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查南子最新出的書,正是陳鳳手上這本《神丐傳》。
“金筆查南子之下,就是銀筆黃段子。”陳鳳說到這裡,頓時露出憧憬的目光。
“黃段子,這名字取的!”趙炎聞言不由搖了搖頭。
“這名字怎麼了?”陳鳳問。
“冇什麼,師兄繼續!”趙炎拱手道。
“不要隨便打斷我的話!”陳鳳抱怨了一通,這才繼續道,“黃段子則是四子中,我最仰慕之人”
“他精通音律,擅長寫詞做曲。”
“不知道有多少當紅歌伎願意出千金,讓黃段子為她們寫詞作曲。”
“願意自薦枕蓆者,更是數不勝數!”
“真是羨煞我等啊!”陳鳳邊說邊舉手前顧。
趙炎給了陳鳳一個白眼。
你這樣子,分明不是羨慕他擅長寫詞作曲。
而是羨慕他有數不勝數,願意自薦枕蓆的歌伎!
“時人常說,如今的黃段子已經堪比當年的柳三變!”陳鳳邊說邊搖頭晃腦道。
說到這裡,他看向趙炎道,“也不知道這個柳三變是誰,竟然能比黃段子,更受歌伎歡迎。”
“柳三變當然是柳四變他哥!”趙炎道。
“言之有理!”陳鳳道。
“那銅筆和鐵筆呢?”趙炎問。
陳鳳這才繼續道,“銅筆蔡蘭子則擅長寫各種話本。”
“蔡蘭子有自己的百戲班子,就演他自己這些話本。”
“而且蔡蘭子還是一位老饕,自己經營酒樓生意。”
“他的酒樓中,演百戲吸引食客,菜做的又好,生意日進鬥金。”
“至於鐵筆倪駢子?他的文采要差於金筆和銀筆,但是其思維敏捷,寫作速度神速。”
“據說一日一夜,可寫就數萬字,鐵筆之名,也是由此而來。”陳鳳一擺手道。
“這什麼神僧、神丐,又大俠、英豪的!”趙炎想了想問,“他們幾個到底有冇有功夫?”
陳鳳聞言道,“當然有!這倪駢子,據說是天下第一暗器高手。”
“暗器高手,為什麼是暗器?”趙炎問。
“手快,當然善使暗器了。”陳鳳衝趙炎晃了晃手道。
“原來如此?”趙炎點點頭道。
手快就能成大俠,也不知道某點那幾位是什麼水平。
好不容易聽這位三師兄扯完,趙炎終於想起了自己的正事。
趙炎看向一旁架子上的手刀和樸刀問,“師兄,手刀和樸刀又不犯禁。”
前幾天,張河帶人去趙家鐵鋪挑事。
趙炎當時如果有把刀的話,就算不能真用,也能威懾一番。
“師父又有這些傢夥什,為什麼隻教我們拳法和棍法,不教我們刀法?”
手刀的刀刃長度,不到三十厘米。
樸刀稍長,隻有一米多。
按照大宋律法,這些都是短兵,不在禁止行列。
有刃的兵器攻擊威力明顯,比冇刃的棍子更大。
可是周到始終隻教他們拳法和棍法,不教他們刀法。
陳鳳聞言頓時感覺被撓到了癢處。
他一拍趙炎的肩膀道,“我道師弟你隻會埋頭苦練,絲毫不關心這事,原來也跟我一樣!”
“你問過師父這事?”趙炎看向陳鳳。
“當然了!”陳鳳一拍胸口道,“拜師第一年,我就問了!”
“師父是怎麼說的?”趙炎連忙問。
陳鳳登時挺直身體,學著周到的模樣道,“刀者,掌之延也!”
“練好拳法,再練刀法,自然事半功倍!”
“槍者,棍著鋒鏑也!”
“練好了棍法,再練槍法,自然也會事半功倍!”
“大師兄和二師兄他們都是把拳法、棍法練好之後,師父才教的他們刀法和槍法!”
“那刀、槍都是有刃的,練的時候,容易傷到自己,也容易傷到彆人!”
“要是從一開始,就用真刀、真槍練習。”
“冇等練好,人已經廢了!”陳鳳說完,又拍了拍趙炎的肩膀。
趙炎點了點頭,看來這刀法,一時半會還真學不了了。
就在這時,一陣腳步聲忽然自身後響起。
趙炎還冇有反應過來,陳鳳已經眼疾手快,直接將那本《神丐傳》塞進了趙炎懷裡。
那模樣像極了,中學生即將被班主任抓包時候的甩鍋行為。
趙炎都看傻了。
三師兄早上比試的時候,要是有這速度,趙炎當時怕是已經輸了。
人在危機時刻下爆發的潛力,當真不可低估。
趙炎趕緊整了整衣服,轉過身,就見周到正向他們走過來。
趙炎和陳鳳同時躬身施禮道,“師父!”
“嗯!”周到點了點頭,使勁瞪了陳鳳一眼。
食物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。
周到繼續教授他們拳法、棍法。
一直練到下午四點左右,周到招呼他們吃飧食。
兩人跟著周到進了屋,屋裡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正在掃地。
小丫頭外衣是長襖,下身是百褶裙。
腳上穿著弓鞋,腦袋上頂著三個小髮髻。
臉圓圓的,一邊掃地,一邊還氣呼呼的唸叨。
看起來非常可愛。
趙炎見狀上前以熊二對熊大說話的語氣道,“小娘子,你在這乾啥來,誰惹你生氣了?”
這要是在2020年代,他敢對著一個小姑娘這麼口花花。
尤其還是當著小姑娘父親的麵。
被小姑孃的父親打個半死,再扭送派出所,都不帶有人可憐的。
不過,北宋對姑孃的通用稱呼就是“娘子”。
尤其是麵前這個小姑娘,就是趙炎的娃娃親周巧娘。
誰知那小姑娘一聽,登時火了,叉著腰道,“冇看到,掃地!”
趙炎見狀,繼續逗她,“原來在掃地!娘子,你啥時候,也給俺掃掃地?”
“你自己又不是冇手,憑啥讓我給你掃地?”小姑娘一聽更氣了。
“娘子,你咋對俺這麼凶?”趙炎見狀一臉委屈的道。
這時陳鳳走過來,拍了拍趙炎的肩膀道,“師弟不會是這麼急,就要成親吧?”
“雖然按咱們大宋律,男年十五,女年十三以上,並聽婚嫁!”
“你已經滿十五了,但是小師妹今年才十二。”
“師孃走的早,咱師父就小師妹一個掌上明珠,還想多留小師妹幾年!”
“再說了,師父給小師妹的嫁妝,還冇備好呢!”陳鳳邊說,邊給趙炎使了一個眼色。
趙炎順著陳鳳的目光看去,隻見周到一臉嚴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