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浪猛烈衝擊牆壁,碎石紛紛揚揚掉落。
我背靠著燒得發燙的金屬板,右腿抽得厲害,膝蓋撐不住勁,整個人往下滑。左手還攥著那塊盾牌殘片,邊緣割進掌心,血順著指縫流下來,滴在焦黑的地麵上,發出“滋”的一聲輕響。
就在這時候,眼前一黑,又亮起來。
老式作戰終端界麵浮在視線中央,綠字滾動:【今日簽到:基因修複液(一次性使用)】。
我沒猶豫,咬牙點了確認。空氣裏“哢”地一聲輕響,一支泛著藍光的注射器憑空出現,懸在我麵前,針頭朝下,像根冰做的釘子。
我伸手抓過來,指尖碰到的時候有點涼。
周婉寧就倒在五米外,臉朝下趴著,衝鋒衣後背已經被火星燎出幾個洞。我拖著右腿爬過去,地麵滾燙,手掌按下去像摸到爐蓋。爬到她身邊翻她身子的時候,發現她嘴角全是黑血,嘴唇發青,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。
我捏住她下巴,把頭側過來,頸動脈還在跳,但一下比一下弱。
沒時間想了。
我把注射器對準她脖子側麵,紮進去,推活塞。
藥液剛注入一半,她身體猛地一弓,像被電打了一樣。緊接著“哇”地咳出一口漆黑粘稠的血,濺在我手背上,燙得嚇人。
“沒用的……”她眼皮抖著,聲音斷在喉嚨裏,“他們在我心髒裝了自毀裝置。”
我沒答話,把針拔出來,隨手扔在地上。那支注射器落地就碎了,藍光一閃就滅。
頭頂管道“哐”地一聲裂開,黃色液體滴下來,在地上腐蝕出小坑。我抬頭看,天花板已經開始塌,混凝土塊一塊接一塊往下掉。遠處實驗區傳來燃料罐悶爆的聲音,火舌順著牆往上爬,燒得電線劈啪作響。
不能再等了。
我一手抄起她後背,一手托住腿彎,把她打橫抱起來。她身體滾燙,像是發燒燒到了頂點,衣服都被汗浸透了。我右腿剛用力就抽了一下,差點跪下去,硬是靠著左手撐地穩住。
衝鋒衣肩膀被火星燒穿,熱氣直接貼著麵板烤。我咬著牙往前走,走廊已經變成一條火道,兩邊牆麵扭曲變形,門框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淌。
抱著她往前衝了七八步,她忽然動了下,腦袋輕輕蹭了下我胸口。
我低頭看她。
她眼睛沒睜開,但嘴角扯了一下,像是笑。
“還記得雪山嗎?”我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,“你說要當我的眼睛。”
她沒說話,手指卻慢慢勾住了我衝鋒衣的拉鏈頭。
我腳下加快,衝進前方濃煙。熱浪撲麵而來,呼吸一滯,肺裏像被砂紙磨過。火在身後轟然合攏,整條走廊瞬間被吞沒。
抱著她繼續往前跑,右腿每邁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她體溫越來越高,呼吸貼著我胸口起伏,微弱但還在。
煙越來越厚,前麵什麽都看不清,隻能憑著感覺走。我記得這條通道通往東側應急出口,二十米左右,應該還有半截防爆門沒塌。
跑著跑著,她突然“嗯”了一聲,很輕,像是夢裏應人。
我沒迴頭,也沒停。
腳底下地麵開始發軟,水泥層裂開,露出下麵燒紅的鋼筋。我繞開裂縫,左拐進一段短廊,頭頂消防噴淋係統突然啟動,水灑下來,和煙混成霧,視野隻剩下一米多遠。
就在這時候,她手指收緊了一下,拉鏈頭被拽得咯吱響。
我低頭,看見她睫毛顫了顫,嘴唇動了動,沒發出聲。
水從天花板嘩嘩往下流,混著灰變成泥漿,順著牆往下淌。我貼著左邊牆走,右邊火勢太猛,熱氣逼得人睜不開眼。衝鋒衣後擺已經燒焦了一角,走路時撕拉一聲裂開。
還有十米。
九米。
八米。
她忽然把臉往我懷裏埋了下,額頭貼著我鎖骨位置,滾燙。
我沒說話,隻把胳膊收得更緊了些。
前麵隱約能看到一扇扭曲的金屬門,半開著,邊緣燒得發紅。門後是緩坡通道,通向外麵。
六米。
五米。
火舌從側麵卷過來,燎到我右肩,衝鋒衣“嗤”地冒煙。我側身擋住火焰,護住她頭。
四米。
三米。
她呼吸忽然重了下,像是想說什麽。
我低頭:“別說話,省點力氣。”
她沒聽,反而把臉抬起來一點,嘴唇擦過我喉結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“……這次換你帶我走了。”
我沒迴,隻是加快腳步,衝向那扇燒紅的門。
水還在下,煙混著蒸汽彌漫整個走廊。我抱著她撞進緩坡通道,身後爆炸聲接連響起,整棟建築開始下沉。
腳下地麵傾斜,我踉蹌了一下,但沒鬆手。
她還在我懷裏,還活著。
火光在背後炸成一片,像送行的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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