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纖拔下後,機房的燈全滅了。隻有那根斷口還在閃紅光,像沒死透的心跳。
我盯著它看了兩秒,係統界麵突然彈出新提示。不是裝備,不是技能,也不是簽到獎勵。
【傳承任務已啟用:守護時空關鍵點新生兒】
字是灰底白字,老式終端那種,一閃一閃的。沒有倒計時,沒有選項,就這一行。
周婉寧站在我旁邊,手裏平板黑了,但她沒去重啟。她抬頭看我,眼神變了,不再是剛才那個在資料流裏掙紮的技術員,而是一個知道要發生什麽的人。
“我們得走。”她說,“現在。”
我沒問為什麽。拔光纖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,胸口那塊疤在動,不是疼,是跳,和心跳不一樣頻,但又同步著什麽。
我轉身往出口走,腿還是不太利索。植物人躺了十年,肌肉萎縮不是一天能好。可現在顧不上這些。
外麵街道安靜得不對勁。路燈一明一暗,像是供電不穩。一輛自動駕駛公交停在路中間,車門開著,裏麵沒人。
導航自己啟動了,車載螢幕亮起,路線直接指向市婦幼保健院。不是最近的路,是繞城高架轉三環再下來的螺旋線,一圈圈收進來。
“這路線不對。”我說。
周婉寧坐副駕,把微型計算機插進點煙器介麵。“不是導航在選路,是係統在牽引我們。”
她敲了幾下鍵盤,調出最後殘存的資料包。畫麵卡頓了一下,跳出坐標——三樓產科東區,307病房。
“就是那裏。”她說。
我把繃帶纏緊胸口。彈片傷的位置開始發燙,像是有東西在裏麵移動。我咬牙沒吭聲,發動車子。
路上沒人開車。所有智慧車輛都停了,或者原地打轉。交通燈亂閃,紅綠黃同時亮。
我們一路衝過去,沒被攔下。
醫院大樓在夜裏顯得特別空。門口沒有保安,大廳沒人值班,連垃圾桶都靜止不動,像是時間被按了暫停鍵。
電梯還能用。我按下三樓,門關上的瞬間,周婉寧忽然說:“趙衛國來了。”
我沒意外。這種時候他不會缺席。
電梯門開,走廊盡頭就是產房。燈光比別處亮一點,照在白色牆麵上,反著冷光。
長椅上坐著一個人。
西裝筆挺,領帶整齊,左手無名指戴著蛇形戒指。他低著頭,雙手交疊放在腹部,一把匕首插在胸口,正中心髒位置。
是十年前我在邊境用的那把。
刀柄露在外麵,血浸透了襯衫前襟,但他還活著。呼吸慢,但穩定。嘴角微微翹著,像在笑。
我沒有靠近。站在五米外停下。周婉寧站在我左邊半步。
“你怎麽知道我們會來?”我問。
他沒迴答。隻是抬起眼,看向產房方向。然後又低頭,看著自己胸口的刀。
我盯著他的呼吸節奏。每分鍾不到十次。失血這麽多還能活,不合理。除非這傷不是為了殺人,是為了別的。
“他在等什麽?”周婉寧低聲說。
“不是等。”我說,“是獻祭。”
話音剛落,產房裏的胎心監護儀響了。嘀、嘀、嘀,規律的聲音傳出來。
我的胸口猛地一震。
彈片傷的位置,跳動頻率和那聲音完全一致。
同一時間,周婉寧右肩的衣服下緣開始發熱。她伸手摸了一下,手指收迴時有點濕,是汗,也是血滲出來了。
“傷口裂了。”她說。
“不是裂。”我說,“是迴應。”
空氣中浮出一層淡影。隻有我能看見,周婉寧也能。是星圖,線條細如發絲,從產房門縫裏飄出來,慢慢鋪滿整個走廊頂部。
形狀和嬰兒右肩的胎記一樣。
係統界麵再次重新整理。
【命運共振啟動,宿主需完成守護儀式】
這次多了個進度條。0%。
沒有說明怎麽完成,也沒有提示步驟。就像當年戰場重建係統剛出現時那樣,隻給資訊,不教方法。
我閉眼,接入記憶模組。調取過往簽到所得的隱藏片段。
畫麵閃現——雪山實驗室,慘白燈光。女研究員把嬰兒放進培養艙,說:“編號cs-0419,基因序列匹配度99.8%,時空錨點植入成功。”
我記得這個聲音。
也記得這張臉。
是周婉寧的母親。
“你知道這是哪嗎?”周婉寧忽然開口。
