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落下的一瞬,頭頂傳來一聲炸裂般的脆響。
全息投影儀被電磁脈衝擊穿,藍光四濺。趙衛國的影像像碎玻璃一樣崩開,殘影還在空中飄著,但我已經顧不上看了。地麵震動了一下,主控室中央的地毯突然塌陷半寸,露出金屬卡扣和束縛帶的介麵。
我撲過去,掀開地毯。一張小臉出現在視野裏。
是陳雪。
她被綁在金屬椅上,手腕腳踝都卡著感應環,胸口貼著一塊發光裝置,和周婉寧身上的一模一樣。倒計時螢幕下方跳出一行新字:“雙宿主同步監測中”。
兩個都是人質。
但隻有一個是真的引爆核心。
我迴頭看向剛才“周婉寧”所在的拘押室方向,那裏隻剩空椅子和斷裂的導線。係統界麵跳動兩下,左上角出現雙重讀數:一個標記著zwn-09(周婉寧),另一個是cs-10(陳雪)。資料流不斷重新整理,但生物訊號強度幾乎一致。
這是障眼法。
我抓起一塊還在冒煙的投影殘片,塞進戰術手電的掃描口。係統反饋很快出來:“非實體粒子流,持續時間≤0.7秒。”
這說明剛纔看到的“周婉寧被綁”是延遲投放的偽造畫麵。真正的她不在那邊。
可她在哪裏?
我沒時間想太多。剛站起身,側門猛地被撞開。
一個人影衝了進來。
白大褂染著血,肩膀破了個洞,是周婉寧。她沒穿防護服,也沒戴耳機,就這麽直接衝向我,嘴裏喊著什麽,聲音斷在半空。
我伸手去接她,她卻用盡力氣撞進我懷裏,死死抱住我的右臂。
“別碰它!”她喘著氣,嘴唇發紫,“那是誘殺程式……隻要觸碰控製器超過三秒,就會啟用聚變引信……”
話沒說完,一滴血從她肩頭飛出,落在控製麵板上。
“滴。”
係統彈出紅色提示框:【檢測到特異性dna鏈(zwn-09),匹配度99.2%,解鎖“血契協議”子模組】。
我愣住了。
這不是普通的生物識別。這是基於她基因構造的深層金鑰。隻有她的血,才能開啟這一層封鎖。
她是為了這一刻才衝進來的。
她早就知道,隻有用自己的血,才能讓我繼續往下走。
我撕下衝鋒衣一角,壓住她肩膀的傷口。血還在往外滲,但她手指還勾著我的手腕,不肯鬆開。
“撐住。”我說。
我把她的指尖按在采血區。血液順著微型管道流入係統,進度條開始推進——65%……68%……然後停了。
【需第二生物載體介入】
必須有另一個人完成認證。
我看向陳雪。
她睜著眼,看著我,嘴唇動了動,像是在叫我爸爸。但她動不了。壓力感測器鎖死了她的動作,哪怕抬一根手指都會觸發警報。
指紋識別區在控製台另一端,離她兩米遠。地麵鋪著感應網格,踩上去就會報警。
我不能讓她走過來。
也不能過去碰她。
我從揹包裏掏出那張全家福。背麵是陳雪用鉛筆寫的字:“爸爸不怕黑。”
這是我們之間的暗號。每次她說這句話,就是告訴我她準備好了。
我咬破手指,在畫紙角落寫下兩個字:我在。
然後把畫捲成筒,用最後一把飛刀輕輕一推,讓它滑向陳雪腳邊。
她看見了。
眼睛一下子紅了。
她用力蹬腿,讓畫紙滑到指間。然後咬牙,一把扯下發卡——粉色塑料柄,邊緣磨得發亮,是去年生日我送她的那個。
她舉起手,拚盡全力扔了出去。
發卡劃過空氣,“哢”一聲,精準插入識別槽口。
“滴。”
【雙因子認證通過,進入最終解碼階段】
倒計時螢幕閃了一下,數字定格:00:00:03。
暫停了三秒。
夠了。
我右手環住周婉寧,把她往安全區域拖。她頭靠在我肩上,呼吸很弱,但還在堅持。左手死死攥著連線控製器的發卡插頭,不敢鬆。
陳雪那邊傳來輕微的機械聲。束縛帶開始鬆動,但還沒完全解除。她的手還卡在金屬環裏,隻能微微抬起。
我想過去幫她。
可就在這時,周婉寧突然睜開眼。
她抓住我的手腕,力氣大得嚇人。
“別……信係統……”她聲音很輕,但每個字都像釘子,“它被改寫了……趙衛國……在等你……按下那個鍵……”
我盯著倒計時螢幕。
00:00:02。
隻剩兩秒。
係統界麵安靜得可怕。沒有警告,沒有提示,連心跳監測都沒了。就像一台關機前的電腦,隻剩下最後一點電量維持畫麵。
如果她說的是真的。
如果這一切都是陷阱。
那我現在做的每一步,都在幫他完成最終啟動。
我低頭看她。她臉色青白,嘴唇沒有血色,可眼神清醒。她不是在說胡話。她是清醒地告訴我:別相信眼前的一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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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我不動手,倒計時就會歸零。
陳雪會死。
整棟樓會炸。
我沒有選擇。
我把發卡插頭握得更緊,左手摸向控製麵板上的確認鍵。
指尖碰到按鈕的瞬間,係統突然重新整理。
一行新提示浮現在螢幕最底部:【血契協議反向校驗中……原始碼簽名:zwn-09-mother】。
母親?
我腦子裏嗡了一聲。
周婉寧的母親?那個因為特工身份被殺的女人?
她的基因資訊怎麽會存在係統裏?
而且是以“原始碼簽名”的形式?
這意味著什麽?
意味著這個係統,早在十年前就已經為她準備好了金鑰路徑?
意味著……它根本不是隨機生成的戰場資料庫?
意味著……它從一開始,就是為了她和我,為了今天這一刻,而存在的?
我迴頭看她。
她閉著眼,好像耗盡了所有力氣。但嘴角有一點極淡的弧度,像是在笑。
她說過,要擺脫特工身份,過普通生活。
可她從來沒想過逃。
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要做什麽。
她喝下t-7,讓自己昏迷;她衝進主控室,用自己的血啟用協議;她提前改寫係統底層邏輯,留下反向驗證通道。
她不是來當人質的。
她是來當鑰匙的。
而我,是她選中的開門人。
倒計時跳迴00:00:01。
我按下了確認鍵。
螢幕一閃。
所有資料流停止流動。
倒計時凍結。
主控台發出低頻嗡鳴,像是機器在喘氣。發卡插頭微微發燙,周婉寧的血順著管道迴流一小段,又停下。
陳雪那邊的束縛帶徹底鬆開。她試著動了下手,然後慢慢抬起來,指尖還沾著鉛筆灰。她沒哭,但眼淚一直在流。
她看著我,嘴唇顫抖。
我想過去抱她。
可週婉寧突然抓緊了我的衣服。
她醒了。
她盯著我,眼神很急。
“快……拔掉插頭……”她聲音斷斷續續,“三秒後……係統會重啟……一旦重新認證……就會判定你是入侵者……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現在是唯一的機會。
趁著血契協議還在生效,趁著係統還認我為合法操作員,我必須把控製器物理斷開。
我伸手去拔發卡。
手指剛碰到插頭,主控台內部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。
像是有什麽東西,正在蘇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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