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彎腰撿起那張紙條,撕開。白紙上隻有一行列印字:“你女兒今天上美術課畫了全家福。”
手指一頓。
這張紙條不是從門縫塞進來的第一張。但前幾次是物業通知繳費、鄰居留的快遞代收資訊。這次不一樣。沒有署名,沒有落款,連手寫都沒有。像是機器吐出來的警告。
我走到窗邊,拉開窗簾一條縫。樓下街道正常,孩子上學,老人買菜,沒人抬頭看這棟樓。可我知道,有人在盯著我家。
先得確認一下安全。
我轉身檢查防盜門鎖舌是否完全咬合,窗戶插銷緊閉,陽台推拉門反扣。再去看女兒的小書包——粉色羽絨服搭在椅背上,書包掛在椅子腿上,鑰匙扣“爸爸是英雄”還在。她早上確實背著它出門了。
一切如常。
但我不能賭。
把餐桌上的工具重新鋪好。槍管放在中間,旁邊是v型夾具、遊標卡尺、三把高精度扳手。這些都是剛買的,合法民用器械,查不到軍用痕跡。
戴上手套,開始組裝。
先把槍管固定在v型槽裏,吸盤底座牢牢吸附在桌麵上。這一步不能晃。一絲偏差都會影響整支槍的精度。我用卡尺量介麵深度,標準是32.7毫米,誤差不得超過0.05。
對準。
擰入前托元件,慢,穩,每一圈都用手感控製力度。不能靠蠻力。扳手有扭矩刻度,設定到18牛·米,哢噠一聲完成鎖緊。接著安裝導氣箍,位置必須精確到毫米級,否則會影響子彈出膛時的氣體迴流。
動作還是如此嫻熟。
十年前在部隊,拆裝狙擊槍矇眼必須十分鍾內完成。現在右腿舊傷讓身體有些僵,但手沒生。每一個步驟都在肌肉記憶裏刻著。
接下去該裝瞄準鏡了。
可沒有光學部件,整槍就是一根鐵管加支架。無法校準,無法使用。
我停下,坐在椅子上,盯著空蕩蕩的機匣頂部介麵。還差最後一步。隻要明天簽到能出瞄具,就能繼續推進。
隻能等。
時間一點一點走。窗外陽光斜移,照在槍管上,反射出一道細長的光斑,慢慢爬過牆麵。
就在這時,腦子裏突然彈出界麵。
灰綠色字元,老式終端風格:
【簽到成功】
【獲得資源:高倍光學瞄準鏡(軍用級)】
我閉了下眼。
終於來了。
伸手開啟揹包夾層,裏麵多了一個透明真空包裝盒。長三十厘米左右,黑色外殼,防震密封。拆開,取出瞄準鏡。
表麵無劃痕,鏡片幹淨。旋轉倍率環,從3倍到9倍順滑無阻。調節風偏和高低的旋鈕有清晰段落感,分劃板通電測試,紅光亮度可調,夜間模式可用。
非常合格。
檢查燕尾槽介麵尺寸,正好匹配。將瞄準鏡輕輕卡進機匣頂部,雙手同時擰緊兩側鎖定螺絲,力度均衡。再用卡尺複測水平度,確保不偏一毫。
裝完最後一顆螺絲,整支槍的輪廓終於完整。
修長,緊湊,殺氣藏在金屬線條裏。
我把它從夾具上取下來,握在手裏。重量分佈合理,重心靠後,貼腮位置剛好適合我的臉型。拉動槍機一次,順暢。扳機護圈活動間隙正常,輕壓測試,阻尼適中。
這不是玩具。
這是武器。
我能感覺到它的存在感,像一塊沉睡的鐵,等著被喚醒。
放在桌上,平躺。軟布承托著每一寸金屬。陽光移到了瞄準鏡上,玻璃麵反射出一個小小的光點,落在對麵牆上,微微顫動。
我沒動。
耳朵聽著樓道裏的動靜。剛才那張紙條是誰塞的?班主任已經暴露,校長被抓,趙衛國的人應該不會這麽快靠近我住的小區。除非……他們一直有人潛伏。
或者,是更早埋下的眼線。
我想起物業老李。他跟蹤我,是因為責任心。但他會不會也被利用?那張紙條,是不是有人借他的班次混進來?
不能大意。
我把槍拆成三個主要部分:槍管 機匣一體組、槍托、瞄準鏡。分別用厚布包好,藏進揹包夾層、衣櫃底層、床墊下方。工具收進工具箱,鎖進陽台雜物櫃。
做完這些,坐迴餐桌。
手機震動。
低頭一看,係統提示:
【連續簽到第4天】
還有一天,就是第七天。到時候能觸發“戰場迴溯”,預演未來24小時的關鍵事件。這個功能我一直沒用過。太珍貴,不能浪費。
現在最需要的是情報。趙衛國的神經毒素今晚六點運到碼頭,我必須提前設伏。但這把槍還沒試過,我不敢保證第一發能命中目標。
得想辦法搞到測試場地。
正想著,門鈴響了。
我站起身,走到門邊,沒開貓眼,直接貼牆聽。
外麵沒有呼吸聲。
等了五秒,又響一次,短促兩聲。
我開啟門。
是送牛奶的阿姨,穿藍色圍裙,推著小車站在門口。
“您家訂的鮮奶。”她說,“昨天漏送了,今天補上。”
我接過兩瓶,點頭。
她轉身要走,忽然迴頭:“對了,剛纔有個穿校服的小孩來過,說要找陳雪姐姐,我看上學時間早過了,就沒讓他上來。”
我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“什麽時候?”
“大概十分鍾前。”
“幾歲?穿什麽衣服?”
“看著像初中生吧,藍白校服,戴帽子,背個雙肩包。”
我沒再說話,輕輕關上門。
迴到屋裏,立刻開啟手機相簿,翻到女兒學校的官網照片。她們小學的校服是粉色羽絨服配深藍褲子,根本沒有藍白校服。附近也沒有初中學校用這種款式。
假的。
有人冒充學生探路。
我走到窗邊,再次拉開窗簾一條縫。樓下車棚角落,那個穿藍白校服的“學生”正低著頭往外走,步伐很快,揹包看起來很沉。
我沒有追。
而是轉身走進臥室,從床墊下取出槍托元件,迅速組裝。三分鍾內,整槍恢複原形。裝進特製揹包,拉鏈閉合。
站在玄關,手按在門把上。
樓道傳來腳步聲。
由遠及近。
我停下動作,側耳聽。
皮鞋底踩地的聲音,節奏穩定,不像老人,也不像孩子。
停在我家門口。
門外靜了幾秒。
然後,一隻手伸過來,把一張折疊的a4紙從門縫底下推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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