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療室的門在麵前關著,綠色指示燈滅了,指紋鎖死。我右腿一軟,整個人撞在門框上,肩膀頂住牆才沒倒下去。左手還攥著那枚勳章,血已經幹了半邊,黏在掌心撕得生疼。腦子裏嗡嗡響,係統剛才那行紅字還在眼前飄——【心跳訊號消失】,可我知道她不能死。
我沒時間等。
左肩往應急杆上狠狠一撞,金屬杆“哢”地彈開,門縫裂出一道。我撲進去,膝蓋砸在地上滑了半米,手撐著往前爬,把周婉寧從地上抱起來放到診療台上。她臉色白得像紙,呼吸幾乎摸不到,隻有頸側一絲微弱的搏動告訴我:她還活著。
鎖骨處那道疤,在幽藍的應急燈光下泛著光。
不是反光,是它自己在亮。一點一點,像心跳一樣閃。
我盯著那地方,手指懸在上麵沒敢碰。雪山那次,冰錐是從這裏穿過去的,位置分毫不差。現在這傷疤像是活的,底下有什麽東西在動。
作戰終端突然彈出來,綠底界麵浮在眼前。我眨了眨眼,集中注意力翻選單。平時簽到拿裝備快得很,但這會兒要的是“生物訊號溯源”,得進三級子目錄。我記得以前參與過邊境基地的人體晶片專案,資料庫應該歸在“戰地遺物識別”裏。
找到了。
遊標移過去,選中“頸部左側創傷麵”,啟動掃描。
螢幕閃了三下紅,跳出提示:【檢測到加密生物晶片,型號:xg-9,來源:邊境7號基地,資料可讀取】。
我屏住呼吸。
載入進度條慢慢走,剛到一半,腦袋猛地一抽,像是有根針從太陽穴紮進去直通後腦。眼前黑了一下,又看見那個畫麵——雪坑底,血混著冰碴子,隊友倒了一圈,我趴在地上動不了,耳朵裏全是爆炸後的鳴音。
咬舌尖。
一口鐵鏽味炸開,人清醒過來。左手死死掐著勳章邊緣,靠那點痛勁穩住意識。再看螢幕,畫麵已經切了。
是段錄影。
黑白的,畫質模糊,但能看清趙衛國站在控製台前,西裝筆挺,臉上帶著笑。他對著攝像頭說:“那十八條命,就當送給陳錚的見麵禮。”
背景裏傳來轟的一聲,鏡頭晃了晃,接著是慘叫,有人喊“撤!”,但已經晚了。畫麵最後定格在他轉身離開的畫麵,袖口露出一截蛇形紋身。
時間戳跳出來:【任務當日 23:58:07】。
我坐在原地沒動。
手裏的勳章掉在台麵上,發出一聲輕響。戰術手電還掛在揹包外側,光照斜斜打在周婉寧臉上,她睫毛微微顫了一下,但沒醒。呼吸麵罩連線著機器,滴滴聲規律地響著。
我抬手摸了下自己左眉骨的疤。
硬的,老傷了,跟這道鎖骨疤正好對稱。
“見麵禮……”我低聲說了這三個字,聲音啞得不像話。
原來不是王振先動手,也不是周崇山設局。從頭到尾,是趙衛國等著我迴來。他把我弄成植物人,不是為了滅口,是為了讓我活到這一天——親眼看見這東西,聽見這句話。
他早就在等我了。
右手慢慢滑向揹包內側,指尖碰到冰冷的匕首柄。我沒拔出來,隻是握著,掌心貼著刀鞘上的防滑紋路。這把刀去過雪山,穿過實驗室,救過人,也殺過人。現在它還在,我也還在。
外麵走廊靜得可怕。
醫療室的燈一直亮著,沒人來,也沒警報。就像整棟樓都睡著了,隻有我和她,還有這段錄不完的迴音。
我低頭看了眼周婉寧鎖骨處的光,已經暗下去了,晶片資料讀完了。她安靜地躺著,像隻是睡著了。而我知道,有些事再也睡不醒了。
手指還在匕首上,沒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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