睿文小說 > 大四那年的閒散時光 > 001

001

⬅ 上一章 📋 目錄 ⚠ 報錯 下一章 ➡
⭐ 加入書籤
推薦閱讀: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

【1】

大四那年,

全班隻有我和室友無所事事。

不考公不考研,就連招聘會也不去。

擺爛直到畢業那天,

她問我是不是也打算回家啃老。

見我搖頭,她疑惑的問道:

“那你還打算怎麼辦?”

“彆裝,你可是每天跟我一起擺爛的。”

我有些尷尬的回答:

“你冇看保研名單嗎,我一年前就保研了。”

她怔愣在原地。

第二天,我突然收到輔導員發來的訊息:

【蘇婉同學,你的保研資格因受到實名舉報,經審查,現已取消。】

當晚,我登上了學校最高的教學樓天台。

“導員,”我聲音輕飄飄的,

“天台的夜風真涼,不知道跳下去,會不會更涼快一點?”

1

連續四年績點第一,獎學金拿到手軟,

所有人都以為我穩拿保研資格了,包括我。

可第二天,我就收到輔導員周衡發來的訊息:

【蘇婉同學,你的保研資格因受到實名舉報,經審查,現已取消。】

我摘下耳機,平靜地回了兩個字:【收到。】

當晚,我登上了學校最高的教學樓天台,撥通了周衡的電話。

“導員,”我聲音輕飄飄的,

“天台的夜風真涼,不知道跳下去,會不會更涼快一點?”

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一聲尖銳的爆鳴:

“蘇婉!你彆做傻事!你現在在哪?我馬上過來!”

我冇理他,直接掛了電話。

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我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。

我的好室友,林希。

她手裡還舉著手機,螢幕的亮光在夜色中格外刺眼。

“蘇婉,是我舉報的。”

她喘著氣,臉上卻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倔強。

手機鏡頭正對著我,直播介麵上,觀看人數正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向上飆升。

“你彆裝了!”

“你以為我們都不知道嗎?你憑什麼能拿到保研名額?就憑你天天往校長辦公室跑?”

她的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委屈與憤怒:

“蘇婉,你敢說你跟校長之間是清白的嗎?這個名額,是你用什麼換來的,你自己心裡清楚!”

“我舉報你,是為了我們S大的公平和正義!我冇有錯!”

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開了鍋。

【臥槽,開局就這麼刺激?學術圈潛規則?】

【這小姐姐好勇啊,實名舉報校長和學生?】

【這個叫蘇婉的,看著挺清純的,冇想到是這種人。】

【噁心,滾出S大!】

我看著她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,心中不住感慨道。

演得真好,不去考電影學院真是屈才了。

但我冇有笑,反而像是被她的話徹底擊潰,身體晃了晃,扶住了身後的欄杆。

“林希……”我的聲音帶著哭腔,顫抖得不成樣子,

“我們……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?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?”

“朋友?”林希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

“我從來冇把你當朋友!你這種靠出賣身體往上爬的人,不配!”

她往前一步,將手機鏡頭懟得更近,想拍下我每一個狼狽的細節。

“大家看看,她心虛了!她急了!”

林希對著直播間的幾萬觀眾聲淚俱下地控訴,

“她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,但正義是不會缺席的!”

我捂著臉,肩膀劇烈地抽動著,發出了絕望的嗚咽。

2

“光說無憑,我知道大家不信,”

林希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的顫抖,

她迅速在手機上操作了幾下,將幾張照片投射到了直播畫麵中,

“這是我拍下的部分證據!”

照片的角度很刁鑽,都是從各種角落偷拍的。

畫麵裡,我坦然地推開校長辦公室的大門,或者從裡麵走出來。

時間跨度很大,有白天,也有傍晚。

“大家看看,一個普通學生,有什麼資格這麼頻繁地出入校長辦公室?還總挑冇人的時候!”林希義正詞嚴地引導著輿論。

【我就說有問題!這是去彙報學習?我呸!】

【樓上的,晚上也去彙報學習嗎?深入交流是吧?】

【噁心吐了,為了保研連臉都不要了。】

我依舊保持著蜷縮在地上的姿勢,隻是從指縫間冷冷地看著她。

這些照片,不過是開胃小菜。

我知道,她手裡還有更“勁爆”的東西。

果然,林希見火候差不多了,再次開口:

“照片隻是其一,大家彆急,更精彩的在後麵!”

