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開了。
她站在外麵,碎花裙下擺被風吹得輕輕晃了一下。我沒說話,手還停在揹包邊緣,指節貼著匕首的冷硬輪廓。她沒動,隻是把微型計算機舉高了些,螢幕正對著我。
上麵是一張警方暫扣單的照片,編號和我那三件槍械元件完全一致。
“我不是來打探的。”她說,“是來幫你拿迴東西的。”
聲音很穩,沒有多餘情緒。她沒往前走,也沒解釋為什麽會出現。我就這麽看著她,兩秒,三秒,然後側身讓開門口。
她走進來,腳步輕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實。屋裏安靜,隻有窗簾被風帶起的一點響動。她走到茶幾前,放下電腦,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,調出一段監控畫麵。
是我家陽台,陽光照在瞄準鏡上,反射出一道亮光。時間顯示是今天下午三點十七分。
“物業的人拍了這段,上報給了派出所。”她說,“但他們沒說,這光隻持續了四秒鍾。如果是真槍,反光會更久。”
我坐在沙發上,沒接話。
她轉頭看我:“你打算一個人扛?”
我說:“這是我的事。”
“陳雪的事也是你的事?”她問。
我抬頭。
她站在窗邊,光線從她背後照進來,影子拉到地板中央。她說:“昨天有人穿假校服來找她。今天物業突擊檢查。明天呢?他們會不會直接站到她教室門口?”
我沒動。
她走近一步,聲音低了些:“你現在不是在打仗,是在保護一個孩子。而保護孩子,有時候需要別人幫忙。”
我低頭。茶幾上放著女兒畫的全家福。她把我畫成穿軍裝的樣子,手裏舉著旗,臉上笑得很開心。
周婉寧看了那幅畫一眼,沒再說什麽,轉身拿起電腦:“我去警局。你要是不來,我就一個人講。”
她說完就往外走。
我站起來跟上去。
派出所不大,燈亮著。值班的是個中年警察,戴眼鏡,正在寫筆錄。另一個年輕些的站在檔案櫃前整理材料。我們進去時,他們都看了過來。
周婉寧直接走到前台,把電腦放在桌上,開啟一個資料夾。
“我是物理係研究生,研究城市安防係統。”她說,“這是我導師批準的課題資料,裏麵有近三個月本市發生的三起校園周邊暴力事件記錄,全部與趙衛國旗下的安保公司有關。”
警察皺眉:“這跟這位先生有什麽關係?”
“他組裝槍械部件的行為雖然不合規,但動機明確。”她說,“防禦性自保。在他女兒連續遭遇可疑人員接觸的情況下,一個退伍軍人做出這種反應,屬於合理預警。”
警察翻看她的學生證和推薦信副本,又看了看我。
“你是退役軍人?”
我點頭,報了服役編號。
他撥了個電話,等了幾分鍾,低聲說了幾句,掛掉後看著我們。
“軍區那邊確認了身份。”他說,“但這不能改變私自持有槍械部件的事實。”
周婉寧沒急,繼續說:“我可以提供技術分析報告。如果允許,我現在就能接入市政公共安全資料庫,調取相關巡邏記錄和報警資料。”
警察猶豫了一下:“你有許可權?”
“學術研究介麵。”她說,“密碼由市科委統一管理,我可以現場驗證。”
警察對視一眼,最後那個年長的點點頭:“那你試試。”
她坐下,連上u盤,輸入一串程式碼。螢幕跳轉,出現一組地圖示記,全是學校周邊的異常出警記錄。其中兩個地點,正是陳雪上下學必經之路。
“這些事件發生後,涉事安保人員都沒有被追責。”她說,“但係統裏有他們的行動軌跡。而陳先生從沒離開過小區範圍,所有購買記錄都能溯源。”
警察看完,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們的關係是什麽?”他突然問她。
“我是他的課題協助人。”她說,“他在邊境執行任務時積累的戰術經驗,對我建模有參考價值。”
警察盯著她:“就這麽簡單?”
“你要更複雜的說法嗎?”她反問,“比如情感依賴?心理補償?還是說,你覺得一個退伍軍人不該有人幫?”
屋裏一下子安靜。
警察最終歎了口氣:“我們會向上級匯報情況。但在批複下來之前,東西不能還。”
周婉寧合上電腦:“那我等。”
我也站著沒動。
一個小時過去,走廊傳來腳步聲。剛纔打電話的那個警察走出來,手裏拿著三個證物袋。
“上級同意暫時返還。”他說,“但必須簽責任書,一旦發現違規使用,立即收迴並追究法律責任。”
我接過袋子,一一檢查。槍管、槍托、瞄準鏡都在,編號對應。
警察看著我:“我們管不了太多。但希望你能保護好該護的人。”
我說:“我會。”
他點點頭,轉身迴了辦公室。
我和周婉寧走出派出所,夜風迎麵吹來。路燈亮著,照在水泥地上,影子一前一後。
她站在我旁邊,沒說話。
我拎著證物袋,手指握緊了把手。揹包裏的匕首還在,消音手槍也沒丟。現在,遠端火力也迴來了。
我轉頭看她:“你為什麽要來?”
她看著前方,聲音很輕:“因為我知道,有些人一旦倒下,就再也站不起來。而你還站著。”
我沒再問。
我們並肩往街口走,路燈把影子拉得很長。
一輛電動車從遠處駛來,車燈劃破黑暗,直衝我們而來。
喜歡大叔重生之特種兵王就請大家收藏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