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還沒停,主機螢幕上的紅標還在閃,血痕沿著鎖骨往下爬,像條活蟲。我手還按在周婉寧傷口上,她沒鬆,我也沒抽。
十二小時倒計時剛開始,係統就彈了新提示:【戰場迴溯已啟用|三小時後,城東小學b2液氮罐爆炸】。
畫麵直接切進去——教學樓地下,金屬管道結霜,閥門自動開啟,白霧噴湧,接著是轟的一聲悶響,整個空間被低溫衝擊波撕開。模擬結束,界麵退迴主屏,什麽都沒多說。
我低頭看自己右腿,舊傷處已經發僵,剛才失溫太久,肌肉不聽使喚。周婉寧臉色也難看,嘴唇泛青,但她把微型計算機塞進防靜電袋,拉好衝鋒衣拉鏈,說了句:“走。”
我們從實驗室後門溜出來,翻過兩道圍牆,繞到學校西側的通風井。這地方白天看著普通,夜裏黑得像口井。我用戰術手電照了眼井口編號,和迴溯裏的一致。
“聲控感測器。”周婉寧貼著牆蹲下,耳機戴上,“超過四十分貝就觸發製冷。”
我嗯了聲,摸出火焰噴射器。今天零點簽到領的,重型軍工版,燃料罐沉得壓手。我擰開測試閥,點火嘴跳了一下,藍焰竄出不到半秒就滅。安全區,沒燃氣泄漏。
周婉寧輕敲耳機,開始接入建築內網。我貓腰往前挪,紅外掃描器在頭頂轉,綠光掃過地麵時我就停,等它轉開再動。通道狹窄,肩寬勉強擠過去,右腿一抽一抽地疼,像是有根鐵絲在裏麵來迴拉。
到了b2入口,鐵門虛掩,鎖芯被換過,不是原廠件。我伸手推,門縫裏飄出一股冷氣,打在臉上像刀片。
“溫度已經在降。”周婉寧低聲說,手指在微型計算機上滑動,“主控節點在儲存區中央平台,我們得進去。”
我點頭,剛要邁步,她突然抬手攔住我。
“等等。”她盯著耳機反饋,“剛才我說話,分貝不到三十……但係統有反應。”
話音落下的瞬間,頭頂燈管劈啪炸了一根。
警報沒響,可液氮罐的閥門開了。
白霧從管道介麵噴出來,地麵迅速結霜,我能看見自己鞋底印子正在變淺——冰層在往上長。溫度計讀數掉得飛快,不到十秒,已經衝向零下一百。
“聲控陷阱聯動了!”周婉寧撲到控製麵板前,手套都來不及戴,直接拆螺絲,“防火牆加密,遠端關不了!”
我拎起火焰噴射器,對著罐體周圍一圈掃射。火舌撞上冷氣,發出嘶啦巨響,熱對流立刻形成,白霧被逼退一段距離。區域性溫度迴升,冰層停止蔓延。
“給我三十秒。”她咬牙,晶片插進usb口,螢幕亮起,“輸入密碼……繞過協議……成了!”
資料刷出來,我瞥了一眼。
“市政廳核能電池組?”我聲音壓著,“這玩意要是炸了,半個城區都得癱。”
她沒迴話,正把資訊往加密晶片裏導。就在這時候,控製台的小螢幕閃了下。
班主任的臉出現在畫麵上。
她站在某個暗房間,灰色套裝,黑框眼鏡,手裏拿著手機。看到我們,嘴角動了動,沒說話,隻是抬起左手,在太陽穴位置點了下。
螢幕閃白。
下一秒,她的眼鏡突然爆裂。
玻璃渣飛濺,左眼暴露出來——瞳孔是螺旋狀的,一圈圈往裏收,像老式唱片紋路。我腦子一震,這眼神我在周崇山身上見過,一模一樣。
我立刻掏出戰術手電,調成拍照模式,抓拍下畫麵。她反應也快,抬手遮臉,切斷訊號。視訊中斷,螢幕黑了。
“她知道我們來了。”周婉寧喘著氣,晶片拔出來,塞進胸前口袋,“核能連線沒法遠端斷開,隻能物理封堵。”
我站到液氮罐閥門前,火焰噴射器繼續噴火,維持熱區。冰層又開始爬上來,但速度慢了。周婉寧爬過來,從揹包裏拿出應急凝膠,糊在閥門接縫處。一層封死,暫時鎖住壓力。
“撐不了多久。”她說,“一旦火停,三秒內就會重啟製冷。”
我右腿已經麻了大半,站著全靠扶牆。她靠著控製台,手指凍得發紫,還在檢查資料是否完整。
外麵雨聲悶悶傳來,像是隔著一層水簾。
我沒動,她也沒動。
火還在燒,冰在對抗,時間一點一點往三小時臨界點走。
戰術手電裏的照片存好了,班主任那隻眼睛,清清楚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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