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係統剛彈出的畫麵,腦袋嗡嗡響。
那句“歡迎迴來,陳錚”還在耳邊迴蕩。
周婉寧已經開啟平板,手指在螢幕上滑動。她調出一張照片,遞到我麵前。
照片裏是十年前的邊境任務遺址,焦黑的觀察哨倒在地上,沙塵還沒散盡。
趙衛國站在廢墟前,穿著戰術背心,手裏握著一枚子彈。
我接過平板,湊近看。
子彈底緣有刻痕,編號xj-0914——和我胸口暗袋裏的那枚一模一樣。
不是巧合。
這枚子彈本不該出現在那裏。它是特種部隊內部測試用的批次,隻配發給執行高危任務的狙擊手。
我抬頭問:“這張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?”
“任務結束當天下午。”她說,“我爸書房牆上的原片,我偷偷掃描存下來的。”
我盯著畫麵角落。炸毀的觀察哨位置、地形坡度、遠處山脊線的角度……全都對得上。
這是我昏迷前最後看到的地方。
“你確定這不是合成的?”
“如果是假的,就不會特意拍他手裏的子彈。”她指著螢幕,“而且,這張照片衝印出來後,第二天我媽就失蹤了。”
我沒再問。
我把平板還給她,靠在吊車駕駛艙的鐵皮椅背上。左肩的血還在滲,衣服黏在傷口上,一動就扯著疼。
可我現在顧不上這些。
腦子裏全是剛才係統閃過的畫麵——戴著蛇形戒指的手,撿起我的彈匣,俯身說那句話。
他說“歡迎迴來”。
說明他知道我會醒。
他知道我一定會查到底。
這不是意外。
是等著我撞上來。
我閉眼,深吸一口氣。
淩晨到了。
灰綠色的係統界麵準時跳出。
【簽到成功:獲得“過去任務隱藏記憶”】
眼前一黑。
一段影像直接灌進腦子。
時間是2013年6月17日,任務代號“北境清障”當天上午十一點二十三分。
視角像是從一塊岩石後麵拍的,畫麵輕微晃動,但很清晰。
趙衛國蹲在掩體後,正在給一把狙擊步槍裝彈。
他動作很慢,一根一根往彈匣裏壓子彈。最後一顆,就是xj-0914。
鏡頭拉近,透過瞄準鏡往外看。
遠處雷區邊緣,我的隊友一個個走進視野。
老李背著電台走在最前麵,小王扛著火箭筒,張隊拿著地圖在指方向。
他們不知道自己正走向死亡區。
趙衛國嘴角動了一下。
不是笑,是一種確認目標到位後的放鬆。
他把彈匣插進槍膛,哢一聲扣緊。
然後伸手撥開保險。
這個動作我太熟了。隻有真正準備開火的人才會這麽做。
不是警戒,是獵殺前的最後準備。
下一秒,無線電頻道響起他的聲音。
冷靜,平穩,帶著命令口吻。
“目標已清除,收隊。”
我猛地睜眼。
冷汗順著額頭流下來。
這就是真相。
他提前布好局,用通訊指令把我們騙進雷區。
然後躲在高點,看著我們一個個踩上去。
全隊覆沒。
隻有我活下來,成了植物人。
現在這塊彈片、這張照片、這段記憶——全部指向同一個名字。
趙衛國。
我攥緊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。
胸口像被鐵錘砸過,喘氣都疼。
周婉寧看著我:“你看到了什麽?”
我沒說話,把記憶片段的內容複述了一遍。
她說完立刻開啟微型計算機,連線平板,開始同步記錄時間戳和畫麵特征。
“這段記憶可以提取成資料流。”她說,“隻要能找到原始訊號頻率,就能還原更多細節。”
我點頭。
但現在最重要的是確認一件事。
“你爸書房的照片,還有沒有別的角度?”
“有一張合影。”她重新翻資料夾,“你和趙衛國站在一起,他給你戴勳章。”
她把照片放大。
我盯著他的手。
左手無名指上,戴著一枚蛇形戒指。
和記憶裏那隻手戴的一模一樣。
“這戒指……”我說,“是不是他一直戴著?”
