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絕境罰役,廢丹秘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不過半天功夫,便在青雲宗外門徹底傳開。“廢柴衍”的名號,如同長了翅膀,飛遍了外門每一個角落,無論是忙碌的雜役弟子,還是修煉的外門弟子,提及林衍,皆是一臉鄙夷與嘲諷,人人對他避之不及。,林衍埋頭勞作,即便無人親近,也至多是冷眼相待;可如今,他走到哪裡,都能感受到背後指指點點的目光,入耳皆是不堪的辱罵。,有弟子故意將石子砸向他,嬉笑著罵他“爛泥扶不上牆”;去往雜役處取水,管事的雜役頭目故意剋扣他的份額,冷言冷語地趕他快走;就連一同勞作的雜役,也生怕被他連累,紛紛疏遠,甚至主動向趙虎示好,刻意刁難他。,默默承受著這一切。,澆灌靈草、清理雜草、翻整藥土,把每一件活計都做到極致,彷彿周遭的流言蜚語、惡意刁難,都無法影響他分毫。,回到那間破舊木屋,獨自盤膝而坐,嘗試運轉那本殘缺煉氣訣時,他纔會卸下所有的隱忍,眼底翻湧著不甘與痛楚。,體內依舊無法凝聚半分靈力,五行雜靈根如同乾涸的枯井,根本吸納不了天地間的靈氣,修煉之路,看不到一絲光亮。,如同黑夜一般,一點點將他吞噬,可他心底那股倔強,卻始終未曾熄滅。,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,也不願放棄。,也冇能持續太久。,林衍正在藥圃精心打理著一片聚靈花,這是外門需求量極大的低階靈草,嬌貴難養,稍有不慎便會枯萎。,動作輕柔,生怕損傷到靈草的根莖。就在這時,一道尖利的嗬斥聲,驟然在藥圃門口響起。“林衍,你好大的膽子!竟敢損毀宗門靈草,該當何罪!”,回頭望去,隻見外門管事趙山,麵色陰沉地站在那裡,身旁跟著一臉得意的趙虎,兩人目光不善,直直鎖定在他身上。
不等林衍開口,趙虎便快步上前,指著那片聚靈花,對著趙山躬身道:“爹,您看,就是他,故意損毀宗門靈草,方纔我親眼所見,他惡意折斷聚靈花,根本冇把宗門規矩放在眼裡!”
林衍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心頭猛地一沉。
那片他精心打理的聚靈花中,竟有好幾株長勢最好的靈草,被人硬生生折斷,斷口處還殘留著新鮮的汁液,顯然是剛被損毀不久。
不用想也知道,定是趙虎暗中動手,故意栽贓陷害。
“我冇有!”林衍立刻開口,神色平靜卻語氣堅定,“方纔我一直在打理靈草,從未損毀分毫,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!”
“栽贓陷害?”趙山冷哼一聲,根本不聽他的辯解,眼神冰冷地掃過林衍,滿是厭惡,“虎兒親眼所見,你還敢狡辯?你一個雜靈根的廢柴,本就不配留在青雲宗,如今又敢損毀宗門靈草,分明是目無規矩,頑劣不堪!”
在趙山眼中,林衍本就是個無關緊要的雜役,還是個人人唾棄的廢柴,他的辯解,毫無分量。
趙虎在一旁煽風點火:“爹,這林衍非但不知悔改,還敢頂撞您,若是不重重責罰,日後定然會有更多人效仿,壞了宗門規矩!”
林衍看著這對父子一唱一和,心中一片冰涼。
他知道,趙山本就偏袒自己的兒子,今日之事,無論他如何辯解,都無濟於事,這分明是趙虎記恨前日的事,聯合趙山,故意要置他於死地。
“管事大人,我真的冇有損毀靈草,此事另有隱情……”
“夠了!”趙山厲聲打斷他,大手一揮,直接定下罪名,“損毀宗門靈草,頂撞管事,罪加一等!念在你初犯,免去杖責,罰你前往宗門廢丹房,終身勞作,不得踏出廢丹房半步!”
廢丹房!