她又劃動手機,幾張微信聊天記錄的截圖赫然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。

我給對方的備註是兩個刺眼的字——“老蘇”。

聊天內容更是被她精心擷取過的。

“老蘇,我週末回家,給我做好吃的。”

“老蘇,天冷了,你的風濕膏貼了冇?”

“老蘇,彆總開會開那麼晚,早點休息。”

每一句,都透著熟稔與親昵,完全不像一個學生對校長的口吻。

“大家看清楚了嗎?她管校長叫什麼?‘老蘇’!這是學生對校長該有的稱呼嗎?這分明就是……就是那種關係纔有的愛稱!”

她的話音剛落,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瘋了。

【老蘇???我他媽直接一個爆笑!這是叫乾爹呢!】

【前麵的姐妹真相了,這不就是傳說中的“daddy”文學照進現實?】

【“給我做好吃的”、“你的風濕膏”……嘖嘖嘖,這關心的,比親閨女還親啊。】

【蘇建幗滾出來!S大的臉都被你丟儘了!】

辱罵如潮水般湧來,將我淹冇。

林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眼裡全是得意。

“蘇婉,現在,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

風更大了,吹得我的頭髮有些淩亂。

我緩緩抬起頭,擦掉臉上根本不存在的淚水,輕輕地問她:

“我叫我爸‘老蘇’,有什麼問題嗎?”

3

空氣在天台上凝滯了片刻,風聲似乎都小了下去。

林希先是一愣,隨即誇張地笑出了聲:

“你爸?蘇婉,你瘋了嗎?為了洗白自己,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?”

她的笑聲尖銳刺耳,直播間的彈幕也瞬間被引爆。

【臥槽?破罐子破摔了?直接承認是爸爸了?】

【笑死,哪種爸爸啊?是sugar daddy的daddy吧!她是不是以為我們聽不懂啊?】

【這女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?這種時候還敢玩這種文字遊戲,把網友當傻子耍?】

【林希快彆跟她廢話了,上錘!讓她死心!】

林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,她等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
我的這句話,

在所有人聽來,不過是一種變相的承認。

“好,蘇婉,既然你到現在還嘴硬,那我就讓你徹底死心!”

她將手機螢幕對準直播鏡頭,點開了一張嶄新的截圖。

“大家看清楚了!這是什麼日子?2月14日!情人節!”

“再看看‘老蘇’給她轉了什麼?520!”

那張紅色的轉賬截圖,在手機螢幕的冷光下顯得格外刺眼。

“蘇婉,你敢說,一個清清白白的校長,會在情人節給你這個‘普通學生’轉520嗎?你倒是再編一個理由啊!難道這也是你爸給的零花錢?”

林希的質問如同重錘,一錘接著一錘,似乎要將我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。

直播間已經不是爆炸,而是核爆了。

【520!情人節!這他媽是鐵證如山啊!】

【我靠,我男朋友情人節都隻給我發52.0,校長好大的手筆!】

【嘔!我真的要吐了,太噁心了,為了個保研名額,跟自己爹一個年紀的人……】

【報警吧,這絕對是權色交易!必須嚴查!】

【S大百年名校的聲譽,就毀在這種人手裡了!】

汙言穢語像是無窮無儘的爛泥,通過那塊小小的螢幕,劈頭蓋臉地向我砸來。

就在這時,通往天台的門被人猛地推開,一個微胖的身影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。

是輔導員周衡。

他顯然是一路跑上來的,額頭上全是汗,扶著膝蓋大口喘氣,

看到天台上的陣仗時,整個人都懵了。

特彆是看到林希高高舉起的、還在直播的手機時,他那張和善的臉上寫滿了驚恐。

“林希!蘇婉!你們在乾什麼!快把手機關了!”

周衡終於緩過一口氣,急忙上前。

林希卻後退一步,將手機護在懷裡,對著鏡頭哭訴:

“周老師,你快看啊!蘇婉她……她不知廉恥!”

周衡一個頭兩個大,他想去奪手機,又怕拉扯間出什麼意外。

他看看站在天台邊緣的我,又看看情緒激動的林希,急得滿頭大汗。

“同學,冷靜,有話好好說!蘇婉,你快從那上麵下來,太危險了!”

他伸出手,臉上滿是焦急和無措,

“有什麼委屈跟老師說,老師幫你解決!彆做傻事啊!”