我看她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產房。”她說,“是實驗終點。他們造了她,就是為了這一刻。”
我沒否認。
因為我感覺到胸口的彈片在震動,越來越強,像是要往外鑽。而胎心聲還在繼續,每一聲都讓我的身體更緊一分。
趙衛國仍然坐著。血已經流到地上,積了一小灘。可他的眼睛一直睜著,盯著產房門。
“他為什麽不進去?”周婉寧問。
“因為他進不去。”我說,“他是外來者。隻有我和你,能站在這裏。”
她說不出話了。
她的肩膀抖了一下。舊傷位置的熱度升得更快,衣服燒出了一個小洞,露出麵板。那裏原本是冰錐留下的疤,現在卻泛起微光,和星圖虛影的顏色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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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在叫我們。”她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們要進去嗎?”
“不能進。”我說,“任務不是接生,是守護。儀式必須在外完成。”
她點頭。站得更穩了些。
星圖越擴越大,幾乎蓋住整條走廊天花板。胎心聲不變,我的彈片傷和她的舊傷跳動頻率完全同步。
係統進度條跳到1%。
趙衛國的手指動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,是主動的。他慢慢抬起手,指向產房門。
然後,他張嘴了。
聲音很輕,像是從肺裏擠出來的。
“你們……以為……她是你們的孩子?”
我沒理他。
“她不是女兒。”他說,“她是鑰匙。開啟門的鑰匙。而你們……是鎖孔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笑了,血從嘴角流出來。
“來啊。”他說,“守吧。看看你們能不能……擋住接下來的東西。”
產房內的胎心聲突然加快。
嘀嘀嘀嘀——
我的心跳跟著提速。
彈片傷撕裂感增強,像是裏麵有金屬在旋轉。周婉寧悶哼一聲,扶住牆,右肩滲血更多。
星圖虛影開始旋轉,順時針緩緩轉動。
係統提示更新:
【守護儀式進行中,當前同步率:3%】
趙衛國的身體晃了一下,但他沒倒。他仍坐著,手垂下,目光始終不離產房門。
我知道他不會死。
至少現在不會。
他必須活著看到那一刻。
我也必須站著,等到她第一聲哭響起。
周婉寧靠牆站直了。她脫下白大褂,扔在地上。裏麵穿的是碎花裙,袖子遮不住右肩的傷。
“我會撐住。”她說。
我嗯了一聲。
我們並肩站著,麵對產房門,背對世界。
走廊燈光忽明忽暗,但星圖始終亮著。
胎心聲不斷,我和她的傷同步跳動。
係統進度條緩慢上升。
4%。
5%。
趙衛國的呼吸越來越淺。
可他的眼睛,一直沒有閉上。
產房內,監測儀的聲音突然變調。
不再是平穩的嘀嘀聲。
而是急促的長鳴——
嘀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我猛然抬頭。
周婉寧也轉過身。
門縫裏的藍光強了一瞬。
星圖旋轉速度加快。
係統彈出新提示:
【檢測到分娩啟動,守護儀式進入第二階段】
我邁出一步。
周婉寧跟上。
趙衛國的手指再次抬起,指向我們。
嘴唇動了動。
我沒聽清他說什麽。
因為就在這時,我的胸口炸開一陣劇痛。
彈片在皮下移位,正對著心髒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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