聽到這三個字,周圍原本悄悄圍觀的雜役弟子,皆是臉色大變,看向林衍的目光,充滿了同情與驚懼,彷彿那是什麼人間煉獄一般。
青雲宗的廢丹房,坐落在外門最偏僻、最陰森的後山幽穀之中,常年堆積著宗門煉製失敗的廢丹、丹渣,瀰漫著濃鬱的丹毒與濁氣,尋常弟子靠近片刻,都會被丹毒侵襲,損傷經脈。
往日裡,隻有犯下重罪的弟子,纔會被髮配到廢丹房,那裡冇有靈氣,冇有希望,終日與廢丹、丹毒為伴,要麼被丹毒侵蝕而死,要麼老死在那片死寂之地,從未有人能從廢丹房全身而退。
這哪裡是責罰,分明是把林衍往死路上逼!
林衍的臉色,也瞬間變得蒼白無比。
他冇想到,趙山父子竟然如此狠毒,要將他打入廢丹房,徹底斷絕他所有的生路。
“趙管事,你不能……”
林衍還想爭辯,可趙山根本不再給他機會,冷冷下令:“來人,將他押往廢丹房,交由墨老看管,若是敢違抗,直接打斷雙腿,逐出山門!”
兩名外門執法弟子應聲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林衍的胳膊,不由分說,便帶著他往後山幽穀走去。
林衍冇有掙紮,他知道,此刻任何反抗都是徒勞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藥圃,看了一眼站在趙山身旁,滿臉得意與嘲諷的趙虎,眼底冇有憤怒,隻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趙虎,趙山,今日之辱,今日之冤,我林衍若有來日,必定百倍奉還!
一路穿行在陰冷的山林之中,越往後山走,周遭的靈氣越是稀薄,空氣中漸漸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苦澀味道,那是丹毒與廢丹濁氣混合的氣息,聞之令人頭暈目眩。
不多時,一座破舊、陰森的院落,出現在眼前。
院落圍牆斑駁,長滿了青苔,大門是兩扇腐朽的木門,虛掩著,推開時發出“吱呀”的刺耳聲響,令人毛骨悚然。
院子裡,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破舊丹爐、黑色的丹渣,以及無數散發著濁氣的廢丹,地麵漆黑,散發著濃鬱的丹毒,整個院子死氣沉沉,冇有一絲生機,如同一片墓地。
院子中央,坐著一位身著灰衣的老者。
老者鬚髮皆白,麵容枯槁,雙眼半眯著,周身散發著一股淡漠而神秘的氣息,他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丹毒,卻彷彿渾然不覺,隻是靜靜坐在那裡,彷彿與這廢丹房融為一體。
他便是廢丹房唯一的看守者,墨老,一個在廢丹房待了數十年,無人知曉其來曆、無人清楚其修為的神秘老人。
押解林衍的執法弟子,將他重重推進院子裡,對著墨老躬身行禮,語氣帶著幾分敬畏:“墨老,此子損毀宗門靈草,管事大人罰他來此勞作,今後便交由您看管了。”
墨老緩緩睜開眼,那雙眼睛渾濁不堪,卻彷彿能看透人心,他淡淡掃了林衍一眼,冇有說話,隻是微微點了點頭。
執法弟子不敢多做停留,轉身快步離去,關上了腐朽的木門,將林衍徹底困在了這片死寂之地。
大門關上的瞬間,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亮,也隔絕了林衍最後一絲希望。
刺鼻的丹毒湧入鼻腔,林衍隻覺得喉嚨一陣發緊,頭暈目眩,體內的經脈隱隱傳來刺痛之感,渾身力氣都在快速流失。
他踉蹌著後退幾步,靠在冰冷的院牆上,看著滿院的廢丹與丹渣,看著眼前閉目養神的墨老,心中最後一絲光亮,徹底熄滅。
終身囚禁在這廢丹房,被丹毒侵蝕,終生無法修煉,還要承受無儘的折磨。
他的修仙之路,難道真的要就此終結了嗎?
林衍緩緩滑落在地,閉上雙眼,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。
胸口的青色玉佩,依舊帶著一絲溫熱,可這絲溫熱,卻再也暖不透他心底的絕望。
他用儘所有力氣,千裡迢迢來到青雲宗,隱忍、堅持、承受所有屈辱,最終卻落得如此下場。
難道,五行雜靈根,真的註定一生都是廢物,永遠無法逆轉天命嗎?
丹毒越來越濃,不斷侵入他的體內,林衍的意識漸漸模糊,渾身冰冷,傷口處傳來陣陣劇痛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
就在他意識即將徹底消散,陷入昏迷之際,胸口的青色玉佩,突然劇烈地發燙起來,一股前所未有的溫熱力量,從玉佩中悄然溢位,緩緩包裹住他的身體……
而這一切,陷入半昏迷的林衍,全然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