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鋒貼上守衛的脖頸,槍口直指校長。他剛吐出“讓他走”三個字,可我沒有鬆手。趙衛國讓我帶著證據離開,說明他不怕我知道更多——那我就往更深的地方探。
守衛的呼吸粗重,喉間血線緩緩滲出。其餘幾人僵在原地,手電光柱仍聚焦在我身上,卻無人敢上前。他們在等命令。活捉是任務,死人就是失敗。
不能再等。
猛地發力,將人質推向左側兩名守衛。他們本能接住,陣型瞬間撕開半秒空隙。就這刹那,右腳蹬地,撲向右側最外側那人。
舊傷在腿骨深處炸開,痛如鐵絲絞擰神經,卻被我強行壓下。
戰術匕首已在右手,夜視儀視野裏一片暗綠。低身切入死角,對方剛轉身,身影已至眼前。
刀尖刺入其持槍手腕內側神經叢,手指驟然失力,槍械墜落。本欲奪槍,但他反應極快,迅速抽手後撤。
不追。
我左腿橫掃,擊中他膝蓋側麵。對方重心失衡跪倒,順勢肘擊後頸,人即刻癱軟伏地。
身後三人開始調整站位。
我沒有停歇,翻滾至貨箱間隙,背靠鐵皮,氣息沉入胸腔。三束手電光交錯掃來,切割著昏暗空間。
他們不敢開槍——因為誤傷同伴的風險太高。但隻要逼我現身,圍剿便是定局。
我摸出手電,短促按下開關。光閃即滅。
左側兩人立刻轉向聲源,腳步逼近。通道正在被清理。
機會終於來了。
我從另一側繞出,貼牆疾行五步,一把扣住守衛後領,左手鎖喉,右臂收緊。對方掙紮隻持續了十秒,氣管受壓,身體便軟了下去。
抬腳將他的槍踢進積水坑。水花輕濺,聲響不大,卻足以讓另兩人分神。
他們轉頭。
我已攀上高架貨箱旁的鏽梯,登至第二層平台。
下方三人仰頭搜尋。
手電光照上來,刺目。蹲伏著,呼吸凝滯。輪廓模糊,無法辨清全貌。
一人喊:“他在上麵!”
另一人舉槍瞄準。
我縱身躍下——並非衝向他們,而是落於中央地麵,匕首狠狠插入水泥地。震動揚起塵灰,同時低喝:“下一個死的是你。”
聲音不高,卻沉得入骨。
三人皆怔住了。
尤其是校長,立於最後,麵色驟變。他沒料到我會主動現身,更未想到一個瘸腿之人竟敢從兩米高處躍下。
不給他思索餘地。
我一步步逼近。拔起匕首,握緊。
“放下槍。”
沒有人動。
我再上前兩步,刀尖對準說話者的眼眶。“放。”
他遲疑兩秒,槍落地。
第二個照做。
第三人仍僵持。抬腿踹翻旁側鐵架,空箱傾塌,距他頭顱不過三十公分。
他退後兩步,扔槍。
走到校長麵前。他欲後退,卻被一把拽住領帶猛扯。
踉蹌前撲,幾乎跪倒。
“你說東區碼頭三號倉,地下三層。”目光如釘,“密碼0624?”
他點頭。
“現在帶路。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打電話安排——”
“你隻有一個選擇。”我把匕首貼上他脖頸,“走前麵。一步錯,你就躺這兒。”
他唇角微顫,終還是邁步。
扯下他皮帶反綁雙手,撕下袖口布條,一端係其腕上,一端纏於自己掌心。牽繩而行,逃不了,也脫不開。
七人,六槍,盡數廢除。
我背上揹包,確認夜視儀完好,戰術手電有電,軍用匕首歸鞘。女兒的照片未濕,安然無恙。
推門而出。
外麵風勢漸強,天幕無星,遠處城市燈火朦朧。空氣裹挾海腥,證明碼頭已接近。
校長前行,步履虛浮。半米之外,布條繃直。若他突襲或轉向,必被即時拉迴。
一路沉默。
十分鍾過去,途經廢棄鐵軌。枕木腐朽,踩之即陷。令其繞行,沿圍牆邊緣移動。
臨近主路,他忽然開口:“你真以為你能進去?”
我未迴應。
“三號倉白天有巡邏隊,夜裏還有紅外監控。就算你知道密碼,也過不了生物識別。”
我依舊沉默。
他知道我在聽,繼續道:“而且0624不是開門密碼,是製冷係統重啟碼。真正入口在西側配電房,指紋屬於趙衛國和王振。”
停下腳步。
他以為動搖了我,迴頭一瞥,嘴角微揚。
我抬腳,正踢中他膝彎。
撲通跪地。
“記住了。”將他拽起,“我不是來偷東西的。”
“我是來殺人的。”
他臉色瞬間慘白。
我重新推他前行。
五分鍾後再入居民區邊緣。路燈零星亮起,昏黃。路邊電動車未上鎖,牆體裂縫縱橫,空調外機歪斜懸掛。
抵達樓道口。
鐵門半啟,貼滿小廣告,“通下水道”字樣醒目。鎖具破損,鐵絲纏繞固定。
我命令他先進去。
低頭欲跨門檻之際,樓上響起腳步聲。
雖然極輕,卻真實存在。
雙方同時止步。
聲音停於四樓轉角。
無人下行,亦無聲響。
我攥緊布條,匕首換至右手,目光鎖定樓梯上方。
校長猛然掙動。
未及防備,繩索滑移。
轉身欲逃入樓道。
我猛拽布條,將其拉迴。他撞牆悶哼,身形踉蹌。
我一抬手,寒刃橫於眼前。
“別試。”
他喘息急促,眼神遊移不定。
樓上再響一聲。
鞋底蹭地,細微卻清晰。
抬頭望去——
一道影子自四樓欄杆後倏然掠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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