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著主控室角落的螢幕,那個“校長”發來的遠端連線請求還掛在界麵上。周婉寧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,沒敢點下去。我知道她在等我說話。
但我不能出聲。
就在剛才低頭的一瞬,我看見箱頂通風口邊緣有三個紅點在動。不是固定的,是緩慢移動的紅外瞄準點。它們貼著金屬壁遊走,像毒蛇吐信,掃過我們剛才站的位置。
狙擊手來了,還不止一個。
他們沒開槍,說明還沒確認目標死亡。也許他們想活捉,也許他們在等更高指令。但不管怎樣,我們現在是靶子。
我猛地側身,左手一把將周婉寧拽到身邊。她身體一僵,差點叫出聲。我立刻抬手捂住她的嘴,掌心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呼吸。
她睜大眼看著我,我衝她搖頭。
別動,也別說話。
我慢慢趴低身子,右腿抽了一下,疼得我額頭冒汗。我沒管,隻把重心壓在左腿上。我能感覺到頭頂那三個紅點還在掃,但節奏變了,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異常。
他們發現我們不動了。
我脫下戰術背心,輕輕放在地上。然後用手勢示意她躺進去。她愣了一秒,沒反應過來。我直接推她肩膀,讓她平倒下去,再把背心拉上來蓋住她大半身體。
防彈層朝上,人縮在裏麵,從高處看就像一堆雜物或者廢棄裝備。不完美,但能爭取幾秒反應時間。
做完這些,我自己沒躲。半蹲靠牆,匕首握在右手,眼睛死盯箱頂。
紅點又開始移動。其中一個停在周婉寧剛才站的地方,光斑正好落在她留下的腳印邊緣。下一秒,一點細微的金屬反光從通風口縫隙閃過。
是槍管。
我屏住呼吸。
另一個紅點滑向主控台方向,掃過顯示器、鍵盤、地麵接縫。它停了幾秒,然後緩緩移開。
他們在排查活動跡象。
我摸出手電,不是為了照明,而是測試是否有鐳射觸發。我把手電往前推了一寸,鬆手。它滾了半圈,停下。沒有警報,沒有動靜。
安全區。
說明敵人監控靠的是動態捕捉和熱源識別,不是全區域鐳射網。隻要不動,體溫被遮擋,就能騙過係統。
我迴頭看了眼周婉寧。她透過背心邊緣的縫隙往外看,眼神很穩。她知道現在不能慌。
我伸手比了個“三”,然後指了指自己,再指頭頂。
她懂了。三個人,都在上麵,我是誘餌。
她輕輕搖頭,嘴唇動了動:一起走。
我沒理她。這種時候講配合,不是信任問題,是生存邏輯。一個人動,吸引火力,另一個纔有機會反擊或撤離。這是戰場鐵律。
我從揹包裏取出軍用匕首,檢查刀刃是否牢固。然後把它插迴腰側,換出一把戰術短刀握在手裏。動作很慢,一點聲音都沒有。
頭頂的紅點忽然靜止。
三道光同時對準主控通道中央——正是我和周婉寧之間的空地。
我知道他們要動手了。
我突然翻身撲向主控台,整個人撞進操作區。金屬椅被我帶倒,發出一聲悶響。
幾乎在同一刻,三道子彈擦著我後背射入地麵,火花炸起。其中一發擊中控製台側麵,螢幕瞬間黑掉。
槍聲沒響。
是消音武器。
我滾到台麵下方,背靠金屬殼體。耳朵嗡嗡作響,但意識清醒。第一輪射擊結束,他們需要重新定位。
我抬頭看通風口,紅點消失了。但他們一定在調整角度,準備第二波點射。
我摸出夜視儀戴上,切換到熱成像模式。視野裏一片灰藍,但很快,上方傳來三個高溫區——人在移動,槍管餘熱未散。
位置確認。
我扯下耳機線,綁住一根掉落的資料線,做成簡易絆索,橫拉在通道入口。如果他們派人下來,至少能幹擾一下節奏。
周婉寧還躺在背心裏沒動。她很聰明,知道自己一旦暴露,整個防線就破了。
我掏出導航儀,快速調出集裝箱結構圖。這玩意兒是簽到得來的,能掃描金屬內部構造。螢幕上顯示,箱頂有三條橫向支撐梁,中間那條正對著主控台上方。
如果狙擊手藏在上麵,那裏就是最佳伏擊點。
我從工具包裏拿出兩塊磁吸式幹擾片,這是上次簽到拿到的裝備,本來是用來遮蔽訊號的。現在我把它貼在匕首背上,用力擲向上方梁架。
匕首釘入金屬,發出“鐺”的一聲。
頭頂立刻傳來輕微震動。
他們以為有人攀爬。
下一秒,兩發子彈穿透箱頂鋼板,打在我剛才投擲的位置附近。鋼屑飛濺,其中一塊劃過我的手臂,火辣辣地疼。
但我不在乎。
這一槍暴露了他們的具體方位。
我記住了彈道軌跡,估算距離和角度。如果是普通士兵,這時候應該已經準備撤退或者換位。但他們沒動。
說明他們有命令,必須完成清除任務,否則不會連續開火暴露位置。
我摸出最後一個幹擾片,這次貼在戰術手套上。我慢慢站起來,故意讓身形露出台麵一截。
這章沒有結束,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!
