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開通道盡頭的鐵門,冷風從排汙管方向灌進來,帶著一股鐵鏽和汙水的味道。左肩的傷口還在滲血,衣服貼在麵板上,一動就扯得整條胳膊發麻。我沒停,靠著牆往前走,腳步放得很輕。
前方五十米就是守衛崗哨,紅外掃描燈在地麵上來迴掃動,每隔五分鍾,一個穿黑背心的守衛就會從崗亭走出來,沿著運屍車檢查一圈。他走路時手電照著地麵,動作機械,像是隻看流程不看細節。
我蹲在拐角處,摸了下右肩,胎記還在發燙,但沒藍光閃了。係統界麵安靜地浮在視野角落,沒有提示,也沒有簽到。我知道今天不會再有新裝備了。
我迴頭看了眼通風口下方的陰影。周婉寧已經先一步鑽進運屍車底下的暗格,隻留下一根資料線連著車體外側的介麵。她剛才用耳麥說了句:“訊號接通,等你佈置。”
我點點頭,沒出聲。
地上躺著一具剛打暈的雇傭兵,穿著和守衛一樣的安保製服。我把他拖到運屍車旁邊,撕開衝鋒衣內襯,把布條在左肩傷口上按了按,沾滿血後抹在他臉上和胸口。又用匕首劃破他的戰術腰帶,製造出掙紮過的痕跡。
然後我把他的手臂搭上運屍車把手,像是在執行常規清理任務的樣子。做完這些,我繞到車底,找到周婉寧藏身的位置,低聲說:“三分鍾後他會過來。”
她點了下頭,手指在微型計算機上敲了一下。
我滑到車另一側,趴在地上,右手握緊袖口裏的匕首,左手撐住地麵。右腿肌肉萎縮的問題又開始影響動作,但我不能換姿勢。現在隻能靠爆發力,不能靠速度。
五分十二秒的時候,守衛準時走出崗亭。他拎著手電,照了下地麵,走向第一輛運屍車。我屏住呼吸,盯著他腳上的作戰靴一步步靠近。
他走到第二輛車前停下,伸手去拉後門把手。
就在那一瞬間,車底地麵突然跳出一隻全息投影的老鼠,金屬外殼反著光,四條細腿快速爬動,直接衝向他的鞋麵。
守衛猛地後退兩步,抬腳亂踢,手槍立刻拔出來對著地麵掃了一圈。他左右張望,手電光晃來晃去,嘴裏罵了句什麽。
我沒等他說完。
從車底滑出,左手撐地翻身而起,右腿發力不夠,整個人有點歪,但我還是撲到了他背後。匕首架上他脖子的同時,左手鎖住他持槍的手腕,往下一壓。
他喉嚨裏發出一聲悶響,身體本能想掙,我加重了刀鋒的壓力。
“別動。”我說。
他僵住了。
我把他往牆邊推,避開紅外掃描的路線。他的後背撞上水泥柱,發出一聲悶響。我貼在他耳邊:“排汙管怎麽走?”
他沒說話。
我左手一擰,他手腕發出哢的一聲,手槍掉在地上。
“東邊。”他終於開口,“盡頭有個檢修口,通江邊。”
“還有誰在那邊?”
“……沒人。隻有定時巡邏的兩個人。”
“多久一趟?”
“三小時。”
我盯著他後頸的汗珠往下滾。他說的和監控看到的基本一致。
我抽出戰術腰帶上的紮帶,迅速把他雙手反綁在柱子上,又用布條塞進他嘴裏。他眼睛還在動,但我沒殺他。現在不是留痕跡的時候。
做完這些,我撿起他的手電,關掉光源,貼著牆往東邊走。運屍車旁那具“屍體”還維持原樣,隻要沒人二次檢查,就不會露餡。
十米後,我找到那扇鐵門。鏽跡斑斑,門框邊緣有水漬,像是長期潮濕。門把手上掛著一把電子鎖,紅燈一閃一閃。
我蹲下來,從靴筒裏取出一根細鐵絲,插進鎖芯。這是以前學過的老辦法,比黑客快,也更安靜。
哢噠。
鎖開了。
我推開門縫,裏麵是向下的台階,牆壁兩側有排水槽,汙水緩緩流動。空氣裏有股化學藥劑混合腐爛的味道。
我迴頭看了一眼。
周婉寧從運屍車底下爬出來,拍了拍衣服,快步走過來。她手裏還拿著微型計算機,螢幕顯示著一段倒計時:02:58:17。
“還能黑進去十七分鍾。”她說,“之後係統會重啟,所有臨時許可權失效。”
我點頭,把夜視儀從待機模式開啟。視野立刻變成綠色,能看清檯階下方三米處有個拐角,再往後就超出可視範圍了。
“走。”我說。
她跟在我後麵,腳步很輕。我右手握著匕首,左手扶著牆往下走。每一步都避開積水,防止發出聲音。
台階盡頭是個t字路口。左邊管道更寬,頂部有通風扇在轉;右邊窄一些,牆上貼著熒遊標識,指向“檢修區”。
我想起剛才守衛說的話——“盡頭有個檢修口”。
我選右邊。
走了不到二十米,腳下一滑,踩到一塊鬆動的金屬板。我立刻停住,蹲下檢視。板子下麵有根資料線裸露在外,連著牆裏的介麵。
周婉寧湊過來,用手電照了一下。
“這是監控迴傳線路。”她說,“如果切斷,攝像頭會離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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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切。”我說,“我們現在需要它繼續工作。”
她明白我的意思。如果我們破壞裝置,係統會報警。但現在我們是“不存在的人”,隻要不觸發主動警報,就能一直潛行。
我們繼續往前。
又走了一段,前麵出現一扇半開的鐵柵欄門。門後是個小平台,牆上嵌著一塊控製麵板,螢幕亮著,顯示“排汙流速正常”。
平台邊緣有道裂縫,下麵是深不見底的排水渠,水流聲隱隱傳來。
我正要邁步,右肩突然一熱。
胎記又開始發燙。
我停下,抬手摸了下。溫度比剛才高,像是被烙鐵碰了一下。
周婉寧注意到我的動作。
“怎麽了?”她問。
我沒迴答。
係統界麵突然彈出一行字:
【檢測到高頻訊號源】
【距離:30米】
【型別:生物識別掃描】
我立刻蹲下,示意她也趴低。
前方拐角處,地麵有一道鐳射線,貼著牆根橫穿過去。肉眼看不出來,但在夜視儀裏是清晰的紅線。
陷阱。
有人在等我們。
我抬頭看天花板。那裏有個圓形通風口,蓋子已經鬆動,像是被人從裏麵推開過。
我指了指上麵。
她點頭。
我蹲下身子,讓她踩在我肩膀上。她抓住通風口邊緣,用力一撐,翻身而上。然後遞下手,把我拉上去。
裏麵是條狹窄的夾層,堆著電纜和管道。我們貓著腰往前爬。
爬了約十五米,前麵有光。
我探頭看下去。
是一個圓形檢修室,中央擺著一張金屬桌,桌上放著一台儀器,螢幕閃爍著波形圖。桌邊站著一個人影,背對我們,穿著白大褂,正在操作裝置。
我看不清臉。
但那台儀器我認識。
雪山基地裏,rr-7神經毒素啟用時,就是這種頻率的訊號。
我慢慢抽出匕首。
周婉寧按住我的手。
她搖頭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又指了指桌上的儀器。
我在等一個機會。
那個人突然轉身。
我縮迴頭,心跳加快。
就在這時,夾層的金屬板發出一聲輕微的“咯吱”聲。
下麵的人停住了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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