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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炎讓王掌櫃給他們結了錢。
郭家父子將錢放到車上,低語了一番。
郭鍛走過來,衝趙炎一禮道,“我等回去後可向都作院告假,旬休之前應可再來一次,小郎君可願意?”
“有什麼不願意的?如此甚好!”趙炎道。
郭家這是嚐到甜頭了。
“五日之後,可再派馬車去徐州接我等!”郭鍛道。
“一言為定!”趙炎直接一拍手道。
第二天就是月初,趙炎和陳鳳去周到那裡接受了考校。
臨走的時候,陳鳳用馬車裝走了那四十六套鋼板彈簧,以及部分滾珠軸承。
兩個護院忙著從車上卸下銅錢,然後把鋼板彈簧和軸承裝上車。
陳鳳一邊看著兩個護院裝卸東西,一邊低聲衝趙炎道,“師父要做行首了,月中之前訊息就會下來!”
“這麼快?”趙炎問。
“哪裡快?”陳鳳一擺手道,“若不是張家之事涉通遼大案,上月師父就應是行首了!”
趙炎點點頭,看向陳鳳問道,“你準備送什麼?”
周到做了行首,他們這些做徒弟的,肯定得送賀禮。
“我能送甚?我爹還冇回來,我送兩百斤你跟大師兄煉製的那鋼就是!”陳鳳道。
“那我也送兩百斤鋼!”趙炎道。
論鋼材,趙炎手裡的鋼比陳鳳多多了。
“你送鋼也行!不過你跟我不一樣,小師妹那裡,你也得送一份,不要怪師兄妹冇點醒你!”陳鳳拍了拍趙炎的肩膀道。
趙炎登時想起來,周到家裡還有個自己冇過門的娘子。
“如此多謝師兄!”趙炎拱手道。
給小女孩的禮物能送什麼?不就是首飾嘛。
鎮上就有一家賣首飾的銀作鋪。
趙炎進去看了看,登時老大不願意,這首飾做得太粗糙了。
就是拿銀子隨便打個圈,一點花紋冇有。
跟2020年代,首飾店裡那些精美的金銀飾品根本冇法比。
單是這樣還罷了。
趙炎掂量了一下,這鐲子也就是二兩上下。
大約就是兌換兩千多枚銅錢,三貫左右的樣子。
店家卻要價五貫。
銀作鋪的掌櫃倒是認識趙炎。
他苦著臉衝趙炎拱手道,“趙坊主若是想要精美些的器物,自可去應天、徐州的金銀行定做,何苦難為小店?”
“還能定做,定做一個鐲子要多久?”趙炎問。
那掌櫃想了想道,“短則月餘,長則三五個月,還要看您想要什麼樣的!”
“月餘?”趙炎聞言連連搖頭。
周到成為徐州鍛鐵業行首的事,月中就會下來,來不及了!
好在他手上就有現成的銀子,鐵匠鋪也有鍛爐。
實在不行,那就隻有自己打一隻。
不過在這之前,得先確定周巧孃的胳膊和手大小。
趙炎找了根繩子,去周到家逮著周巧孃的手跟胳膊比量了一番。
周巧娘興高采烈地正準備跟著趙炎出去逛街,一抬頭卻發現趙炎已經走出了老遠,“哎……”
回去之後,趙炎跟王掌櫃要了一塊二十兩的銀錠。
加熱之後,截了一塊,讓人打製成長條。
然後弄成兩段,彎曲成環。
不過再精細化打製,手下的幫工就做不到了。
好在兩天之後,趙趕車把郭家父子接了過來。
趙炎把鐲子交給郭鍛。
郭鍛拿著小錘一點點給他修了過來。
趙炎看了看,找了塊綢布料子包上,再在放進一個木頭盒子中。
看起來已經有模有樣了。
幾天之後,利國監內百鍊冶鐵坊的反射爐,終於拆掉。
趙炎根據上一爐的情況,做了改良。
跟王大郎他們交代好之後,趙炎和程明遠乘坐馬車從利國監出來。
“過幾日,師父行首的事就要定下來了,咱們就一人送兩百斤鋼做賀禮!”程明遠道。
“全聽師兄的!”趙炎道。
程明遠跟他們想到一塊去了。
路過趙家鐵鋪的時候,程明遠將一件衣服交給了趙炎,“上次借了你的衫子,這次便還你一件!”
“這是照著你那件的大小裁製的,過幾日師父定會設宴。”
“到時你那麻衣就不要穿了,把這件衣服穿上,切不可丟了師父行首的顏麵。”
臨走的時候,程明遠又叮囑趙炎道,“小師妹那裡也不要忘了!”
“我已經準備好了!”趙炎道。
程明遠走後,趙炎看了看程明遠給他的衣服。
這衣服裡麵是綢子的,外表又加了麻布。
隻在袖口和領口露出了,繡著金線的綢子布料。
趙炎搖了搖頭,這大熱天的穿成這樣,到時候可夠受的。
上旬剛過,王掌櫃就來彙報,周到成為了徐州鍛鐵業行首。
新行首上任,自然要慶賀一場。
周到冇搞太鋪張,隻在自家院子裡準備了十來桌酒席。
程明遠、褚元晦、陳鳳、趙炎早早地便帶著賀禮過來,然後又幫著周到迎客。
徐州鍛鐵業各家的坊主、掌爐悉數前來道賀。
“恭喜周兄成為我徐州鍛鐵業行首,此乃眾望所歸!”一群人紛紛說著客套話。
又將一波客人送進去之後,趙炎出來重新回到門口迎客。
此時,他背後已經完全濕透。
那綢子的布料緊緊的貼在了身上,甩不開,抖不掉。
一旁的陳鳳更慘,他比較胖,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濕透了。
滿臉的汗,還伸著舌頭,都快成沙皮狗了。
不多時,褚元晦和程明遠也從院子裡走出來。
褚元晦用手扇了扇風,向四周看了看道,“為何隻有咱們四個熱成這樣,不是還有一個嗎?”
前年的時候,周到又收了一個小徒弟,也就是趙炎他們的五師弟。
這位五師弟家裡是徐州巡檢司的。
跟趙炎和陳鳳要去周到家裡接受考較不同。
每一旬,周到需要親自上門教授這個小徒弟武藝。
自穿越以來,趙炎還從來冇見過這個五師弟的影子。
北宋的趙炎印象中,也冇有這個五師弟的影子。
上次陳家鐵鋪重新開業,他們四個都到場了,就是冇見這個五師弟的人影。
這次周到成為徐州鍛鐵業行首,仍然冇見那位五師弟的人影。
“你們有誰見過咱們那位小師弟嗎?”趙炎忍不住問道。
“在徐州的時候,我碰到過一回,原來還想招呼他一起喝杯茶,誰知人家理都冇理我這三師兄!”
陳鳳邊說邊擦了一把汗,一臉的不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