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頂的水泥板裂開一道縫,光射進來,照在前方武裝人員的槍口上。
我抓住匕首擲出的瞬間空檔,轉身撲向主機台。金屬邊沿劃破掌心,血立刻湧出來。我沒管,雙手死死摳住主機板介麵,用力一扯。
主機板脫落,螢幕閃了一下,殘留畫麵正在載入一份檔案。我的血順著手指滴下去,正好落在螢幕上,暈開一片。
檔案標題浮現:《全市重點學校兒童名單(備份)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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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名字跳進眼裏——陳雪,陽光小學四年級(2)班。
心髒猛地一沉。
他們盯上了孩子。
前麵傳來腳步聲,敵人重新組織陣型,正往這邊壓過來。我抬頭看了一眼裂縫,光還在,但沒人下來。他們在等,等我們自己走進包圍圈。
不能再拖了。
我一把將周婉寧往右側支道推:“你先走!我去切斷訊號源!”
她沒動,反而伸手抓住我手腕:“我能黑進備用線路,延緩十秒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她從白大褂夾層裏掏出微型計算機,動作利落,蹲下身就往斷裂的資料插線。手有點抖,但眼神穩。
“別硬撐。”我說。
“我不是累贅。”她抬頭看我,“這一路,是你在撐。現在換我。”
我咬牙,把主機板塞她手裏:“三秒內接入,找到引爆指令源頭。”
她點頭,手指飛快敲擊螢幕。我轉頭盯著前方通道,右手握緊衝鋒槍。腿還在麻,站得不太穩,但我不能倒。
三秒過去。
“接上了!”她聲音繃緊,“備用協議啟用,延遲倒計時啟動,還有九秒三毫秒。”
“夠了。”我抓起地上的戰術背心碎片,撕成條,纏住流血的手掌。
係統界麵突然在我眼前閃出紅框:
【戰場迴溯功能可用(今日剩餘1次)】
我閉眼,按確認。
眼前畫麵急速閃現——
第一幕:市中心小學教學樓承重柱爆燃,火光衝天,學生尖叫四散;
第二幕:地鐵三號線隧道塌陷,列車急刹,人群擠壓在車廂門口;
第三幕:城東婦幼保健院配電室起火,嬰兒哭聲混著警報響成一片。
三個地點,全是孩子最多的地方。
同步引爆。
不是恐嚇,是清洗。
我睜眼,冷汗順著額頭滑下來。
時間隻剩八秒。
“他們要炸三處。”我低聲說,“小學、地鐵、醫院。”
周婉寧抬頭:“你怎麽知道?”
“係統給的。”我沒解釋太多,“你現在能做什麽?”
她盯著螢幕:“可以偽造故障訊號,讓主控以為某一處已經引爆,騙它提前釋放能量,其他兩處就會斷聯。”
“成功率多少?”
“百分之六十。”
“幹。”我說,“選小學。”
她手指一頓:“那是陳雪的學校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聲音壓低,“正因如此,必須優先幹擾。隻要讓他們以為計劃成功,另外兩處就能爭取時間疏散。”
她沒再問,迅速操作。螢幕上程式碼滾動,進度條一點一點推進。
七秒。
六秒。
“訊號偽造完成,傳送中……”她盯著讀數,“三秒後反饋。”
我靠在管道壁上,盯著前方。敵人的隊伍停在十米外,沒有繼續推進。他們在等指令。
五秒。
“發出去了!”她抬起頭,“係統顯示接收成功,主控進入判定流程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如果失敗,我們連逃的時間都沒有。
四秒。
三秒。
前方敵人突然騷動,有人低頭看腕錶,然後揮手示意後撤。
有效了。
他們以為小學那邊已經炸了。
“走!”我拉她起身,“趁他們亂,我們必須拿到原始資料。”
她搖頭:“資料在雲端,本地隻有快取。但我們有名單,這就夠了。”
“不夠。”我盯著她,“名單上有陳雪,說明他們掌握所有目標。我們必須反向追蹤上傳路徑,找到指揮中心。”
她愣了一下:“你要反攻?”
“不是我要,是他們逼的。”我抬起沾血的主機板,“這東西還能用多久?”
她接過檢查:“電源模組壞了,但儲存晶片完好。隻要找個終端,就能讀取。”
“那就找。”我說,“不能隻躲。”
她看著我,忽然笑了下:“你跟以前不一樣了。”
“人總會變。”我活動了下手腕,“十年前我隻想完成任務。現在我想護住該護的人。”
她沒說話,把主機板收進防水袋,塞進胸口。
我們貼著管道右側前進,積水沒過腳踝。前方y型岔口左邊幹燥,右邊有水流聲。我選了右邊。
爬了不到二十米,頭頂傳來震動。不是腳步。是重型車輛經過地麵的聲音。
周婉寧停下:“工廠區有巡邏車。”
“繞不開。”我說,“但我們能利用。”
她抬頭看我:“怎麽利用?”
“他們以為我們在逃。”我摸出導航儀,“可如果我們反過來,往他們最想不到的地方去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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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?”
“監控盲區。”我說,“他們布了監聽,但總有死角。隻要找到那個點,我們就能發出訊號。”
她想了想:“排水係統交匯井。三路管道在這裏匯合,訊號會形成幹擾區,裝置無法精準定位。”
“帶路。”我說。
她往前爬,我在後麵掩護。右腿舊傷越來越重,每動一下都像針紮。但我得撐住。
爬到交匯處,她停下來,指著上方一個圓形井蓋:“上麵是廢棄變電站,沒人管。我們可以從這裏出去。”
“先別急。”我開啟導航儀,“標記這三個爆炸點,發給可信的人。”
“誰?”
我想了想:“交警隊老李。他女兒在市中心小學讀書,他會轉發。”
她接過導航儀,快速操作。資料傳送成功。
“接下來呢?”她問。
“等。”我說,“等他們發現沒炸,就會查漏。到時候,他們會來找我們。”
“你不擔心陳雪?”
“擔心沒用。”我盯著井蓋縫隙透下來的光,“我現在能做的,就是讓他們知道——有人在盯著他們。”
她點點頭,靠在管壁上喘氣。
忽然,她伸手摸了摸口袋。
拿出那塊兒童手錶。
螢幕還是黑的,但她輕輕摩挲表麵:“八點零七分……那天她走進校門的時間。”
我看著她:“你母親留下的?”
她點頭:“她說,時間不會騙人。隻要記住那一刻,就能找到迴家的路。”
我沉默幾秒,開口:“現在,我們得讓她記得住這條路。”
她抬頭看我,眼神亮了一下。
遠處傳來金屬碰撞聲。
他們追來了。
我抓起槍,擋在她前麵。
“這次換我斷後。”她說著,從揹包裏摸出一個小裝置,“電磁脈衝發生器,能幹擾三十秒。”
“留著關鍵時刻用。”我盯著前方,“現在,閉嘴,準備跑。”
她沒反駁,默默收好裝置。
我推開前方管道蓋板,汙水湧出。外麵是更深的地下通道,漆黑一片。
“走!”我說。
她鑽出去,我緊隨其後。
蓋板落下時,我最後迴頭看了一眼來路。
血跡一路延伸到黑暗深處。
像一條紅線,拴著我和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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