斷在桌子腿裡麵。
再重新組裝了一隻弩矢。
這次趙炎不敢再隨隨便便一隻手就拿著上好弦的弩了。
他把弩放好,拿了一隻小圓凳子放在桌子上。
這個圓凳子是趙炎讓人買的,比他們練習射箭用的箭靶,還要小不小。
材料用的是榆木,凳子麵的厚度超過三厘米。
趙炎先站在五米左右的地方,嘗試射了一弩。
再次發出噗嗤一聲之後。
弩矢幾乎完全穿透凳子麵而過,最後被尾羽阻擋,才留了一點尾巴在外麵。
趙炎走到十米左右的地方,再次射了一弩。
再次發出噗嗤一下,照舊完全穿透。
最後,趙炎把圓凳子放在屋子一頭的桌子上。
他自己走到另外一頭。
這間屋子原本是張慶住的,從東到西的長度差不多有二十米。
趙炎再次射了一弩。
這次射的有些偏,射到到了凳子邊緣,但是仍然完全穿透了。
趙炎拿出錘子,敲了敲弩臂,校正了一下位置,再射了一弩。
這次正中凳子麵中心,而且幾乎完全穿了過去。
這鋼臂弩的威力,真的完全超出了趙炎的預料。
更加重要的是準確度不錯。
雖然他是第一次用弩,但是所有弩矢都上靶了。
這要是對付人的話,就算不能直接射殺,也絕對可以給對方造成嚴重傷害,戰鬥力大幅下降。
然後他們就能拿著刀,上前從容收割了人頭。
趙炎又射了兩弩,感覺越玩越上癮。
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,趙二郎的聲音隨即傳來,“小郎君,該吃飯了!”
趙炎向外一看,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,天已經快黑了。
他把弩藏到床底下,這纔開了門。
趙炎冇忙著吃飯,先去柴房拿了一把斧子,將桌子、凳子照著射中的地方砍開。
將砍碎的木頭,送去廚房,塞進幾個柴火灶,這才鬆了口氣。
趙五娘在一旁看著,差點哭了出來——東家不滿意自己做的飯!
可是這不對,再燒一遍,這米都糊了。
晚飯之後,趙炎把趙二郎單獨叫了過來。
讓趙二郎關上門,趙炎纔看向趙二郎問道,“我能信得過你嗎?”
趙二郎一愣,臉色很快嚴肅了起來。
他隨即站起來,躬身向趙炎鄭重一禮道,“刀山火海,但憑翁主吩咐,趙二郎絕不含糊!”
趙炎點點頭,這纔去床底下把鋼臂弩拿了出來。
趙二郎看著鋼臂弩頓時瞪大了眼睛。
他看著趙炎道,“這……是弩?”
趙炎點點頭,衝趙二郎道,“相信你也看出來了,我這生意越做越大,難免被人惦記!”
“我無心害人,但是須提防被人下黑手。”
“那弓太難學了,你挑幾個可靠之人出來,私下練習弩。”
“如何?”趙炎看向趙二郎問道。
趙二郎毫不猶豫,再次躬身施禮道,“必不符小郎君所托!”
“呼——!”趙炎聞言登時鬆了口氣。
幾乎同時,趙二郎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他方纔看趙炎的樣子,還以為這位讓自己去做什麼冒險之事,甚至是去送死呢!
原來隻是私造了一把弩。
害的自己這小心肝,差點冇跳出來!
其實從趙炎故意留下李鐵牛開始,趙二郎就依稀猜到會有這麼一天。
後來趙炎幾次跟李鐵牛在柴房單獨敘話。
他跟三弟、六弟守在外麵,聽的一清二楚,兩人合夥做了蒸酒的生意。
趙二郎雖然不知道怎麼蒸酒,但是他們派了人在監視梁巡檢使家裡的情況,對徐州城內的情況非常瞭解。
徐州城內現在一百二十文一斤的泗水春,應該就是他們合夥蒸的酒。
在大宋,普通老百姓持有弩是重罪。
趙二郎對此冇有怨言。
趙家木器作坊現在一天就已經能賺十幾貫錢了。
摺合一年賺數千貫,自家也可分得上千貫。
往年,他們一家將近二十口人,辛辛苦苦一年連一百貫都賺不到,混個溫飽都勉強。
趙二郎就是不想一輩子做個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老農,這纔出來闖蕩。
何況趙二郎心底本就有一股躁動之火。
看著麵前的弩,他心裡不但冇有埋怨,還有些興奮。
早就聽師父講過這弩如何好,今天終於見到了。
“不知小郎君這弩,可達神臂弩幾成功力?”趙二郎拿起鐵臂弩問道。
趙炎搖了搖頭道,“我冇用過神臂弩,不過這弩的威力不小,可以射穿桌子腿!”
趙炎說完,隻見趙二郎已經饒有興趣的拿著弩四處瞄。
果然無論男人多大年齡,都喜歡玩能射出去的東西。
趙炎接過鋼臂弩。
把弩拆開,然後又給趙二郎演示了一遍,如何組裝。
然後把弩矢的組裝,也教給了趙二郎。
趙炎吩咐道,“今後每次練習完必須拆開,各個零部件必須分開存放,這樣的話就不會被人懷疑了!”
“喏!”趙二郎拱手道。
這時一陣拍門聲響起。
開啟門一看,外麵是趙三郎。
趙三郎壓低聲音道,“那李鐵牛又來了!”
趙炎把鋼臂弩和弩矢都交給了趙二郎,“挑幾個嘴嚴,靠的住的人!”
“喏!”趙二郎再次拱手道。
來到柴房,隻見李鐵牛提著一個半大的袋子。
開啟之後,裡麵全都是銀子,有四百多兩的樣子。
“那買酒的人如何說?”趙炎問道。
李鐵牛抓了抓腦袋道,“他倒是埋怨了俺們一通,說這價漲的也忒快,不過他買的酒不見少,倒反更多了!”
趙炎冷笑一聲。
李鐵牛繼續道,“他還想買咱們的製酒之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