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遞車頂的紅光閃過後,我坐在桌前沒動。
手裏的sim卡碎片被我捏成兩半,放進煙灰缸,打火機一點,燒成了黑渣。
屋裏還是沒人來。
我知道剛才那輛快遞車不對勁。正常送貨不會在半夜經過居民樓後巷,更不會把頂燈調成一閃一閃的紅色。那是訊號。有人在確認我有沒有換卡。
手機安靜了十分鍾,螢幕突然亮起。
是周婉寧的訊息,加密通道發來的:【明晚八點,“海瀾號”啟航,趙衛國會見重要人物。】
我沒迴文字,直接撥語音。
她接得很快。
“你怎麽知道?”我壓著聲,“誰給你的訊息?”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“我媽留下的聯絡人。”她說,“三天前聯係我,說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我盯著牆上女兒的照片。陳雪笑得很開心,手裏舉著畫,上麵寫著“爸爸是英雄”。
“他們要用遊輪做掩護。”周婉寧繼續說,“轉移一批活體樣本和賬本原件。”
我眼皮跳了一下。
活體樣本。
就是係統昨天告訴我的那些孩子。編號07號的那個少年,手腕貼條碼,眼神空洞。
我立刻在腦子裏調出係統界麵。
時間還差七分鍾到零點。簽到還沒開始。
“你信嗎?”她問。
“信。”我說,“因為你不會拿這種事撒謊。”
我不是衝動的人。十年前那次任務失敗後,我就學會了等。等情報,等時機,等敵人先動。
但現在不一樣。
他們動了我的女兒。
她的名字在基因資料庫裏,她的班主任是趙衛國的人,她每天去的學校體檢可能是假的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起身走到桌子前,拉開抽屜,拿出一張舊地圖。是市港務局公開的水域分佈圖,我在上麵用紅筆標過幾個碼頭位置。
“我們不能等警方。”我說,“他們的人在教育係統,在海關,甚至在我家樓下。”
周婉寧沒說話。
我知道她在想什麽。她也是趙衛國的女兒。一旦暴露,她連最後一條退路都沒了。
“你打算怎麽做?”她終於開口,聲音有點低。
“混進去。”我說,“你瞭解他的圈子,能弄到邀請名單的副本嗎?”
“可以。”她說,“但我需要你配合。如果被識破,我們都活不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向床頭櫃。那裏放著一把戰術匕首,刀刃磨得發亮。
我沒有再看女兒的照片。
我不需要靠看照片提醒自己為什麽戰鬥。
每一步都在我心裏。
從植物人床上醒來那天起,我就知道自己要做什麽。
守護陳雪。揭開真相。讓那些躲在西裝後麵殺人的人,也嚐嚐被追殺的滋味。
“你那邊有風險。”我說,“他會不會盯你?”
“他已經懷疑了。”周婉寧說,“昨晚我查內部通訊記錄,係統彈出警告。但我刪得快,隻留下一段快取日誌。”
“夠了。”我說,“你隻要把名單給我,剩下的我來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說,“你一個人進不去。那種場合要雙人同行,身份配對。而且你需要一套禮服,偽裝成投資方代表。”
我皺眉。
我沒想過這個。
我不是商人,也不是什麽上流人士。穿西裝站那種宴會上,一眼就會被人看出不對。
“我可以幫你偽造身份。”她說,“但你要按我說的做。包括走路姿勢、說話方式、敬酒順序。”
我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能信我嗎?”她問。
我沒有迴答。
信不信一個人,不是靠嘴說的。
是在戰場上,看你能不能替我擋子彈。
是在生死關頭,你是不是真的願意把自己的後背交給我。
但現在我沒有選擇。
趙衛國明天就要登船。
如果他在船上完成交易,那些孩子就會被運走,賬本會被銷毀,證據會消失。
我女兒的名字,也可能永遠留在那份資料庫裏。
“你什麽時候能把資料給我?”我問。
“今晚十二點。”她說,“我會發一段加密檔案到你的備用郵箱。裏麵有邀請函模板、通行暗語、以及趙衛國近期常用的賓客名單。”
我看了眼係統倒計時。
還剩四分鍾。
“你那邊安全嗎?”我問。
“暫時安全。”她說,“但我不能久留。他的人隨時可能查到我用了私人終端。”
“好。”我說,“收到檔案後我會聯係你。”
“還有一個問題。”她說,“你沒有正式身份證明能匹配高階宴會的準入標準。我得給你做一個新身份,用的是境外註冊的投資公司名義。”
“假的?”
