數日光陰過去,林青白日打理藥鋪,研製強筋散,夜晚則拳刀並舉,苦修不輟。
鐵線拳出神入化的根基,讓他對勁力的掌控遠超同儕,斷浪刀法修煉起來,也是事半功倍。
他不再拘泥於刀法與拳法的界限。
嚐試著以鐵線拳的剛猛勁力,催動刀招,又將淩厲刀意融入拳勢,相互印證,進展飛速。
很快,鹿筋濡養完成。
林青又花費數日時間,煉製強筋散。
煉製完成後,林青每日按時服用強筋散,滋養自身氣血,打熬筋骨皮膜。
這一日深夜,後院中刀光乍起,如驚濤裂岸。
林青手中橫刀劃破夜空,帶起道道寒光。
刀鋒過處,空氣中竟隱隱傳出浪潮奔湧之聲!
他收刀而立,氣息悠長,眼中精光湛然。
【斷浪刀法(出神入化)】
【經驗值:1/20000】
林青能清晰感覺到雙臂的皮膜,經過連日藥散滋養和勁力淬煉,已然變得堅韌無比,隱隱泛著古銅色澤。
氣血充盈,鼓蕩澎湃。
當即,他毫不猶豫,再次吞服了一副強筋散。
同時開始反複演練鐵線拳。
每一拳揮出,都力求將勁力催發到極致。
感受著氣血,在皮膜下奔湧的細微變化。
林青一直練習到了深夜,隨即咬牙,再服用了一副強筋散。
庭院內,鐵環錚錚作響。
許是那一天的刺激,林青每一次出手,都用盡全力,宛如一頭暴獸,在庭院當中巡狩。
驟然,林青將體內氣血被催發到巔峰,如同江河決堤般,轟然衝向雙臂,雙腿主要筋絡的刹那。
“轟……!”
他體內大筋,似是響起了一聲無形弦鳴。
原本有些緊繃滯澀的筋絡。
在這一刻,已被沛然氣血,轟然洞開!
這一刻,林青念頭通達,體內大筋已被開啟。
他下意識地一拳揮出,沒有催動鐵環。
僅僅肉拳破空,便發出宛若鞭抽的音爆之聲。
速度和力量,比之煉皮境時,強了何止一籌?
成了!
武道二重關,開筋境!
林青緩緩收拳,感受著體內奔流不息,更加凝練的氣血,眼中精光流轉。
突破煉皮,是增強身體防禦與基礎力量,而突破開筋,帶來的則是瞬間爆發力的質變。
“開筋實力,也是大多普通武夫,一生的極限。”
“如今我達到了這般境界,這也意味著,我在外行走,安全總算有了保障。”
……
……
數日過去,林青並未聲張自己突破的訊息。
這一日,又到了白馬幫,收取香油錢的日子。
豹爺帶著手下,大搖大擺出現在永寧街上。
所過之處,街坊們紛紛噤若寒蟬。
輪到濟世堂時,林青將早已準備好三百文錢,遞了過去。
豹爺接過錢,在手裏掂量一番。
他目光轉動,落在林青身上,臉上擠出笑容:“林少東家,最近生意挺紅火啊,沒少掙吧?”
林青心中冷笑,麵上卻露出無奈的神色。
他搖頭歎道:“豹爺說笑了,對麵保安堂價格壓得那麽低,我們這小本生意,也就是勉強餬口罷了,哪談得上紅火。”
“哦,是嗎?”
豹爺嘿嘿一笑,眼神帶著戲謔。
“可我咋聽潘掌櫃說,你們濟世堂如今可是名聲在外,賣出去的藥材,比他們保安堂多了可不止三倍。”
“這還能是勉強餬口?”
林青目光微眯,下意識掃過對麵保安堂,臉上依舊不動聲色。
他並非忌憚著豹爺,而是忌憚對方身後的白馬幫,那是城外屈指可數的大勢力之一。
而且這豹爺在坊間也有傳聞。
是白馬幫二當家的私生子。
莫說自己的濟世堂,便是外城一些武館,都要向白馬幫奉上香油錢,其實力可想而知。
自己雖然已經是二重關,但麵對不必要的麻煩,他還是選擇息事寧人。
“豹爺,潘掌櫃怕是有所誤會。”
“那些多是武館的師兄師弟們,念及同門之誼,過來照顧生意。”
“我給的都是成本價,薄利多銷,實在沒賺幾個錢,也就是維持個場麵罷了。”
林青連連苦笑應付。
陳豹眯著眼睛,盯著林青看了半晌,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,但最終什麽都看不出來。
他心中暗罵這小子狡猾,嘴上卻不好再多說什麽。
畢竟洪家武館的招牌,還是有些分量。
他冷哼一聲:“最好如此,要是讓老子知道你賺了什麽黑心錢,還不識相的話,你知道後果的。”
撂下句不痛不癢的威脅,豹爺這才帶著手下,大搖大擺的朝著下一家走去,挨家挨戶的收著香油錢。
很快便到了老樊家的木匠鋪。
老樊家這一筆倒也識趣,一次**了兩個月的香油錢。
但算上之前三個月沒交夠的香油錢。
連滾帶利之下,又還倒欠了一千二百文錢,結果可想而知。
“三個月,整整三個月都沒交齊,真當老子是開善堂的?”
豹爺臉上戾氣橫生,手下幫眾一擁而上,對著老樊拳打腳踢。
老樊的兒子樊奎,眼見父親被打得吐血,目眥欲裂,吼叫著想要衝上來。
“放開我爹,你們這群畜牲!”樊奎怒罵道。
但他很快就被兩個壯漢,死死按在地上。
雨點般的拳腳,不斷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你教出來的小雜種,還敢反抗我?”
豹爺惱怒之下,奪過一根手臂粗的木棍。
親自朝著老樊的脊背,腿骨狠狠抽去!
“哢嚓!”
木棍應聲而斷!
老樊慘叫一聲,癱軟在地。
口中溢位的鮮血,很快染紅了胸前的破衣。
出氣多,進氣少,眼看就不行了。
“爹!”
樊奎發出絕望的低吼,卻被死死壓住,徒勞掙紮。
豹爺似乎泄了憤,將半截木棍扔在地上,啐了一口:“晦氣!我們走!”
白馬幫的人揚長而去,隻留下滿地狼藉。
老樊婆娘,抱著奄奄一息的老樊痛哭流涕。
“當家的,你怎麽了啊……”
“那些天殺的,根本沒打算給我們活路啊。”
其他街坊見狀,也不忍再看。
這時候,滿臉是血的樊奎,神色落魄的坐在地上,也不說話。
林青內心明白。
這豹爺因為之前樊奎,得罪了他兒子的原因。
是真的想要將老樊一家往死裏整。
他默默看著這一幕。
並不敢公然為老樊一家出頭。
沒有實力,沒有背景,便如同草芥。
生死,皆由他人。
他暗歎一聲。
終究還是邁步走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