汽笛聲剛過,我貼著集裝箱外壁往前挪。右腿肌肉還在抽,像有根鐵絲在裏麵來迴拉。周婉寧跟在後麵,腳步有點拖,但沒出聲。
我們剛繞過c區第七排,前麵貨櫃夾道突然亮起三道手電光。
人影從兩側包出來,製服是海關的樣式,但走路的姿勢不對。太齊了,像是練過的。
“陳錚。”帶頭那人站定,手裏舉著平板,“你涉嫌非法獲取國家軍事機密,立即放下武器,接受調查。”
我站著沒動。手指慢慢滑向腰側匕首。
周婉寧比我快一步。她抬手就把手裏的平板砸了出去。正中那人鼻梁,哢的一聲,血直接噴出來。他仰麵倒地,手電滾到地上,光柱亂晃。
我衝上去。第二個人剛抬起槍,我一個滑步貼進他懷裏,左手鎖住他脖子,右手往下一切,槍就到了我手裏。
第三個人反應也不慢,立刻後退兩步舉槍對準我。
“別動!”他吼。
我單膝蹲地,把搶來的手槍上膛,槍口穩住他。餘光看周婉寧已經退到我左後方,手裏攥著那支帶血的戰術筆,防水袋抱在胸前。
倒地那人躺在地上沒動靜,鼻梁塌了,臉上全是血。第二個被我繳了槍的家夥靠牆坐著,脖子上有紅印,喘得厲害,但沒敢動。
第三個還站著,槍對著我,手很穩。
我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槍。型號老,但保養不錯,扳機行程短,應該是常用地道貨。
係統界麵突然閃了一下。
【簽到成功】
【獲得軍用級消音器一套】
我右手不動,左手伸進戰術包,摸出一個金屬筒狀物。擰上槍口,哢一聲扣緊。
對麵那人瞳孔縮了一下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。
我不再等。槍口微微下壓,對著地麵開了一槍。
砰——
聲音很小,像踩破了個塑料袋。
子彈打在水泥地上,跳起來,擦過他腳邊。
“下一個會打膝蓋。”我說。
他沒說話,但槍口抖了半秒。
我慢慢站起來,右腿撐著有點吃力,但能站穩。槍口始終壓著他。
“你們不是巡查隊。”我說,“巡查不會走夾道包抄,也不會穿防滑作戰靴。”
我沒見過他們,但我記得十年前那份任務報告裏提過一嘴:邊境海關有個情報組,專門替某些人處理“特殊貨物”。編號073的徽章,能呼叫執法通道,也能偽造通緝令。
眼前這人袖口露出一截編號牌,和那天錄影裏的徽章編號對不上。但位置一樣,都是左臂內側。
假的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我問。
沒人迴答。
我抬槍,對準他肩膀。
“趙衛國?”我說,“還是周崇山?”
他嘴角抽了一下。
夠了。
我正要再問,周婉寧突然開口:“小心頭頂。”
我抬頭。
貨櫃頂部有人影移動。太快,看不清幾個。
同時,遠處巡邏燈掃過來,照到夾道入口,又移開。
通訊頻道有雜音。我剛才奪槍的時候沒注意,現在聽到了。他們耳機裏一直在傳訊號。
不是求援頻率。
是監聽。
有人在聽我們說什麽。
我盯著麵前這人:“你們在傳實時畫麵?”
他咬牙不答。
周婉寧已經蹲下身,從倒地那人耳朵裏摳出個米粒大小的耳塞,捏在手裏看了看,然後扔進防水袋。
“微型攝像頭。”她說,“不止一個。他們知道我們在哪。”
我懂了。
這不是抓捕。是圍獵。
他們根本不想抓活的。通緝令是幌子,為的是讓我們不敢開槍。隻要我們動手,就是“襲警”,名正言順清場。
但現在,我已經開了槍。
消音器讓聲音沒傳遠,但監控中心肯定收到了異常訊號。
時間不多了。
我一腳踹在第二個俘虜腿上,他悶哼一聲,滾到牆角。然後我轉身,把槍遞給周婉寧。
“能用嗎?”