“真中有假。”她說,“公司是真的,法人代表的照片是你,但背景資料是虛構的。如果你被查,最多撐十分鍾。”
“夠了。”我說,“十分鍾足夠我找到目標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。
“陳錚。”她忽然叫我的名字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“嗯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賬本……裏麵可能有我媽的名字。”
我懂她的意思。
她不是在求我幫她報仇。
她是在告訴我,她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“我會找。”我說,“如果找到了,我會告訴你。”
“謝謝。”
掛了電話,我沒開燈。
屋外一輛計程車駛過,車燈掃過窗簾縫,照亮了地板上的影子。
我走到揹包前,拉開夾層,摸出那張女兒畫的全家福。紙角已經磨破,但我一直帶著。
放進內袋,貼胸口的位置。
然後開啟膝上型電腦,插上加密u盤,等待係統簽到完成。
零點整。
【戰場重建係統】界麵彈出。
綠底黑字,老式終端風格。
【簽到成功。解鎖情報:濱海生物研究所地下三層設有臨時轉運艙,用於裝載實驗體與核心資料硬碟。艙門開啟時間為每日20:00至20:15,由兩名持槍守衛與虹膜識別控製。】
資訊一閃而過。
我記住了時間。
八點整。
正好是“海瀾號”啟航的時間。
不是巧合。
他們是故意選在這個時間點,用遊輪的離港廣播掩蓋轉運艙開啟的警報聲。
我合上電腦,走到窗邊。
窗簾拉得很嚴,但我還是能看到遠處港口的方向。
有燈光。
很多燈光。
其中一盞,應該屬於“海瀾號”。
我坐迴椅子,開啟備用郵箱。
新郵件已到。
標題是【專案評估報告_v3】。
附件是一個壓縮包。
輸入密碼,解壓。
第一份檔案是pdf格式的邀請函模板,收件人姓名空白,落款是“宏遠集團董事會”。
第二份是excel表格,列出近三個月參加趙衛國宴會的賓客名單,包含姓名、職務、公司、照片連結。
第三份是文字檔,寫著三句暗語:
【風起了。】【是時候看看新專案了。】【上次的酒還不錯。】
最後一份是pdf,封麵寫著《星辰資本投資有限公司》企業註冊資料。法人代表照片是我的臉,但穿著深灰西裝,頭發稍長,戴金絲眼鏡。
身份做得很細。
連銀行流水截圖都有。
我盯著那份檔案看了很久。
然後點選列印。
紙張從印表機緩緩送出。
我拿起剪刀,開始裁剪照片。
就在這時,手機震動。
是周婉寧的新訊息:【檔案收到了嗎?】
我迴:【收到了。】
她很快迴複:【記住,你叫林沉,星辰資本ceo,主投生物科技。別提軍旅經曆,別碰紅酒杯右邊第一個,他們會在那杯下毒測試可疑人。】
我看著這條訊息。
手指在螢幕上停住。
她連這種細節都知道。
說明她不是第一次參與這種宴會。
甚至可能,她曾經親眼見過有人喝下那杯酒,然後倒在地上抽搐。
我迴了一個字:【好。】
放下手機,我把列印好的資料攤在桌上。
計劃開始成型。
混進去。
找賬本。
拍下證據。
活著出來。
我抬頭看向牆角的揹包。
匕首在裏麵。
戰術手電也在。
隻要我能靠近轉運艙,十五分鍾足夠我拿到東西。
窗外,又一輛車駛過。
輪胎碾過路麵的聲音很沉。
我站起身,走到門邊,檢查反鎖是否牢固。
然後迴到桌前,開啟係統界麵。
距離下次簽到還有23小時59分。
我盯著螢幕,直到它自動關閉。
手機螢幕亮起。
周婉寧最後發來一句:【你要是死了,陳雪怎麽辦?】
喜歡大叔重生之特種兵王就請大家收藏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