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前我醒了,沒開燈。窗外的天是灰的,樓下的梧桐樹影子斜著打在牆上。我坐在床邊,右手摸了下腰側,那裏空著。沒有槍,也沒有刀。
但我記得昨天拍下的照片。張維的名字,宏遠教育基金的印章,還有那個騎電動車的男人。他們不是隨便選的人。他們是試探,是放線,等我跳。
我不跳。我拉線。
我穿好衝鋒衣,把陳雪的鑰匙扣放進內袋。它現在是個證據,也是個誘餌。我給班主任打電話,聲音很平:“我想和孩子家長談談。就今天上午十點,學校天台。”
電話那頭頓了一下。“這……不太合適吧?”
“我說了時間地點。”我沒等他迴話,掛了。
陳雪已經背好書包站在門口。她抬頭看我。“爸爸,你要去見壞人嗎?”
“我去把事情收尾。”我把她的馬尾辮理了理,“你就在操場等我,看見我下來就過來。”
她點點頭,攥緊了衣角。
我走上教學樓時,風從樓梯口灌進來。天台上沒人。鐵門半開著,鏽跡斑斑。我靠在牆邊,聽著腳步聲從樓下傳來。
先是皮鞋的聲音,穩,重,帶著傲氣。然後是球鞋,輕快,有點慌。
門被推開。
張維穿著西裝,領帶打得一絲不苟。他兒子跟在他後麵,低著頭,嘴角卻往上翹。張維看到我,笑了。“喲,這不是那位‘英雄父親’嗎?聽說你昨天打了我們家孩子?”
我沒說話。
他摟住兒子肩膀,語氣更硬:“一個失業的單親爸,靠女兒鬧事博同情?你知道我是誰嗎?宏遠建設專案總監。趙董親自點頭的人。你敢動我兒子,我就讓你在這座城市待不下去。”
他往前一步,手指幾乎戳到我臉上。“你這種人,連給我擦鞋都不配。”
話沒說完,我動了。
右手切他手腕外側,一擰一帶,他整個人失去平衡。左肘頂他膝蓋後彎,右腳卡住他支撐腿。三秒不到,他跪在地上,額頭撞上水泥護欄,發出悶響。
他兒子尖叫一聲,往後退。
我鬆開手,退後半步。張維趴在地上喘氣,右手腕扭曲成怪異角度,疼得說不出話。
“我女兒鑰匙扣,是你讓人割斷的。”我說,“焊接點沒處理幹淨。你派孩子當打手,是想看我會不會動手。”
他抬頭看我,眼裏全是驚恐。
“我不報警。”我看著他,“因為我知道你背後是誰。但記住——”我轉向那個男孩,他站在原地發抖,“下次他再碰我女兒一根手指,我不再警告。”
男孩嘴唇哆嗦,眼淚一下子湧出來。
張維撐著地爬起來,左手扶著右腕,臉色慘白。他想說什麽,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。
我沒再多看他們一眼,轉身走向鐵門。
就在我抬腳的瞬間,腦子裏“嗡”地一聲。
係統界麵浮現:【簽到成功,解鎖“近身搏擊·進階技巧”】。
一股資訊流衝進大腦。不是文字,也不是畫麵,是肌肉記憶。關節鎖的變式,貼牆反擊的動作順序,三人圍攻時的脫身路線。每一個動作都像刻進骨頭裏,熟悉得像是練過千百遍。
我知道這不是巧合。這是迴應。我用行動觸發了係統的獎勵。
我在樓梯口停下,閉眼一秒,讓那些記憶沉澱下來。再睜眼時,風還在吹,樓道還是舊的,但我變了。
我下樓時,陳雪正站在操場邊。她看見我,立刻跑過來,抓住我的衣角。
“爸爸,你沒事吧?”
“沒事。”我牽起她的手,“壞人已經被嚇跑了。”
她仰頭看我,眼睛亮了一下,又低下頭。“他們說我是沒人要的孩子……因為我爸爸從來不來接我。”
我蹲下來,和她平視。“以前爸爸不在,是因為出任務。現在迴來了,就不會再丟下你。”
她咬著嘴唇,點點頭。
我們走出校門。街上的車多了起來,學生三三兩兩往學校走。陽光照在人行道上,有點刺眼。
路過便利店時,我給她買了瓶牛奶。她小口喝著,手一直沒鬆開我的衣角。
走到小區樓下,我抬頭看了眼五樓的窗戶。窗簾拉著,家裏沒人動過。
“到了。”我說。
她點點頭,還是不鬆手。
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。“以後誰欺負你,你就告訴老師,或者直接打電話給我。號碼你背得出來嗎?”
“138……”她開始背,聲音很小,但很認真。
我聽著,沒打斷。
她說完,我點點頭。“記住了就好。”
她終於鬆開手,把空瓶子捏扁,塞進垃圾桶。
我掏出鑰匙,準備開門。
就在這時,手機震了一下。
我沒拿出來看。但我知道,係統有新提示。
我站在樓下,鑰匙插進鎖孔,沒轉動。
陳雪站在我旁邊,仰頭看著我。
我低頭看她。“怎麽了?”
她小聲說:“爸爸,剛才那個人……是不是以後都不敢來了?”
“不敢了。”我說。
她笑了,露出缺了一顆牙的縫隙。
我推開門,讓她先進去。
屋子裏安靜。我關上門,聽見鑰匙在鎖芯裏發出清脆的一聲“哢”。
我站在玄關,沒換鞋。
手機又震了一次。
我拿出來,螢幕亮了。
一條新訊息。
沒有署名。
隻有五個字:你逃不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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