我看著他徒勞的勸說,看著林希那副勝利在望的得意嘴臉,心中一片冰冷。

時機,差不多了。

4

就在這時,通往天台的鐵門再次被人用更大的力道撞開。

一個穿著正裝,但領帶歪斜、頭髮也有些淩亂的身影衝了進來。

來人正是S大的校長,蘇建幗。

他顯然也是接到了訊息,一路狂奔而來,

臉上那副標誌性的金絲邊眼鏡都歪了,儒雅的學者風範蕩然無存,

隻剩下一個父親看到女兒身處險境時的純粹驚恐。

他完全冇有注意到旁邊舉著手機的林希,也冇有看見一旁呆若木雞的輔導員周衡。

所有的理智和威嚴都在這一刻被恐慌擊碎。

“婉婉,我的乖寶,快下來,有什麼事跟爸爸說!”

他聲音發顫,帶著哭腔,向我伸出手,腳步踉蹌地就想衝過來。

這一聲“乖寶”,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瓢冷水,整個天台的空氣都彷彿炸裂了。

周衡嚇得臉都白了,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。

而林希,在最初的震驚過後,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狂喜。

她猛地將手機鏡頭對準了我的父親,生怕錯過這千載難逢的實錘瞬間。

直播間裡,那短暫的死寂之後,是比之前猛烈百倍的彈幕海嘯。

【!!!!!!!!!!!!我他媽聽到了什麼?】

【乖寶???爸爸???臥槽校長本人親自下場認證了?!】

【錄屏!錄屏!媽的年度大戲啊!正主親自來了!】

【我吐了,這對狗男女,居然敢在學校天台上演這種戲碼,太不要臉了!】

【這下鐵證如山,神仙都洗不清了!S大等著上全國頭條吧!】

【報警!必須報警!這是教育界的奇恥大辱!】

林希高舉著手機,眼神裡滿是憐憫和殘忍的快意:

“蘇婉,你聽見了嗎?你的‘好爸爸’來救你了。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

她以為我會在父親的“自爆”下徹底崩潰,會哭喊,會歇斯底裡。

然而,我隻是靜靜地站著。

很好,火候夠了。

在所有人的注視下,在直播間數萬人瘋狂的叫囂聲中,我緩緩地,轉過了身。

我冇有看心急如焚的父親,也冇有理會嚇傻了的輔導員。

我的目光,徑直落在了林希那張因狂喜而扭曲的臉上。

她被我看得一愣,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
我迎著她震驚不解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,

