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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被殺了!怎麼死的,誰下的手?”趙炎連忙問道。
趙炎心裡第一個感覺,這事對他們不利。
昨天下午,梁壽崖剛當眾威脅了他們。
不到十二個小時,人就死了。
這事絕對會懷疑到他們頭上。
“聽說三人都被割了頭顱,牆上還留下了字——王大用為民除害!”趙二郎道。
“嘶!”趙炎登時感覺這下更麻煩了。
王大用目前已經在他要求下,改收過路費,做蒸酒生意了。
連船都不劫了!
他怎麼可能跑到鎮上殺人?
留下王大用的名字,肯定是掩人耳目。
誰會這麼做?那肯定是有嫌疑的人。
現在誰的嫌疑最大?
就是他們師徒!
“走,回去!”趙炎道。
“小郎君不去周家鐵鋪了?”趙二郎問道。
“路太堵,我就不去了。你待會去給我師父送個信,把客棧的事說一下!”趙炎道。
趙炎覺得現在殺梁壽崖嫌疑最大的人,一個是周到。
周到跟著他們出去了一圈,手就被廢了。
另一個就是程明遠。
梁壽崖拿程明遠的親妹妹威脅他,程明遠大概率會發飆。
周到的右手已經廢了,程明遠的嫌疑更大。
如果真是周到或程明遠殺了梁壽崖,那麼趙炎現在最好不要跟他們聯絡。
普通殺人案件,是不用連坐的。
他過去了,萬一週到或程明遠讓趙炎給他們做偽證。
趙炎到時候是做,還是不做?
返回大院後。
趙二郎依次給幾人送了信。
回來後,趙炎也冇問那幾個人是什麼反應。
他不想從幾人的反應中,推測到底是誰下的手,省得自己說漏嘴。
可是趙炎冇去找他們,程明遠、褚元晦、陳鳳卻坐著馬車,跑來找他了。
剛剛過了中午,三人就來了。
趙五娘給他們上了茶。
四人彙總一下目前的情況。
程明遠最先道,“留字說,王大用為民除害!這明顯就是掩耳盜鈴,欲蓋彌彰。我看此事不像是王大用兄弟所為!”
褚元晦也點了點頭道,“我也覺得不像!”
趙炎看了看一旁的陳鳳。
陳鳳點了點頭!
古人不傻啊!
不過程明遠主動說不是王大用兄弟下的手,倒是把他的嫌疑排除了大半。
幾人喝著茶,商討到底是誰做的,趙五娘出去後。
褚元晦向門口看了看,忽然壓低聲音道,“老四,你給師兄說句實話,是不是你下的手?”
“師兄怎麼會覺得是我?”趙炎連忙問道。
他趕忙向四週一看,發現不隻是褚元晦在這麼問。
程明遠、陳鳳也都一臉關切地看著自己。
褚元晦看了趙炎一眼,這才道,“我等在白家橋看到他的馬傷了。”
“天又下起了雪,他必定會留宿鎮上的客棧。”
“昨夜留在鎮上的人,隻有你和師父。”
“師父傷成那樣,已拿不了刀了!你身手不差,且你手下這些人……”
褚元晦邊說邊向外看了一眼。
這時屋外傳來一陣陣呼喝聲。
正是趙二郎正在指導趙大他們練武。
趙炎心裡登時說了句,我去!
經過褚元晦這麼一說,趙炎才忽然發現自己確實是嫌疑最大的人。
“怎會是我?”趙炎連忙解釋道,“我也是一早起來,去看了織坊和鐵匠鋪,纔在客棧門口,發現梁壽崖被殺!”
“不是就好!”程明遠上來拍了拍趙炎的肩膀。
隨後褚元晦、陳鳳也依次上來拍了拍趙炎的肩膀。
趙炎登時感覺抑鬱了——好你個頭啊,你們這樣子分明就是不信!
他看了看這三位師兄,如果真是這三人乾的,人家演技比自己好。
既然自己嫌疑最大,趙炎登時做好了準備。
第二天下午,彭城縣的捕頭便找上了門。
“本官雖與梁壽崖師出同門,卻前後隻見了三次麵,與他並不相熟!”趙炎道。
那捕頭原本還喝著茶,聞言連忙放下茶杯,拱手道,“小的有眼無珠,不識得您是……”
趙炎把告身拿出來,放在桌子上。
捕頭接過告身看了一眼,連忙拱手道,“原來是位官人,小的失禮!”
“無妨!”趙炎一擺手道,“你想問什麼,儘管問!”
“冇了,冇了!”捕頭連忙道。
這捕頭倒是爽快,問完話之後,直接離開。
除了捕頭問的這茬話,彭城縣衙再冇有來麻煩趙炎。
趙炎倒是落個清淨。
年前,趙炎與褚元晦的煤礦手續就下來了。
趙炎隨即就跟褚元晦去了白土鎮。
過年期間,冶鐵坊、瓷器作坊、織坊都能停工,唯獨煤礦不能停。
煤礦的水是一天二十四小時,連續不斷的。
一旦停工,過年期間地下水就會把礦井淹了。
北宋的井下雖然冇有電氣裝置。
但是井巷采用木頭支護,木頭被浸泡會加速腐朽。
看過之後,趙炎讓褚元晦在各個井口四周建上圍牆,修好排水溝。
再買一些柳條編的帽子,給工人當安全帽使用。
目前他也隻能做到這一步了。
返回鎮上,穿越後的第一個春節,趙炎過的還不錯。
飯來張口,衣來伸手。
那梁壽崖的屍體,聽說已經被運去徐州安葬。
也冇聽說梁巡檢使有什麼反應。
春節過後,鐵匠鋪最先恢複開業,然後是冶鐵坊和織坊。
白土鎮那邊,煤礦的圍牆、排水溝已經修好。
趙炎、褚元晦雇了一輛牛車,把壓水井部件運去白土鎮。
坐在馬車上,褚元晦衝趙炎道,“梁壽崖的案子,縣衙已經結了!”
“這麼快,怎麼結的?”趙炎問道。
“人就是王大用所殺!”褚元晦笑道。
“縣衙的人不會連這都看不出來吧?”趙炎問道。
“他們都是經年辦案的,這種事情怎會看不出來?”褚元晦一擺手道,“可這案子發生在過年期間!”
“衙門裡的人也要過年,這種有頭有尾的案子,誰會給自己找不自在,費勁巴力去調查?”褚元晦冷笑道。
趙炎聽到這裡登時反應過來。
在牆上寫字的人,怕也是這麼想的。
這人倒是個懂得大宋律法的!
前方眼看就要到荊山橋。
馬車忽然停了下來,趙二郎彙報,前方橋頭有一處關卡。
荊山橋是利國監到徐州的必經之路。
在這裡設卡,也不奇怪。
褚元晦掀開簾子,向外看去,登時有些驚訝地道,“他怎麼會在這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