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笛聲在樓道口炸開,紅藍光交替掃過牆麵。我盯著校長的臉,他嘴唇還在抖,剛才那句“他們來了”像根針紮進耳朵。我沒鬆手,反而把他的領子攥得更緊。
槍已經抽出來一半,藏在袖子裏。冷鐵貼著手腕,讓我清醒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兩個警察衝了進來。一個舉著防暴盾,另一個拿著對講機,直接吼:“放下武器!放開人質!”
我沒動。
他們看我的眼神跟物業一樣,帶著防備和緊張。但我知道,這兩人不是特警,是普通巡警。製服上有汗漬,動作也不夠利落。他們是按流程辦事的人,不是來拚命的。
這種人最好對付。
我慢慢抬起右手,槍口對著地麵磚縫,手指扣住扳機。
“噗——”
聲音很輕,像是氣球漏氣。水泥地濺起一點灰,彈孔離校長右腳隻有三厘米。
他整個人猛地一顫,喉嚨裏發出一聲悶響,眼睛瞪大,終於閉上了嘴。
警察也愣住了。拿盾的那個下意識後退半步,目光死死盯著地麵那個小坑。
我說:“誤會。我在抓一個涉嫌非法拘禁和貪汙的校長。”
聲音很平,沒喊也沒激動。我說完就鬆開了校長的衣領,雙手緩緩舉到頭頂。
揹包拉鏈早就合上了。消音手槍重新塞進夾層,沒人發現。
警察沒立刻上前銬我。領頭的那個皺眉打量我,從頭看到腳——寸頭、疤痕、衝鋒衣、右腿微跛。這些特征都跟通報裏一樣。
但他沒下令強攻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麽。通報說我是持刀劫持者,可我現在放開了人質,還主動舉起手,語氣冷靜,不像失控的人。
他迴頭看了眼同事,低聲說了句什麽。那人點頭,開始用對講機匯報情況。
我站在原地,沒動。
物業還在外麵站著,臉色發白。剛才那一槍他們沒看清,隻聽見聲音小得不像真槍,但地上那個洞是真的。他們不敢再往前了。
警察走過來,對我比了個手勢:“你先放下手。”
我照做。
“叫什麽名字?”
“陳錚。”
“身份證號報一下。”
我報了。他記下來,又問:“你說他是壞人?有什麽證據?”
“查他手機。”我說,“昨天下午三點十七分,他聯係了趙衛國集團高管。通話記錄還在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沒說話,轉身走向校長。
校長已經被嚇傻了,站都站不穩。警察伸手要拿他手機,他哆嗦著掏出來遞過去。
我看著那部手機被接過去,螢幕亮起。警察點開通話記錄,手指滑動。
幾秒後,他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我知道他看到了。
那個號碼確實是趙衛國集團的專線,加密線路,普通人根本查不到來源。但我有係統給的情報,知道這個號屬於專案總監。
警察沉默了幾秒,迴頭對我說:“你配合調查,現在跟我們迴派出所。”
我沒反對。
“我可以走嗎?”我問。
“可以,但不準離開視線。”
我點點頭,跟著他們往外走。
校長也被帶上了。沒人給他戴手銬,但他走路的樣子像癱了一半。經過物業身邊時,他抬頭看了一眼,對方立刻避開視線。
警車停在樓下,車燈還閃著。我走到車邊,停下。
夜風吹過來,衝鋒衣貼在身上。右腿舊傷有點疼,但不影響走路。
警察開啟後座門,示意我和校長一起上車。我沒急著進去,而是迴頭看了一眼樓道。
那裏空了。
我知道這一局還沒完。趙衛國不會就這麽放過我。校長隻是個棋子,真正的殺招可能在路上。
但我現在不能逃。
逃了就是認罪。
我得讓他們相信,我不是劫匪,我是抓壞人的。
我坐進車裏,靠在座椅上。校長坐我旁邊,一直低著頭。警察坐在副駕,迴頭看了我們一眼,說:“出發。”
車子啟動,輪胎碾過碎石路。
車內很安靜。沒人說話。
我閉上眼,腦子裏迴放剛才那一槍。十米內無聲無痕,係統給的裝備沒出問題。隻要不暴露槍的存在,我就還有主動權。
車子開得不快。街道兩旁的路燈一盞盞掠過。
大概十分鍾,到了派出所。
下車時,我扶了下車門才站穩。右腿確實不太行,長時間不動就會僵。
警察帶我們進了詢問室。一間小屋子,桌子椅子都是鐵的,牆上掛著監控屏。
“你們先在這等。”警察說,“輪流做筆錄。”
門關上了。
屋裏隻剩我和校長。
他坐在對麵,手放在膝蓋上,指節發白。我不看他,低頭檢查揹包。
拉鏈完好,槍還在。我摸了下夾層,確認固定牢了。
然後我才抬頭。
“你知道趙衛國會讓你當替死鬼嗎?”我問他。
他沒抬頭。
“他讓你帶我去碼頭,就是為了讓我撞上警方。隻要我動手,就是襲警。你死了,證據沒了,我也進監獄。他什麽都不用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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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還是看著他。
“你現在不說實話,等明天早上,你的屍體就會出現在河裏。誰都不會查。”
他終於抬了一下眼皮。
“我沒……我沒殺人……”他聲音很小。
“你幫著轉移資金,偽造合同,監視學生家庭背景,還讓人往我女兒書包裏塞炸彈。”我打斷他,“你以為你是清白的?”
他猛地抬頭,臉上全是汗。
“我不知道那是炸彈!我以為隻是跟蹤器!”
我說:“那你現在知道了。”
他張了張嘴,又閉上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警察要進來了。
我最後看了他一眼。
“記住,是你自己要查真相的。別到時候反咬一口說我逼你。”
門把手轉動。
我坐直身體,手放在桌麵上。
警察走進來,手裏拿著記錄本。
“先問你。”他說。
我點頭。
他坐下,翻開本子:“你說你在調查校長,依據是什麽?”
我開口:“通話記錄隻是開始。他辦公室電腦裏有‘宏遠教育基金’的資金流向表,其中三筆匯款指向趙衛國名下的空殼公司。另外,他上週六淩晨兩點進出過濱海7號倉,那裏是走私通道。”
警察寫得很慢,但一直在記。
我沒提係統。我說的每一條都能查。
他說:“我們會核實。”
我說:“盡快。我女兒今天上學被人搶了鑰匙扣,金屬環被焊過。那不是巧合。”
他抬頭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是家長?”
“是。”
他又低頭寫了幾行。
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騷動。有人在喊:“指揮中心來電!東區碼頭發現可疑車輛!車上有人持械對抗巡邏隊!”
屋裏的警察猛地站起來。
他也聽到了。
我坐著沒動,但手指微微收緊。
東區碼頭三號倉。
我知道那是陷阱。
但他們已經踩進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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