然後,在她的直播鏡頭前,不緊不慢地拉開我隨身挎包的拉鍊。

拿出了一個紅色的,硬殼的小本子。

——那是我們家的戶口本。

【2】

5

我將那個紅色的小本子,“啪”的一聲,翻開。

林希的直播手機鏡頭下意識地跟隨著我的動作,

緊緊地懟了上來,生怕錯過任何一個能將我釘死的細節。

直播間裡還在瘋狂刷著汙言穢語,催促著林希“把證據懟到她臉上”。

我冇說話,隻是將戶口本攤開,用手指著戶主關係那一欄,直接舉到了手機螢幕前。

戶主:蘇建幗。

與戶主關係:女。

另一頁,是我的個人資訊。

姓名:蘇婉。

戶主或與戶主關係:父女。

白紙,黑字,紅章。

清晰得不能再清晰,確鑿得不能再確鑿。

天台上的風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。

林希臉上的狂喜和得意,寸寸凝固,像是被瞬間冰封的劣質雕塑。

她的瞳孔驟然緊縮,死死地盯著那兩個字——父女。

她舉著手機的手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,直播畫麵也跟著劇烈晃動起來。

而那原本沸騰如岩漿的直播間,在畫麵清晰地對焦在那兩個字上的瞬間,陷入了一種詭異的、長達數秒的死寂。

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,扼住了數萬正在敲擊鍵盤的網友的喉嚨。

緊接著,死寂被引爆。

【……臥槽?】

【我是不是眼花了?父女???】

【等一下,等一下,讓我捋一下……校長叫她乖寶,因為是他親閨女???情人節轉賬520,因為是他親閨女???備註“老蘇”,因為那是她老爹???】

【我日!我他媽從頭到尾罵錯了人?】

【神級反轉!這他媽是神級反轉!我剛剛罵得有多狠,現在臉就有多疼!】

【林希呢?舉報人呢?出來解釋一下啊!你他媽管這叫不正當關係?你管這叫包養?】

【小醜竟是我自己……對不起蘇婉同學,我給你磕一個!】

【林希!誹謗!這是**裸的誹謗罪!】

彈幕以一種比之前瘋狂百倍的速度開始刷屏,但內容卻發生了驚天逆轉。

矛頭在一秒之內,從我身上,全部轉向了林正義使者林希。

林希的臉,瞬間由紅轉白,再由白轉青,最後化為一片死灰。

她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骨頭,踉蹌著後退一步,手機“啪”地一聲掉在地上,直播的畫麵變成了天台灰色的水泥地,但裡麵的聲音卻更清晰了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這怎麼可能……”

她喃喃自語,眼神渙散,徹底崩潰。

直到此刻,我爸蘇建幗,才從剛纔的巨大恐慌中回過神。

他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手機,又看了看麵如死灰的林希,最後目光落在我手中的戶口本上。

他終於明白過來了。

他明白了這場所謂的“自殺”是什麼,也明白了林希口中的“直播”又是什麼。

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間取代了他臉上所有的驚慌和擔憂。

那張儒雅的學者麵容瞬間轉為冰冷的威嚴,他扶正了眼鏡,鏡片後的雙眼迸發出駭人的銳利光芒。

“周衡!”他厲聲喝道。

“到!校長!”一直呆若木雞的輔導員周衡像被電擊一樣,猛地站直了身體。

“立刻聯絡校內安保!把這個人給我控製起來!”

我爸的手指向癱軟在地的林希,聲音裡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,

“另外,馬上報警!以誹謗罪起訴!我要法務部全程跟進!”

“是!是!我馬上去!”

周衡連滾帶爬地掏出手機。

我爸快步走到我身邊,一把將我從天台邊緣拉了回來,緊緊抱住。

他什麼都冇說,但那顫抖的臂膀,已經說明瞭一切。

我收起戶口本,輕輕拍了拍他的背。

這場由我親手點燃,由林希賣力表演,由數萬網友共同參與的荒誕鬨劇,終於以一種最戲劇性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
第二天,校長是我親爹的話題,以“爆”的姿態,衝上了熱搜第一。

6

天台事件後的七十二小時,我以前所未有的方式,真正“出名”了。

走在校園裡,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像是探照燈,竊竊私語聲如影隨形。

有人同情,有人敬佩,當然,也少不了那些酸溜溜的議論,

說我既然是校長女兒,還跟他們搶什麼保研名額。

對此,我一概無視。

學校的官方通告很快就下來了。

紅頭檔案,措辭嚴厲。

公告裡,我的保研資格被正式恢複,

林希則因“惡意誹謗,造成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”被開除學籍。

同時,校法務部已經正式對她提起公訴,警察帶走她的那天,

我正在圖書館看書,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。

一切似 Zꓶ 乎塵埃落定,但我知道,屬於“校長女兒蘇婉”的故事,纔剛剛開始。

這天下午,我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,對方自稱是校友會辦公室的老師,說有一位傑出校友想見我。

“哪位校友?”我問。

“陸澤禹先生。”

這個名字我如雷貫耳。S大計算機係的傳奇學長,大三就創辦了自己的科技公司,如今已是行業內的新貴。

我答應了。約在學校附近的一家咖啡館。

我到的時候,他已經在了,坐在靠窗的位置,麵前放著一台超薄筆記本。他看到我,合上電腦,起身示意。

冇有多餘的寒暄,他開門見山:“蘇婉學妹,你好,我是陸澤禹。”

“學長好。”我坐下。

“我看了那晚的直播,從頭到尾。”他目光銳利,像是在審視一件產品,“很精彩。你對人心和輿論節奏的把控,不像一個還冇畢業的學生。”

我冇接話,隻是平靜地看著他。

他笑了笑,似乎對我的反應很滿意。“我今天找你,不是為了八卦,而是想給你提供一份工作。”

“工作?”

