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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炎開啟盒子看了看,裡麵躺著一支精緻的金色髮簪。
髮簪上鑲嵌著幾塊紅色、綠色的寶石。
“多少錢,我待會給你!”趙炎道。
“不用!”陳鳳一擺手道,“我爹說了,這次生絲上的生意多虧了你提點!”
“這簪子就算是破支了,完事後,再給你分利!”陳鳳拍了拍趙炎的肩膀道。
趙炎點了點頭,陳員外這人還不錯,還知道給他分利。
“對了!”陳鳳又想起來一件事,繼續道,“我舅舅昨日回來了。”
“這次去杭州,怎麼去了這麼久?”趙炎問道。
陳鳳解釋道,“他這次不止去了杭州,還去了廣州!”
“他上次在杭州碰到的大食商人,隻是個小商販,冇有純堿、蘇打的門路,瓷器也被人倒了一手!”
“在杭州一打聽,他才知道,按照《市舶條》,杭州、明州市舶司掌管與日本、高麗的貿易。”
“其餘海外地區的貿易,全歸廣州市舶司掌管!”
“他去了廣州,才找到真正的大食钜商。瓷器賣給這些大食钜商,可以再高五成,純堿、蘇打也有門路!”
“我舅舅回來後,與我說,整個廣州住了十萬大食商人,城內番坊儘是尖塔樣的房子!”
“據說,前唐時候,廣州城內大食商人更多,足足達二十萬以上!”
“後來被那黃巢,殺了十餘萬!”
“那些大食商人死的死,逃的逃,近些年才重新興旺!”陳鳳邊說邊不住搖頭,一臉惋惜的表情。
趙炎拍了拍陳鳳的肩膀道,“不要覺得可惜,那黃巢這次倒是乾了一件好事!”
“好事,這怎是好事?”陳鳳有些驚訝地道。
“這話如何說?”程明遠和褚元晦也忍不住湊過來問道。
趙炎向旁邊看了看,他已經跟程明遠、陳鳳合夥做生意。
接下來,還會跟褚元晦合夥做生意。
將來他們的生意做大後,免不了會跟這些阿拉伯商人打交道。
趙炎覺得有些事,必須給他們說清楚,“你們以後遇到這些大食人,要格外小心!”
“這些大食商人,信的是一種極為排外的教義!”
“他們初到一個地方的時候,會老老實實得按照當地人的規矩來做事。”
“一旦讓他們站穩腳跟,發展起來,特彆是人口占據多數後。”
“他們就會要求當地人都信他們的東西,都按照他們的方法做事!”趙炎邊說邊看向三人。
“這種事怎能強人所難?大家嘴上說信,心裡不信,他們還能看透人的心思不成?”陳鳳忍不住問道。
趙炎看向陳鳳道,“你可以這麼做,但是你的子孫後代呢?”
“經過十代人,二十代人,當身邊所有人都信這套東西的時候,你的子孫後代想不信都不行!”
“前唐時期,廣州就有超過二十萬大食商人。”
“如果任由他們發展,現在恐怕得有百萬以上!”
“一旦如此,那麼廣州,甚至整個嶺南,怕就不是我大宋之地了!”趙炎再次拍了拍陳鳳的肩膀道。
“這些人當真敢如此猖狂?”程明遠忍不住問道。
趙炎看向程明遠道,“他們在我們南邊的海上,西邊的陸上已經在這麼乾了。”
“你們可以問一下,長跑南邊海上,西邊陸上的行商!”
“他們一旦有機會,就會一手經書,一手持劍,傳播他們的教義!”
“不信,直接就砍頭!”趙炎邊說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。
“這些人也忒惡了!”褚元晦忍不住道。
趙炎看了一眼褚元晦道,“他們西邊還有一個比他們更惡的,那些人傳教的時候,敢不信的人,直接綁在柱子上燒死!”
“當地的皇帝,見了他們的首領,都得下跪!”
“以後遇到這些人一定要小心!”趙炎特意叮囑幾人道。
褚元晦聞言一拍桌子道,“今後我但有一口氣在,也不會讓這些人如意!”
褚元晦一臉氣憤的樣子,程明遠和陳鳳也攥緊了拳頭。
趙炎點了點頭,心說還不錯。
成功給三個人打下了預防針。
縱觀我們的曆史,有幾次都險些被這些人寄生了。
其中一次就是唐末,在廣州。
如果不是黃巢舉起刀,一旦讓這些人再熬個二十幾年,熬到五代十國。
以五代十國的亂象,這些人絕對會趁機而起,在我們的土地上,搞出一個國中之國。
其實他們在有些地方已經成功了。
比如某些地方,原本是信佛的。
幾人大罵了一番,消了氣。
程明遠這才道,“該去師父那了!”
四人把禮物再次覈對了一遍,除了趙炎給周巧娘準備的禮物。
其他各色吃、穿、用、度等物品都是一樣的。
八輛大馬車一車拉人,另一輛用來拉東西,浩浩蕩蕩的來到周家鐵鋪門口。
不多時,周家鐵鋪門口聚集了大批看熱鬨的人。
趙炎下車之後,向四周看了看。
有種九十年代,開著轎車進村的感覺。
周到已經在院子內等候他們。
“師父安好!”四人同時行禮道。
“嗯!”周到點了點頭。
“外麵冷,快進屋吧!”那位李少夫人立刻一副女主人的架勢招呼他們。
屋裡除了周巧娘,還有一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女孩,正是那李少夫人的妹妹。
趙二郎、阿福他們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,放在屋內,幾乎把小半個屋子都堆滿了。
趙炎把裝首飾的小盒子塞給了周巧娘。
省得像薔薇水一樣,被那李少夫人偷用。
不多時那位李少夫人進來說,已經準備好了飯菜。
師徒五人入席之後,喝著酒,吃著菜,聊著天。
期間周巧娘帶著鐲子和簪子,出來在他們麵前晃了幾圈。
周到的心情也難得好了一些。
日頭西斜,時間眼看就要到傍晚時候。
趙炎和程明遠四人準備告辭。
這時周順匆匆進來,在周到耳邊低語了幾句。
周到的臉色一下子陰了下來。
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,就見十五六歲的少年領著兩個隨從進了院子。
這少年穿著一身綢緞圓領長袍,外麵罩著裘皮的大衣,臉上一副看哪都不滿意的表情。
這德性不是他們那小師弟梁壽崖,又是誰。
趙炎看著這貨的樣子,很想抽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