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婉寧的手指還停在計算機的迴車鍵上,螢幕光映著她發白的指節。我靠著鐵皮牆喘氣,右腿舊傷像被鏽鐵絲絞著,手臂燙傷的地方滲出血珠。剛才那組數字“”還在腦裏打轉,像是某種開關的密碼。
就在這時,她的裝置突然震動起來。
不是警報,是私密頻道的強插訊號——陳雪的班主任手機,發來一段十秒視訊。
畫麵晃得特別厲害,背景是間教室,桌椅翻倒,黑板上有粉筆寫的倒計時:00:01:47。鏡頭猛地一轉,拍到一張小臉——陳雪縮在講台底下,眼睛睜得很大,嘴唇動了動,沒出聲。下一秒,滴答聲入耳,規律得很,每兩秒一次,像是鍾表,又像是心跳。
“爸……”她終於擠出一個字,視訊戛然而止。
我往前衝一步,腦袋撞上低矮的橫梁,眼前炸開一片黑點。係統界麵瞬間彈出,綠底黑字浮在視野中央:【戰場迴溯功能未解鎖,距離下次簽到剩餘18小時03分】。
“等不了。”我說。
周婉寧抬頭看我,“你要強行啟動?你現在的腦波已經接近臨界值。”
我沒有理她,左手按住太陽穴,右手掐住自己大腿肉,咬牙把意識沉進去。係統界麵開始閃爍紅光,一行小字跳出來:【非正常呼叫,風險自擔】。
我點了確認。
劇痛從顱骨深處炸開,像有人拿電鑽往腦子裏擰螺絲。我跪在地上,耳朵嗡鳴,鼻腔有溫熱液體流下。視野裏全是雪花點,幾幀破碎畫麵閃過去——幼兒園走廊、紅色門框、滴答聲源在牆內——還沒看清,胃裏一陣翻攪,我張嘴就吐。
吐出來的不隻是胃液。
一塊黃褐色的硬物砸在水泥地上,叮的一聲。
周婉寧撿起來看了眼,臉色變了:“是彈片?”
我抹了把嘴,嘴角帶血,“十年前留下的,卡在額葉附近。醫生說取不出來。”
她立刻開啟急救包,撕開紗布塞我鼻孔,另一隻手摸我頸動脈。我聽見她在嘀咕:“心率132,呼吸不穩,腦電波峰值突破180——再這樣下去你會重新變植物人。”
我撐著牆站起來,腿抖得厲害,“我知道地方了。城東老城區,廢棄幼兒園,紅門二樓西側教室。”
“你確定不是幻覺?”
“不是。”我指著地上那塊彈片,“它出來了。說明係統真的讀取到了未來片段。”
她盯著我看,眼神忽然冷下來,“你總是這樣。一聲不響就衝,不管身體能不能扛。當初在訓練營,你把我一個人扔了三個月,連個電話都沒有。現在呢?又要拿命去拚?誰來管你?!”
我沒有說話。
她突然轉身,抄起桌上的火焰噴射器,對準醫療台猛按扳機。
火舌轟地噴出,金屬台麵瞬間扭曲,玻璃儀器爆裂,藥瓶燒成黑團。熱浪撲到我臉上,睫毛都發燙。她站在火光裏,肩膀抖著,聲音壓得很低:“你說守護,可你連自己都守不住。你讓我看著你死第二次嗎?”
係統提示彈了出來:【使用者情緒波動值超標,連續三秒未平複將凍結簽到許可權】。
倒計時開始:10、9、8……
我慢慢從揹包裏掏出那張全家福。紙邊捲了角,畫的是三個人,歪歪扭扭站在一起,我和陳雪穿著軍裝,中間空著的位置寫著“媽媽”。這是她去年兒童節送我的,我一直帶著。
我把畫放在燒焦的台麵上。
火光映著那張紙,沒燒,也沒動。
周婉寧看著那幅畫,呼吸慢慢穩下來。她低頭看自己手,火焰噴射器還握著,掌心起了水泡,邊緣發黑。她鬆開手,武器哐當掉在地上。
她走迴計算機前,重新接入訊號源,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,“視訊裏的滴答聲……不是普通定時器。”
“什麽意思?”
“頻率和陳雪的心跳一致。這是心跳同步引信,隻要她情緒劇烈波動,或者心跳超過120,就會引爆。”
我盯著螢幕,“所以他們要的不是殺她。”
“是要你看。”她抬頭看我,“他們在逼你做選擇——救她,還是保自己。”
係統警告還在閃:【情緒閾值臨界,簽到功能暫停凍結倒計時3秒】。
最後一秒停住了。
屋裏隻剩風扇轉動的聲音。
我扶著牆走到她旁邊,看著螢幕上那段重複播放的滴答聲波形圖。紅門,二樓,西教室,心跳引信,班主任手機發出訊號——線索串起來了。
“我們得走。”我說。
她點頭,合上計算機,把鑰匙扣塞進兜裏。我背起揹包,戰術匕首別迴腰間,夜視儀掛脖子上。右腿還在疼,但能走。
廢棄訊號站的破門被風推開,晨光斜切進來,照在那張沒燒毀的全家福上。
我最後看了一眼,轉身走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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