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她書包夾層裏有個訊號發射器。”
這話從班主任嘴裏說出來,像一根針紮進我耳朵。我沒動,手指在衝鋒衣內袋邊緣滑了一下,夜視儀的開關被拇指頂開,鏡片閃過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微光。
我壓低聲音:“你說她包裏有東西?”
她推了下眼鏡,脖頸一側轉過來。就在那一瞬,夜視模式下的視野裏,她耳後麵板上浮現出一道細長的條形碼狀刺青,泛著金屬冷光,像是被人用鐳射刻上去的。
係統界麵猛地彈出紅框:【目標生物識別匹配度87%,疑似“蛇眼”組織外圍成員】。
緊接著,耳邊響起冰冷提示音:【檢測到高危爆炸物訊號,倒計時:00:00:30】
三十秒。
我呼吸沒變,手卻已悄然搭在戰術筆上。指尖一挑,保險解除,隨時能甩出去。
“你說的訊號器……是不是搞錯了?”我皺眉,語氣帶著父親該有的緊張和不解,“我剛檢查過她的書包。”
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作業本抱得更緊了些:“陳錚先生,我不是嚇唬你。最近學校周邊不太平,我們做老師的也得留個心眼。”
我說:“那你說說,她還畫了什麽?”
她眼神閃了閃:“她說那是她爸,穿著軍裝,站在火裏。你知道小孩子想象力豐富,可她畫得太具體了——槍口朝天,左腿微跛,連眉骨上的疤都畫出來了。”
我盯著她鏡片後的瞳孔。平穩,無波瀾。但她左手無名指又開始敲作業本,一下、兩下、三下,節奏精準得像在打摩斯密碼。
和趙衛國一樣。
係統倒計時跳到“00:00:15”。
我掃她全身:灰色套裝肩線平整,揹包帶鬆緊正常,手腕沒戴電子裝置。可就在她低頭翻作業本時,我注意到她左耳後方皮下有極輕微的熱源反應——不是體溫,是微型裝置運作時的發熱。
植入式炸彈。位置貼頸動脈,觸發方式未知。
我突然抬高聲音:“你剛才說她作文寫什麽?”
她一怔,瞳孔縮了一下。
就是現在。
我右手緩緩垂下,重心移到左腿,右腳跟微微抬起,隨時能衝出去製住她。但不能動手——這裏是校門口,周圍還有家長和孩子,一旦爆發肢體衝突,人群慌亂,反而可能提前引爆。
她穩住情緒,笑了笑:“一篇叫《我的爸爸》的周記。她說你是個英雄,十年前死在戰場上,現在迴來了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她說,你會飛刀。”她看著我,“她說你那天在校門口,用一支筆就嚇退了三個壞人。”
我沒接話。
倒計時:00:00:07。
她忽然往前半步:“陳錚先生,你覺得一個十歲的孩子,為什麽會知道這麽多?”
我笑了下,笑得很輕,也很冷:“孩子媽走得早,我這當爹的也不懂教育……謝謝你提醒。”
這話出口的瞬間,我眼角掠過二樓視窗——陳雪的身影剛消失在教室門後。值日生已經開始打掃走廊,玻璃反光映出幾個晃動的人影。
她安全了。
我退後半步:“這事我迴去查清楚,明天給您答複。”
她點點頭,轉身朝校門走去,步伐穩定,背影筆直。
我沒動,等她走出梧桐樹蔭,拐過花壇彎道,才啟動係統標記功能。腦海中立刻浮現出她的熱成像軌跡,像一條暗紅色的線,在街麵上緩慢移動。
五十米距離,足夠隱蔽追蹤。
我沿著圍牆陰影緩行,右手始終貼在衝鋒衣內袋,戰術筆握在掌心,金屬棱角硌著虎口。係統持續更新資料:目標體溫36.8c,心跳72次/分,頸部熱源穩定,未觸發異常波動。
她走過兩個路口,沒迴頭,也沒加速。像是普通的下班教師。
可我知道不對勁。
一個老師不會隨身攜帶植入式炸彈,更不會和趙衛國有相同的習慣動作。她不是來關心學生的——她是來確認我是否恢複記憶,順便測試陳雪掌握了多少資訊。
訊號器的事,八成是詐。
我跟著她轉入老城區街道,兩側店鋪陸續亮燈,烤串攤冒出油煙,學生模樣的三五成群往夜市方向走。她穿過人行道,腳步不停,直奔十字路口西北角的公交站。
那裏停著一輛沒載客的社羣巴士,車窗漆黑。
她站定,從包裏掏出手機,低頭操作了幾秒。
係統突然震動:【目標正在傳送加密訊號,頻率與“蛇眼”組織標準通訊協議吻合】
我靠在電線杆後,視線鎖定她。她抬頭看了眼站牌時間表,又望向馬路對麵——一家名叫“老張記”的夜市攤,燈光昏黃,老闆正支起鐵架烤魷魚。
接頭點。
她要在這裏交接情報。
我摸出戰術筆,輕輕旋開尾部——裏麵藏著一枚微型幹擾器。隻要靠近三米內,就能短暫阻斷她的訊號傳輸。
但她脖子上的炸彈還在。
貿然靠近,等於逼她按下遙控或觸發心跳感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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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需要更多時間。
她忽然抬頭,目光掃過街角。我立刻低頭,假裝係鞋帶,餘光卻看到她摘下眼鏡,用袖子擦了擦鏡片。
就在那一刹那,她耳後的刺青暴露在路燈下——條形碼旁邊,有一道極細的縫,像是皮下裝置的介麵。
不是單純的監視工具。
是遠端啟用的引爆開關。
係統提示:【威脅等級提升至“致命”,建議立即隔離目標】
我慢慢起身,右手收緊。
她戴上眼鏡,重新看向夜市攤方向。一輛電動車駛過,車燈掃過她側臉,我看見她嘴角動了動,像是在念什麽。
下一秒,她左手再次敲擊包帶——三下。
熟悉的節奏。
我腦中閃過雪山實驗室的畫麵:王振躺在血泊裏,脖頸紋身發紫,手裏攥著引爆器。他說:“你們逃不掉的。”
而現在,這個女人站在這裏,用同樣的節奏,等待接頭。
她不是外圍成員。
她是信使。
我往前挪了兩步,藏身於便利店招牌的陰影下。距離縮短到四十米,係統熱源追蹤顯示她頸部溫度略有上升——情緒波動。
她在等什麽?
夜市攤老闆喊了聲“上菜”,掀開保溫罩。一股熱氣騰騰升起,模糊了視線。
就在這時,她突然抬手,將手機塞進外套內袋,然後伸手摸向耳後。
動作很慢,像在撓癢。
但我看清楚了——她的指甲正抵在那道皮下縫隙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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