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規律的“嗒、嗒”聲,像是秒針在倒計時。我趴在地上,右肩火辣辣地疼,腦袋嗡嗡作響,視野邊緣發黑。短棍高舉的王振還沒收手,通風管下來的那個眼神冰冷,棍子對準我太陽穴,隻要一砸,我就得交代在這。
就在這時候,門框外一道人影猛地撞進來。
她撲倒在地,發出一聲悶哼,背後三根冰錐隨著動作劇烈晃動,最上麵那根直接斷了半截,金屬杆彈飛出去,打在實驗台上“叮”地一聲。
“是我……別開槍。”她喘著氣抬頭,臉上全是汗和血,嘴唇發白,“陳錚……聽得到嗎?”
我瞳孔一縮,是周婉寧。
可我不敢動。剛才被偷襲一次,現在腦子還在飄。她是不是也被控製了?身上有沒有炸彈?那些冰錐是什麽東西?我右手慢慢摸向腰間匕首,左手撐地想坐起來,結果右腿舊傷一抽,整個人又歪了下去。
她咳嗽兩聲,血沫濺到地麵。“他們……在我體內裝了定位晶片……就像當年在你戰友體內裝的炸彈。”她說得很慢,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裏擠出來的。
我沒接話,戰術手電還握在手裏。借著昏紅的應急燈,我照向她背上的冰錐根部。燈光掃過,看到金屬底座有微弱的藍光閃爍,不是普通的冰,是帶訊號發射器的複合材料,插進肌肉至少五厘米,靠近脊椎。
我盯著她眼睛:“誰讓你來的?”
她咬牙,一隻手撐地,另一隻手突然撕開自己左頸到肩的衣料。麵板裸露出來,皮下一塊方形凸起物清晰可見,邊緣縫合痕跡新舊交疊,明顯不止一次手術。
“不是我自願……”她聲音發抖,“他們在我十三歲就埋了這個。切斷神經的時候,我還以為是在打疫苗。”
我手指收緊,掌心硌著匕首柄的防滑紋。
雪山實驗室的畫麵突然衝進腦子——幽藍燈光下的玻璃艙,編號“02-t”,下方寫著“適配度78%,意識殘留可控”。一個瘦小女孩蜷縮在裏麵,睜眼看向鏡頭。那張臉,就是她。
“你是……那批實驗體?”我問。
她點頭,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。“第一次擁抱,是注射神經接駁液;第二次,是植入晶片;第三次……是切斷親情記憶。”她喘了口氣,“我爸……周崇山,親手按下的按鈕。”
我喉嚨發緊。
三次擁抱。我以為是王振瘋話裏的代號,原來真是編號。
第一批實驗體叫“第一次擁抱”,用來測試神經融合反應;第二批是“第二次擁抱”,主攻遠端監控與資料迴傳;第三批叫“第三次擁抱”,目標是清除原生情感記憶,製造完全服從的特工。
而她,是唯一活下來的“第二次擁抱”。
我盯著她背後的冰錐,突然明白過來——這不是逃跑時受的傷,是強行拔除追蹤裝置留下的反製痕跡。他們用冰錐封住出血點,同時保留訊號源,讓她能繼續被監控。她硬是拖著這三根鐵條跑了這麽遠。
“你怎麽找到這兒的?”我壓低聲音。
“晶片有雙向通訊功能。”她艱難翻身,靠在實驗台腿上,“我反向傳送假坐標,但他們很快會發現異常。最多……三分鍾。”
我抬眼看rpg定時器,數字跳到00:15。
火光還在燒,焦臭味混著血腥氣。通風管下來的王振已經不見了,門口那個右臂燒傷的也沒動靜。我扭頭看,人沒了,連血跡都不見。
空的。
不是撤退,是藏起來了。
我扶著實驗台邊緣慢慢跪坐起來,左手撐住周婉寧肩膀。她身體很燙,呼吸急促,眼皮開始打架。
“撐住。”我說。
她勉強睜眼:“他們在全市找了十年……找一個能承載高密度資訊的生物容器。陳雪……不是第一個目標。”
我手一頓。
“你女兒的腦波頻率,和這批實驗體匹配度最高。”她聲音越來越輕,“趙衛國說……那天是她的生日,也是‘容器’啟用日。”
我指甲掐進掌心,疼得清醒。
十年前我在邊境救下一個女孩,抱她穿過暴雨,給她作戰服取暖。那時候我不知道她是實驗品,也不知道這一抱,等於把她重新送進了籠子。
現在她坐在我旁邊,背上插著三根帶訊號的冰錐,告訴我所有孩子都被編號為“擁抱”。
我握緊匕首,火焰噴射器還躺在牆角,沒撿起來的必要了。現在的敵人不是站在麵前的人,是那些把孩子當零件換的身體工廠,是拿記憶當開關的父親,是把“愛”做成毒藥灌進血管的係統。
周婉寧頭一偏,靠在我手臂上,體溫高得嚇人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她喃喃,“我不是來求救的……我是來告訴你真相的。”
我沒說話。
rpg倒計時跳到00:07。
遠處傳來金屬門滑動的聲音,很輕,但我知道,有人正從別的通道進來。
我左手扶住她肩膀,右手握緊匕首,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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