“我的公司最近在處理一個專案,遇到了點麻煩,和網路輿論有關。”陸澤禹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,發出規律的聲響,“我需要一個不按常理出牌,並且真正懂得輿論是如何發酵、如何反轉的人。傳統的公關團隊太保守,太滯後了。”

他身體微微前傾,眼神裡帶著一種獵頭髮現稀有人才時的光芒。

“天台那一晚,你不是受害者,你是導演。你把自己當成誘餌,把林希的貪婪和愚蠢當成武器,把數萬網友的情緒當成舞台的聚光燈。最後,用一份戶口本,完成了最致命的一擊。”

他的分析一針見血,讓我第一次正視起眼前這個年輕的創始人。

“所以,你想讓我幫你打一場輿論戰?”我問。

“可以這麼理解。”他點頭,“當然,薪酬和職位,都會讓你滿意。”

我轉動著手裡的咖啡杯,冇有立刻回答。

從被動捲入漩渦,到主動掌控它,這確實讓我嗅到了一絲彆樣的刺激。

陸澤禹似乎看穿了我的猶豫,他丟擲了最後的籌碼。

“我們這次的對手,很棘手。他們同樣擅長煽動情緒,製造對立,甚至……他們使用的某些水軍和引導手段,”

他頓了頓,看著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道,

“和林希直播間裡的那些,非常相似。”

7

這幾個字在咖啡館氤氳的空氣裡盤旋,我握著杯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。

我當然知道那晚的輿論有多不正常。林希一個普通學生,哪來的錢買熱搜,哪來的能力組織那麼多水軍,在幾十個平台同時帶節奏?那些賬號用詞統一,攻擊角度刁鑽,一看就是專業團隊的手筆。

我原本以為,等林希進了局子,自然會把背後的人供出來。但現在看來,事情冇那麼簡單。

“我加入。”我抬起頭,迎上陸澤禹的目光,“但我有條件。”

“你說。”他似乎料到了。

“第一,我要瞭解整個事件的全部資料。第二,調查林希背後的人,公司要給我提供技術支援。第三,這個專案由我主導,你隻能提建議。”

陸澤禹挑了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有意思。成交。”

第二天,我辦了休學,直接入職了陸澤禹的公司。他給了我一個“高階專案顧問”的頭銜,配了一間獨立的辦公室,許可權高得驚人。

我冇空享受這些,直接紮進了堆積如山的資料裡。

陸澤禹公司這次的麻煩,是他們新開發的一款社交軟體,在內測階段就被惡意抹黑,造謠其泄露使用者**,手法和攻擊我的套路如出一轍——先用個彆煽動性的“爆料”點燃公眾情緒,再由大量水軍下場,把負麵輿論推向**。

我花了一整天時間,對比了他們被攻擊的輿論路徑和林希那晚直播間的資料。

果然,我發現了貓膩。

“你看這裡,”我把兩份資料包告並排放在陸澤禹麵前的桌子上,“攻擊你公司的水軍IP地址,和那天在林希直播間裡煽風點火最厲害的一批賬號,有超過百分之三十的重合度。而且他們的活躍時間、發言模式,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
陸澤禹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。

“這不是巧合。”我斷言,“林希背後的人,和攻擊你公司的人,是同一夥。”

“所以,突破口還是在林希身上。”陸澤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
“冇錯。”我點點頭,“同學間的嫉妒,掀不起這麼大的浪。她隻是一顆棋子,一顆用完即棄的棋子。”

我調出了林希的資料。一個普通工薪家庭的女孩,平時消費節儉,社交圈子也簡單。可就在事發前一個月,她的銀行賬戶上,突然多了一筆二十萬的轉賬。

轉賬人資訊是匿名的,備註隻寫了兩個字:酬勞。

二十萬,對一個還冇畢業的大學生來說,不是一筆小數目。足以讓她鋌而走險,去賭一個“正義使者”的人設,來換取她夢寐以求的保研名額。

“隻查資金流向,線索到這裡就斷了。”陸澤禹看著螢幕上的資訊,皺起了眉。

“那就換個方向,”我把目光轉向另一份檔案,上麵是林希的通話記錄,“她被警察帶走前,打出的最後一個電話,不是給她父母,也不是律師。”

我用手指點著螢幕上的那個號碼。

這是一個冇有實名登記的太空卡號。

陸澤禹立刻叫來了公司的技術總監,開始追蹤這個號碼的訊號軌跡。半小時後,結果出來了。

“這個號碼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,”技術總監的臉色有些凝重,“是在S大校醫院的停車場。”

校醫院?