“據我所知,從二十年前就沒摘下來過。”她低聲說,“連洗澡、手術都不脫。”
我懂了。
這不是紀念品。
是標記。
他用這隻手簽過多少死亡協議?按下過多少引爆按鈕?
現在又用它,捏住了我女兒的資訊、全市孩子的名單、教育係統的命脈。
而十年前,這隻手就已經準備好殺死我。
周婉寧合上平板,抬頭看我:“接下來怎麽辦?”
我慢慢站起身。
腿有點軟,左肩一抽一抽地疼。
但我必須走。
不能停。
“去你爸書房。”我說,“找那張合影的底片。”
“底片可能有更多資訊。”她明白我的意思,“比如他袖口有沒有刺青,或者背後有沒有別人。”
我點頭。
小主,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,後麵更精彩!
她先爬下吊車,我跟在後麵。落地時腳底打滑,膝蓋撞到鐵架。
疼得眼前一黑,但我撐住了。
沒倒。
她迴頭扶我一把。
我沒拒絕。
走出兩步,係統界麵又閃了一下。
【提示:檢測到記憶碎片殘餘訊號,建議就近接入高精度讀取裝置】
我停下腳步。
“怎麽了?”她問。
“係統說……還有殘留記憶。”
“在哪?”
“不確定。”我看向遠處城市輪廓,“但它要的是高精度裝置。”
她想了想:“我家書房有台老式影象增強儀,是我爸用來修複檔案照片的。”
“能用嗎?”
“試試看。”
我邁步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但她沒再說讓我別硬撐。
因為她知道,我已經沒法再等了。
風從海麵吹過來,帶著鏽味和鹹腥。
遠處碼頭的燈還亮著,巡邏車影子在貨櫃間移動。
我們貼著牆根走。
拐過最後一個彎道時,她突然拽住我胳膊。
前麵路口,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。
車窗貼著深色膜,看不清裏麵。
我們蹲下,等車開遠。
她低聲說:“要是我爸真是共犯……書房會不會有陷阱?”
“會有。”我說,“所以他更不會想到我們會迴去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沒再說話。
我們繼續往前。
影子貼著牆麵滑行。
快到小區圍牆時,我摸了摸腰間的戰術匕首。
係統給的那把,刀身冰冷。
她忽然停下。
“你還記得……那張合影是什麽時候拍的嗎?”
我搖頭。
“不記得具體時間。”
“我記得。”她說,“任務結束後兩小時。你剛被抬上救護車,他還對著鏡頭比了個手勢。”
“什麽手勢?”
她抬起右手,在空中劃了一道斜線。
從左肩到右腰。
像一道傷疤的位置。
我愣住。
那是我後來醒來時,發現自己身上最長的一道疤。
也是現在插著彈片的地方。
她看著我:“你覺得……他是預演嗎?”
我沒迴答。
但我知道,有些事,早就開始了。
我們翻過矮牆,落在草坪上。
前方就是周崇山家的別墅。
二樓書房窗戶黑洞洞的。
她掏出鑰匙,手沒抖。
我站她身後,右手握緊匕首。
門開了條縫。
她先進去。
我跟著側身擠入。
屋裏很靜。
她輕手輕腳走上樓梯,我在門口守著。
耳朵聽著樓上的動靜。
突然,她喊了一聲。
我衝上去。
她站在書桌前,手指指著相框背麵。
那裏貼著一張便簽紙,寫著一行字。
“若你看到此信,說明他已經醒了。”
我走過去。
拿起相框。
背麵還有一行小字。
“照片不是證據,記憶纔是鑰匙。”
我盯著那句話。
心跳加快。
這時,係統界麵再次彈出。
【準備就緒:可接入裝置進行記憶深度讀取】
周婉寧把影象增強儀搬過來,插上電源。
螢幕亮起藍光。
我坐下,把太陽穴貼在讀取器探頭上。
她按下啟動鍵。
腦海深處,有什麽東西開始震動。
喜歡大叔重生之特種兵王就請大家收藏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