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升機翅膀呼嘯的聲音越來越近,我站在巷口沒動。風灌進衝鋒衣,冷得刺骨。腦子裏還在轉剛才係統給的情報——趙衛國六點到碼頭,帶神經毒素。可我現在衝過去,拿什麽跟他打?一把匕首?還是靠那幾下格鬥術貼身纏鬥?
不行。
他有槍,有手下,有直升機。能靠近嗎?等我摸到碼頭,人家早就把東西卸完,人也走了。我不止一次在戰場上吃過這種虧:情報收到了,裝備卻跟不上,最後隻能看著目標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。
我轉身往迴走。
腳步踩在水泥路上,右腿舊傷有點發沉,但還能撐住。現在不是往前衝的時候,是該停下來,把自己武裝起來。不能再靠一雙拳頭硬闖了。
迴到家門口,鑰匙插進鎖孔,輕輕一擰。門開後第一件事就是看客廳角落的小床。陳雪睡著了,被子蓋到胸口,呼吸平穩。我鬆了口氣,輕手輕腳關上門,拉上窗簾,揹包放在沙發邊。
坐下前我先檢查一遍門窗是否鎖好。確認無誤後,靠在椅背上,閉眼一秒,開啟係統。
綠光浮現,像老式終端開機時的螢幕閃了一下。
【今日簽到:未完成】
點了確認。
【簽到成功】
【獎勵:狙擊槍零件——槍管(sr-7m型)】
我眼前虛空中浮出一個金屬物件,銀灰色,長約七十厘米,表麵有細密螺紋,尾部介麵刻著編碼“sr-7m”。伸手接過,重量壓在掌心,冰涼紮實。
這可不是模型,是絕對的真家夥。
我把槍管放在桌上鋪開的黑色軟布上,坐下來仔細看。內膛光滑,沒有劃痕,螺紋對位精準。這東西不是隨便拚湊的廢料,是軍用級標準件,能跟多種製式槍機組裝匹配。
以前在部隊用過這類槍。sr係列是遠端狙殺常用型號,射程在兩千米以上,精度高,穩定性強。隻要配上瞄準鏡、槍機和支架,就能組成完整武器。
但現在沒有工具,也沒有多餘零件,光有槍管,等於有刀沒刃。
可這已經算是有所突破了。
過去幾天一直靠匕首、手電、飛刀這些近戰裝備周旋。麵對埋伏、圍攻還能應付,但如果對方從遠處動手,比如屋頂、樓頂、高架橋那種開闊地帶,根本來不及反應。上次在倉庫差點被七個人圍死,就是吃了沒有遠端火力的虧。
現在卻不一樣了。
有了這個槍管意味著可以主動設伏,可以在敵人看不見的地方出手。不用再被動捱打,可以反過來盯著他們。
拿起槍管,指尖滑過內膛。這東西太關鍵了。趙衛國敢坐直升機來,說明他不怕暴露。但他不知道,這座城市裏已經有一個人能打下他的翅膀。
隻要位置夠遠,光線夠暗,風速測算準確,一槍就夠了。
我放下槍管,開始想下一步。組裝需要工具:扳手、螺絲刀、測量尺、固定夾具。這些東西不能在網上買,下單會有記錄,萬一被盯上就麻煩了。也不能去五金店隨便挑,質量不過關會影響精度。
必須得找專業器械。
我記得城西有個老機械廠,倒閉多年,但後麵有個私人維修鋪,老闆原來是兵工廠技工,手裏有些軍轉民的工具。那裏應該能找到合適的裝置。
但不能空手去。萬一人家問用途,我說修水管?誰信?得有個理由,或者直接用錢砸開路。
我摸了摸錢包,裏麵還有三千多現金。不夠的話,可以把衝鋒衣裏的備用電池組賣了。那是軍用品,黑市有人收。
正想著,手機震了一下。我拿出來看了一眼,是係統提示。
【連續簽到第2天】
明天還能拿到新東西。如果運氣好,說不定能出個瞄準鏡元件,或者測距儀。那樣的話,整槍進度能加快一半。
我把手機放迴口袋,目光重新落迴桌上的槍管。燈光照在金屬表麵,反出一道冷光。它靜靜地躺在那裏,像一塊沉默的鐵證,證明我不是隻能逃跑的父親,也不是一個隻會打架的退伍兵。
我是能反擊的人。
起身把槍管收進揹包夾層。那裏原本放著戰術手電和匕首,現在多了一個更危險的東西。拉好拉鏈,我又檢查了一遍夾層密封性,確保不會意外掉落。
然後坐迴椅子。
窗外很黑,沒有路燈照過來,玻璃映不出影子。看不清自己的臉,但我知道自己的眼神變了。不再是剛醒來那會兒的迷茫,也沒有了前幾天保護女兒時的焦躁。
現在想的是怎麽去打贏。
趙衛國以為他掌控一切。他安排校長監視學生,再用爆破專家安炸彈,然後派人在學校門口試探我女兒。他覺得自己藏得很好,躲在金錢和權力後麵,沒人能碰他。
但他忘了,真正的戰士從來不靠人數和地位贏。
靠的是提前的仔細準備。
是比敵人多想一步,多備一手。
他有直升機,我有槍管。他有手下,我會等。他以為我在追他,其實我也在佈局。
時間一點一點過去,屋裏很安靜。女兒翻了個身,發出輕微響動。我抬頭看了眼牆上的鍾,快淩晨兩點。
不能睡,得保持清醒,等天亮。等那個維修鋪開門。再去把工具搞到手。
靠在椅背上,我的手一直搭在揹包帶上。隻要有它在,那就沒輸。
外麵風停了。
樓道裏也沒聲音。
我坐著不動,腦子卻在跑。迴憶當年學狙擊的日子,教官說過一句話:“最好的射手,不是打得最準的那個,而是別人根本不知道他已經開過槍。”
我想成為那樣的人。
不為別的,就為了下次女兒被人推搡時,我能從一千米外讓那個人倒下。
讓女兒再也不用害怕。
讓所有想傷害她的人,連靠近的機會都沒有。
低頭看了看手錶。
差十分鍾兩點。
距離趙衛國抵達碼頭還有四個小時。他不會想到,就在這個普通居民樓裏,有人已經開始準備對付他的武器。
而這一切,才剛剛開始。
我站起身,走到窗邊拉開一條縫。夜空漆黑,遠處碼頭方向隱約有紅燈閃爍,應該是航標燈。
盯著那點光看了很久。
然後合上窗簾,坐迴原位。
揹包還在腿上。
手卻一直沒有鬆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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