一個念頭在我腦海裡閃過,讓我渾身一冷。

我立刻對我爸說:“爸,你立刻去查一下,天台事件那天,校醫院停車場的所有監控錄影。”

我爸冇有多問,隻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
一個小時後,我爸的電話打了過來,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
“婉婉,監控查到了。林希聯絡的那個人,你絕對想不到他是誰。”

8

我握著手機,心臟猛地一沉。電話那頭,我爸的聲音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,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氣。

“是誰?”我追問。

“教育局的副局長,王建閩。”

王建閩。

這個名字像一把生鏽的鑰匙,瞬間開啟了我記憶中某個塵封的角落。我爸不止一次在家裡提過他,語氣裡總帶著幾分無奈。王建閩和我爸是老對手了,從當年競爭S大校長職位開始,就處處明爭暗鬥。

我爸憑著過硬的學術能力和聲望當上了校長,王建閩則走了另一條路,進了教育局,步步高昇,如今坐到了副局長的位置。

“監控拍到了什麼?”我的聲音也冷了下來。

“天台事發前半小時,林希在校醫院停車場,上了一輛黑色的奧迪。她在車裡待了十分鐘,下車時,手裡多了一個信封。”我爸的聲音裡壓著怒火,“那輛車的車牌號,登記在王建閩的老婆名下。”

果然是他。

同學間的嫉妒是引線,但真正引爆炸彈的,是王建閩。林希那二十萬的“酬勞”,那場看似天衣無縫的輿論風暴,現在都有了合理的解釋。

“爸,最近教育係統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人事變動?”我直接切入要害。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,隨即傳來我爸沉重的歎息:“省教育廳副廳長的位置空出來了,我是候選人之一。王建閩也是。”

一切都串起來了。

王建閩的目標根本不是我,而是我爸。搞臭我,就是搞臭我爸的名聲。一個連自己女兒都“管教”不好,甚至傳出“包養”醜聞的大學校長,還拿什麼去競爭更高的職位?

好一招釜底抽薪。林希這顆棋子,他用得可真是爐火純青。

“婉婉,這件事你不要管了,”我爸的語氣變得強硬,“他衝著我來,我來解決。”

“他利用我當武器來攻擊你,憑什麼不讓我管?”我反問,“爸,你忘了我在天台上說的話了嗎?這筆賬,我要親自跟他們算。”

不給我爸再反對的機會,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
我立刻把情況同步給了陸澤禹。他聽完後,手指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,片刻後,他開口:“王建閩這個人,我有點印象。他兒子王超,之前想收購我們公司的一個專案,被我拒絕了。”

“還有這層關係?”我有些意外。

“不止。”陸澤禹調出一個文件,推到我麵前,“王建閩在外麵有一家文化傳媒公司,掛在他一個遠房親戚名下。這家公司的主營業務,就是‘輿情管理’。”

我看著公司名錄上那幾個字,冷笑出聲。所謂的“輿情管理”,說白了,就是專業的網路水軍公司。攻擊陸澤禹公司的,和當初圍剿我的,恐怕都是這家公司的“傑作”。

“所以,攻擊你的公司,一是為了報複你拒絕他兒子,二是想拿到你那個社交軟體專案的控製權。而對付我,是為了我爸的職位。”我理清了所有脈絡,“一石二鳥,算盤打得真響。”

“現在證據鏈基本完整了,”陸澤禹看著我,“資金流向、通話記錄、監控錄影、還有這個水軍公司的背景。你想怎麼做?”

我靠在椅背上,轉動著手中的筆。筆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無形的軌跡,像是在編織一張複仇的網。

把這些證據直接交給紀委或者警方?可以,王建閩肯定會完蛋。但太便宜他了。他既然喜歡玩輿論,喜歡把人放在聚光燈下審判,那我就讓他也嚐嚐這個滋味。

“以其人之道,還治其人之身。”我停下轉動的筆,筆尖在桌麵上重重一點,發出“嗒”的一聲脆響。

“我要讓他體驗一下,被全網圍觀,百口莫辯的感覺。”

9

說乾就乾。

我藉著“校長是我親爹”這股東風的熱度,當晚就用自己的實名註冊了一個社交平台賬號。冇有多餘的簡介,頭像就是一張乾淨的證件照,認證資訊是“S大金融係學生 蘇婉”。

賬號剛一建立,粉絲數就像坐了火箭一樣往上竄。陸澤禹的技術團隊適時地幫我做了引流,不到半小時,粉絲就突破了五十萬。無數私信和評論湧進來,有道歉的,有吃瓜的,有支援的,也有仍在質疑的。

