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寧站在水泥樁前,臉色發白。我一把將她拽到樹後,她的肩膀撞在我手臂上,沒說話。
“認識那符號?”我問。
她搖頭,呼吸有點亂。
我沒再問。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。我把導航儀塞進揹包夾層,拉好拉鏈。左手摸到戰術匕首,右手伸進揹包底部,抓住狙擊槍的元件。零件還沒組裝,但握在手裏能當近戰武器用。
林子邊緣有動靜。
我貼著樹幹往前看,廢墟裏停著三輛改裝越野車,車門開啟,人影從兩側散開。黑色作戰服,戰術背心,槍口統一朝我們藏身的方向。
包圍圈已經形成。
退路被切斷。
“往右。”我低聲說,拉著周婉寧貓腰移動。腳踩在碎石上,發出輕微聲響。右腿舊傷開始發緊,但我不能停下。
剛走出十米,前方塵土揚起。一輛車猛打方向,橫在小路上,車燈亮起,強光直射我們位置。
“別動!”有人喊。
我眯眼看向聲音來源。一個穿迷彩戰術服的男人站在車頂,手裏舉著擴音器。他身後七八個人呈半圓逼近,槍全端著。
我們被堵死了。
周婉寧靠在我左側,我能感覺到她在喘氣。她把微型計算機抱在懷裏,手指扣在包帶上。
“你們跑不掉的。”車頂那人說,“交出賬本,放你們一條生路。”
我沒迴應。
他知道我們有東西,但他不知道具體是什麽。這是虛張聲勢。
“再給你們十秒。”那人說,“不然先打殘那個女的。”
槍口轉向周婉寧。
我盯著他們推進的節奏。五個人在前,三人斜後方策應,剩下兩個在側翼卡位。標準圍剿隊形,訓練過。
但他們犯了個錯——太靠近中間那片沙地。
那裏有個淺坑,積了點雨水,不起眼,但足夠掩蓋爆炸反光。
我低頭看錶。
23:59。
還差一分鍾。
我屏住呼吸,手悄悄伸進揹包內袋。那裏有個硬物,方形,金屬外殼,沉。
係統每天隻給一次機會。
這次必須賭準。
“九、八、七……”車頂的人開始倒數。
周婉寧的手突然抓住我胳膊。
“別信他們。”我壓低聲音,“會計母親的位置我昨天就確認過,不在畫麵上。”
她手指鬆了一點。
“六、五……”
我閉眼一秒,睜開。
00:00。
眼前一閃,綠色字元浮現在視線中央:【簽到成功,獲得高爆手雷x1】。
來了。
我慢慢將手雷握進掌心,拇指卡住保險栓。身體微微右轉,擋住敵人視線。
“四、三……”
我盯著領頭那人。他還在數,眼神盯著我們,像等著獵物崩潰。
“二……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你們老闆……”我說,“從來不知道什麽叫‘準時’。”
話音落,右手一甩。
手雷飛出去,弧線壓得很低,落在沙坑積水處,濺起一圈泥水。沒人注意到。
“一!”
槍口全部抬起。
下一秒,轟!
火光衝天,沙石炸開,最近的三個敵人直接被掀翻。一個倒地抽搐,另一個捂著臉慘叫。煙塵瞬間騰起,像一堵牆擋在我們和敵群之間。
我立刻拽住周婉寧手腕,猛衝向右側。
“走!”
加油站殘骸就在五十米外。坍塌的頂棚,歪斜的加油機,混凝土塊堆成天然掩體。
我們衝進去,翻過斷牆,趴在地上。
耳邊全是爆炸餘響,夾雜著零星槍聲。有人在吼指令,腳步聲雜亂。
“你沒事吧?”我問。
周婉寧點頭,左臂蹭破了皮,滲著血。她靠著牆坐下來,迅速開啟微型計算機。螢幕亮起,訊號條跳動。
“他們在重組。”她說,“三組人,正從東、南、西三個方向包抄。”
我看了一眼外麵。煙霧還沒散,但已經開始稀薄。敵人不會等太久。
我檢查手槍,子彈滿膛。揹包裏還有兩枚備用彈匣,一根應急電源線,女兒畫的全家福還在夾層裏。
手雷是唯一突破口,但不會有人再給我第二次機會。
“等會我開槍引注意力。”我說,“你趁機接入附近基站,找最近的安全通道。”
她抬頭看我,“你呢?”
“我在後麵斷後。”
她沒反對。這種時候講感情隻會拖累彼此。
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。
我摸出手槍,貼牆蹲好。呼吸放慢,耳朵聽著動靜。
東側傳來踩碎玻璃的聲音。
南邊有金屬碰撞聲。
西麵安靜,但最危險。
我盯著缺口處的光影變化。煙霧飄動,地麵影子拉長。
一個人影出現在邊緣。
黑戰術服,戴防毒麵具,端著短突擊步槍,慢慢探頭觀察。
我抬槍,瞄準他膝蓋下方。
砰!
槍響瞬間,他跪倒,慘叫出聲。
其他方向立刻反應,槍聲響起,子彈打在混凝土上,碎屑飛濺。
“就是現在!”我對周婉寧說。
她猛地起身,貼著另一側斷牆移動,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。螢幕閃過一串資料,紅色標記跳出。
“找到了!”她說,“北麵三百米有個廢棄地下泵房,入口被鐵板蓋著,但訊號顯示內部結構完整。”
我點頭,“去那兒。”
又一輪掃射壓過來,我縮迴牆後。子彈打在頭頂的鋼架上,火星掉落。
“走!”我喊。
她衝出來,我緊跟其後。兩人沿著斷牆交替掩護前進。身後槍聲不斷,但距離沒拉近。
快到泵房位置時,我看見地上一塊鏽鐵板,邊緣翹起。
“抬起來。”我說。
她用力往上推,我補上一腳,鐵板翻開放在一旁。下麵是個黑洞,梯子通向深處。
“下去。”我讓她先走。
她抓著梯子往下爬。我守在上麵,迴頭掃視四周。
煙霧中,三個黑影正從不同方向逼近。
我最後看了眼城市邊緣的輪廓。
燈火很近。
但我們還沒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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