果然,紅點迅速鎖定。
我猛地抬手,把幹擾片甩向左側通風口。
它在空中旋轉,發出微弱電磁脈衝。
熱成像裏,三個高溫點同時晃了一下。
幹擾成功。
我抓住這不到兩秒的盲區,翻身躍起,衝向主控室門口。
身後槍聲再響,但打偏了。
我一腳踹開主控室門,閃身進去,反手關上。門板立刻被打出兩個凹坑,但沒穿破。
安全了?不。
我靠牆喘氣,聽見外麵傳來腳步聲——不是從通風口,是從另一側通道。
有人從別的入口進來了。
我迴頭看主控室內部,這才注意到牆上有一排金屬櫃門,全都開著。裏麵空了,隻有幾個固定卡槽。
地上有痕跡。
是拖拽的劃痕,通向最裏麵的隔間。
我走過去,發現地板上有半枚鞋印,沾著油漬。不是我們的。
新的人進來過,而且帶著東西。
我蹲下檢查卡槽,手指摸到一道新鮮刮痕。材質是金屬,應該是重型裝備被強行拆卸時留下的。
我開啟導航儀掃描殘留訊號。
結果跳出一條資訊:
【檢測到rpg-7型火箭筒殘餘熱源】
【數量:20】
【最後一次啟動時間:3小時前】
我腦子一沉。
這不是控製中心,隻是個轉運點。
他們把二十枚火箭筒藏在這裏,等倒計時一到,直接引爆整片區域。小學、地鐵、醫院隻是幌子,真正的大招是這二十枚軍火同時爆炸,衝擊波能覆蓋半個城區。
這纔是趙衛國的底牌。
我轉身想迴去找周婉寧,卻發現門縫底下滲進一絲紅色液體。
血。
我猛地拉開門。
周婉寧還在原地,但戰術背心邊上多了個洞。她坐起身,臉色發白,左臂袖子被劃開,正在流血。
不是槍傷,是碎片割的。可能是剛才那一輪掃射崩飛的金屬渣。
她抬頭看我,聲音壓得很低:“有人從後麵進來了。”
我點頭。
她指著主控室另一頭:“他們搬走了發射器,但留下了一枚。”
我走過去。
在最裏麵的隔間角落,擺著一支完整的rpg,炮管泛著冷光,尾部連線著定時裝置。顯示屏上數字跳動:
10:32:18
比集裝箱自毀倒計時慢了十分鍾。
他們是故意留的。
等其他十九枚引爆後,這一枚再單獨炸,徹底抹除現場證據。
我蹲下檢查引信模組,發現介麵標準製式,但線路被人動過手腳。多了一根黑色電線,連到牆角的繼電器。
這是遙控備用觸發。
就算我們拆了定時器,對方也能遠端點火。
周婉寧靠過來,看了看線路:“我能切斷訊號,但需要時間。”
我說:“你有幾分鍾?”
她說:“三分鍾,如果運氣好。”
我沒有三分鍾。
我抬頭看通風口,紅點還沒迴來,但他們隨時可能二次定位。
我從揹包裏翻出軍用電工膠帶,把匕首綁在一根資料線上,做成鉤索。然後走到主控室側麵,找到一處檢修口。
這裏能通到箱頂夾層。
我迴頭對她說了句:“別亂動。”
她抓住我手腕:“你要幹什麽?”
“上去看看。”
我撬開蓋板,把鉤索甩上去,借力爬進夾層。空間狹窄,隻能匍匐前進。我一點點挪向剛才子彈射入的位置。
途中摸到幾段斷裂的電纜,還有丟棄的彈殼。都是消音步槍專用型號。
快到中心梁時,我聞到一股火藥味。
前麵有呼吸聲。
很輕,但存在。
我停下,貼緊金屬板。
三米外,一個人影趴在那裏,槍口對準下方主控通道。他戴著夜視裝置,背對著我。
我沒猶豫。
抽出匕首,雙手握緊,猛地撲過去,一刀刺穿他的防彈插板縫隙。他身體一顫,想喊,我捂住他嘴,用力一擰。
人軟了下去。
我拖走屍體,檢查裝備。他身上有通訊器,頻道鎖定在一個加密頻段。我調出頻率記錄,發現最後一條指令來自碼頭指揮車。
時間是兩分鍾前。
命令內容隻有四個字:
清除完畢。
也就是說,另外兩個狙擊手還不知道這裏出了事。
我摘下他的夜視儀和耳機,戴上。切換頻道,聽到兩個聲音正在對話:
“b點無反應,目標可能已撤離。”
“等等,c區熱源有波動,像有人爬動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下一秒,耳機裏傳來第三人的聲音:
“a組注意,檢查夾層。”
完了。
我立刻翻身往後退,但已經晚了。
右側通風口傳來金屬摩擦聲。
有人來了。
喜歡大叔重生之特種兵王就請大家收藏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