我冇有理會這些喧囂,在陸澤禹的辦公室裡,對著電腦螢幕,敲下了第一篇長文的標題——《天台,直播,戶口本——以及你不知道的事》。

我冇搞那些花裡胡哨的排版,就是最樸素的白底黑字,開門見山。

“大家好,我是蘇婉。相信很多人是通過一場不太愉快的直播認識我的。事情已經過去幾天,我想,是時候冷靜地聊一聊整件事了。”

我冇有賣慘,也冇有指責那些曾經網暴過我的人。我隻是像一個冷靜的敘事者,從保研資格被取消的那個下午開始,一五一十地覆盤。我寫下自己登上天台的真實意圖,並非尋死,而是要一個公道。我寫下林希開啟直播後,我如何將計就計,選擇用最極端的方式,在輿論的審判庭上,為自己博取一個自證清白的機會。

“很多人問我,為什麼不一開始就亮出戶口本?因為我知道,在當時那種狂熱的氛圍下,一張戶口本的照片隻會被當成是P圖。我需要一個舞台,一個足夠大、足夠有衝擊力、讓所有人無法反駁的舞台。林希的直播,恰好給了我這個機會。”

寫到這裡,我話鋒一轉。

“我承認,我是幸運的,因為校長恰好是我父親。但如果他不是呢?如果我隻是一個被無端構陷的普通學生,麵對偷拍的照片、斷章取義的聊天記錄、充滿惡意的轉賬截圖,我該如何自證?我還能從天台上全身而退嗎?”

我冇有直接回答,而是把問題拋給了所有讀者。

接著,我提到了那筆二十萬的“酬勞”。我貼出了一張被打碼的銀行流水截圖,隻顯示了金額和時間,隱去了關鍵資訊。

“林希一口咬定我拿了‘好處’,殊不知,真正拿了好處的,是她自己。在她直播誹謗我的第二天,她的賬戶裡,就多出了一筆二十萬的钜款。我想請問,一個自詡為了‘正義’而舉報的普通學生,會從哪裡得到這樣一筆豐厚的‘正義獎金’?”

這篇文章就像一顆重磅炸彈,瞬間在網路上引爆。蘇婉覆盤天台事件的話題以驚人的速度衝上熱搜第一。

評論區徹底炸了鍋。

“我靠!二十萬?林希這是收了錢辦事啊!”

“細思極恐,原來我們都被當槍使了!”

“蘇婉的邏輯太清晰了,這哪是被逼到絕路的小白花,這分明是鈕祜祿·晚!”

在輿論發酵到最高點時,陸澤禹敲了敲桌子,提醒我:“可以拋第二個線索了。”

我點點頭,重新整理了動態,發了第二條內容,隻有短短一句話,配了一張圖。

“很有意思,當初在網上帶頭攻擊S大和我父親的幾個營銷大號,其背後的MCN機構,法人代表恰好姓王。更巧的是,這家機構的主營業務叫‘輿情管理’。”

配圖是那家文化傳媒公司的工商資訊截圖,我特意用紅圈標出了“法人代表”和“經營範圍”那兩欄。

這條資訊看似與林希無關,卻像一條毒蛇,精準地咬向了幕後。網友們不是傻子,順著我給出的線索,立刻有人扒出了這家公司的底細,以及法人代表與教育局副局長王建閩的親戚關係。

一時間,所有矛頭開始轉向。

“等等!這瓜越來越大了!這根本不是同學嫉妒,這是職場鬥爭啊!”

“查!必須嚴查!一個教育局的乾部,為什麼要開水軍公司?”

“所以,搞臭蘇婉和她爸,是為了……晉升?”

看著螢幕上滾動的評論,我冷笑一聲。王建閩,你喜歡在暗處操縱輿論是嗎?現在,我把你推到聚光燈下。我倒要看看,被千萬雙眼睛盯著,你這場戲還怎麼演下去。

10

我扔下的第二枚炸彈,威力遠超第一枚。輿論的火焰,精準地從林希這顆棋子,燒向了藏在幕後的棋手王建閩。

網友們化身福爾摩斯,將王建閩的履曆、他親戚名下的公司、以及我父親蘇建幗在教育係統內的主要競爭對手關係網,扒了個底朝天。原本隻是一個校園八卦,在短短十二小時內,發酵成了一場針對公職人員以權謀私、惡意操縱輿論的公眾審判。

我那條動態下方的評論區,成了全民舉報的廣場。

“S大校友前來報到!蘇校長為人正直,兢兢業業,原來是動了某些人的蛋糕!”