她接過槍,檢查彈匣,點頭。
“行。你負責掩護,我來斷後。”
我轉頭盯住最後一個站著的人:“最後問一次。誰派你們來的?”
他冷笑:“你以為你能活著走出碼頭?”
我沒再問。
抬手就是一槍。
消音器讓聲音極低,子彈打在他腳邊,水泥地崩出一小塊碎屑。
“再問一次。”我說,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
他臉色變了。
“趙衛國……”他終於開口,“他讓我們在這等你。說你會來拿證據。”
“還有誰?”
“還有……市政廳那邊……有個電話……”
話沒說完,他忽然瞪大眼,指著我身後。
我猛地迴頭。
貨櫃頂上跳下來一個人,手裏拿著衝鋒槍。
我撲地翻滾,同時抬槍射擊。
兩聲悶響。
他肩膀中彈,跪倒在地,槍掉下來。
周婉寧也開了火,打中他手腕。
我翻身起來,槍口對準他腦袋。
“你是誰的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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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趴在地上,咳出一口血:“蛇眼……王振的手下……”
我腦子裏一閃。
王振。十年前按下引爆器的那個副隊長。後來在雪山被我切掉小指,逃了。
他還活著。
而且,他和趙衛國聯手了。
我迴頭看向之前那個俘虜:“你們三個,誰聯係的蛇眼?”
沒人說話。
我走到倒地那人身邊,翻他口袋。掏出一部加密手機,螢幕亮著,正在傳輸資料。
上傳進度條已經到98%。
我按住關機鍵。
手機震動一下,自動重啟,跳出一行字:
【同步完成,目標位置已標記】
我立刻把手機扔進海裏。
周婉寧走過來:“他們已經有坐標了。”
“多久能到?”
“最多十分鍾。這裏的監控雖然被我幹擾了,但她有自己的定位方式。”
我看了一眼四周。
夾道隻有兩個出口。我們進來這條路被堵死了,另一頭通向主通道,那裏有崗哨。
不能硬闖。
我低頭看手裏的槍。彈匣還有十七發。
消音器能讓聲音不驚動遠處巡邏隊,但開多了還是會暴露。
“我們得換個地方。”我說。
周婉寧點頭:“東側有個廢棄吊車,上次藏資料的地方。還能用。”
“行。你先走,我斷後。”
“不行。”她說,“我們一起走。他們可能在半路設伏。”
她說得對。
我掃了一眼地上三人。都暫時失去戰鬥力,但沒死。
要是留著,他們會報警。
我蹲下,從他們耳朵裏一個個取出耳塞,全部踩碎。然後卸掉他們槍裏的彈匣,扔進排水溝。
做完這些,我站起身。
“走。”
我們貼著貨櫃邊緣往東挪。周婉寧在前,我在後,槍口隨時對著後方。
走了不到五十米,她突然停下。
“怎麽了?”
她沒說話,而是蹲下,手指摸了摸地麵。
水泥地上有一道淺痕,像是被什麽重物拖過。
她順著痕跡看去,指向夾道深處的一排封閉集裝箱。
其中一扇門縫裏,露出半截電線。
我走過去,蹲下檢查。
電線連著一塊電池,接入集裝箱門把手。
這是陷阱。
有人在等我們靠近。
我抬頭看那排集裝箱頂部。
天線架在那裏,像是訊號中繼器。
“他們在用這個當誘餌。”我說。
周婉寧點頭:“想讓我們靠近,然後遠端引爆。”
“不是炸我們。”我說,“是炸證據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對。他們不怕我們跑。怕的是檔案外泄。
隻要資料還在我們手裏,他們就必須活捉或近距離銷毀。
所以我剛才扔掉那部手機,是對的。
我站起身,正要說話。
係統界麵又閃了一下。
【今日簽到獎勵待領取】
還沒來得及點開,周婉寧突然抓住我胳膊。
“聽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遠處傳來引擎聲。
不是巡邏車。
是越野車。多輛。
正從碼頭入口快速接近。
他們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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