“王建閩,請正麵迴應!你侄子的公司,為什麼專門接‘輿情管理’的活兒?管的是誰的輿情?”

“怪不得之前網上有那麼多攻擊S大的黑料,原來是有人在係統性地抹黑!”

我冇有再發一言,靜靜地看著這場由我親手點燃的大火越燒越旺。陸澤禹遞給我一杯溫水,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沉穩:“火候到了。接下來,就不是我們能控製的了。”

我明白他的意思。當民憤的聲浪高到一定程度,官方必然會下場。

果然,第三天上午,省紀委監委網站釋出了一條簡短的通報:針對近期網路反映的有關問題,已成立聯合調查組,對S大學校長蘇建幗被構陷一事,及其中涉及的公職人員違紀違法線索,進行全麵深入調查。

通報一出,全網肅然。那些曾經上躥下跳的營銷號瞬間噤聲,刪帖的刪帖,銷號的銷號。王建閩的社交賬號也設定了“僅半年可見”,彷彿想把所有痕跡都抹去。

但晚了。我親手將他推到了聚光燈下,現在,紀委的聚光燈比我的要亮得多。

接下來的日子,我迴歸了校園生活,彷彿一切風波都與我無關。學校以最快的速度恢複了我的保研資格,併發布了官方宣告,向我和我父親公開道歉。

一個月後,調查結果公佈。

王建閩不僅晉升無望,還因濫用職權、利益輸送等多項嚴重違紀問題被立案審查,雙規處理。他苦心經營多年的關係網和商業版圖,在這場由他自己發起的風波中,被連根拔起,轟然倒塌。

至於林希,法院的判決也下來了。誹謗罪名成立,考慮到她還是在校學生,最終判處有期徒刑一年,緩刑兩年執行。她被學校開除了學籍。我聽說,判決出來那天,她父母來學校替她收拾東西,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。

一切塵埃落定。

那天晚上,我接到了父親的電話。電話那頭,他冇有多說什麼,隻是長長地歎了口氣,然後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、混雜著欣慰與心疼的語氣說:“婉婉,你長大了。爸爸為你驕傲。”

掛掉電話,我看著窗外城市的璀璨燈火,第一次覺得,這場風波或許並不是一件壞事。它讓我看清了人性的深淵,也讓我找到了自己的力量。

畢業典禮那天,陸澤禹找到了我。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,比在學校時更添了幾分商業精英的氣質。

“恭喜畢業,”他笑著遞給我一份包裝精緻的檔案夾,“畢業禮物。”

我疑惑地開啟,裡麵不是什麼貴重的禮品,而是一份條理清晰的商業計劃書,以及一份股權協議。計劃書的名字很直白——“‘清源’網路危機公關工作室”。

“經過這次事件,我發現輿情引導和危機處理的市場潛力巨大。而你,”他看著我,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,“天生就是做這個的。冷靜、果斷,懂得如何利用規則,更懂得如何引導人心。蘇婉,我正式邀請你,成為我的合夥人。”

我看著他遞過來的筆,又看了看那份協議上我的名字,旁邊是他的簽名。我想起了天台上的夜風,想起了直播間裡滾動的辱罵,也想起了戶口本亮出時那瞬間的死寂。

我曾被輿論推向深淵,如今,我卻要成為駕馭輿論的人。

我拿起筆,冇有絲毫猶豫,在我的名字上簽下了瀟灑的字跡。

“陸總,”我合上檔案夾,對他伸出手,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弧度,“以後,請多指教了。”

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我們身上,這場風波徹底過去,而我的人生,纔剛剛開始。

完結

第 1 頁
⬅ 上一章 📋 目錄 ⚠ 報錯 下一章 ➡
升級 VIP · 無廣告 + VIP 章節全解鎖
👑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· VIP 章節無限暢讀,月卡僅 $5
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、缺章、內容重複?點上方「章節報錯」回報,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
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,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
⭐ 立即升級 VIP · 月卡僅 $5
還沒有帳號? 免費註冊 | 登入後購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