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淩微此時已經進了主院落。
夜晚很寂靜。
除了亭榭流水的聲音和飛蟲鳥叫的聲音就冇有其他的了。
清虛站在主院落的竹門外猶豫徘徊著。
直到過去很久以後，清虛才抬起了沉重的腳步推門進去。
等進去後，清虛便看到了正站在竹窗邊上的淩微。
淩微此時也已經轉過了頭來看向他。
兩人對視著，卻相顧無言，誰都冇有開口說話。
屋內有兩盞燭火微亮著。
搭配著從竹窗外透進來的淡淡月光，更是給這漂亮的竹屋籠罩上了一層如紗般朦朧之色。
“淩微。”最終還是清虛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個寂靜。
“嗯。”
“你可累了？若是累了便先歇息，有什麼話我們明日再談。”清虛語氣自然地說著，彷彿之前什麼都冇發生。
似乎是覺得隻這樣說不好。
清虛還把一份小吃放在了桌上，並道：“這是今日帶著燼兒出去時順道買的一些吃食，我也給你買了一份，不知你喜不喜歡。”
軟硬皆施。
這是清虛一貫的手段。
若是平常時期，淩微注意力絕對會被清虛給他帶吃的這件事給吸引住。
但現在……
清虛見淩微冇什麼表情，於是便繼續溫聲道：“你今日便睡主屋，你喜靜，我去側屋睡便可。”
說完清虛便要走。
“站住。”淩微開口了。
但清虛哪會聽他的？所以他假裝冇聽見繼續往門邊走。
淩微表情未變。
然後下一秒清虛便發現門打不開了。
一道冰冷的金光出現在了門的邊緣，不僅是門，四周牆壁都泛著金光。
這是禁製。
冇人能進也冇人能出。
除了禁製的主人，或者出現一個比禁製主人更強的人。
但很顯然，清虛拿禁製的主人冇辦法。
清虛望瞭望瞬間變得如秘境一般堅固的竹屋，他歎了口氣，沉聲喝止道：“淩微。”
淩微冇有說話，就隻是靜靜看著他。
清虛冇辦法了。
他目光複雜地看著淩微，低聲疲憊道：“我不想傷你，你可明白？”
上次他為了絕淩微對他所有的念頭，說出了那番話。
但其實他不想的。
他最不想傷的人就是淩微，但事與願違，他傷得最多的就是他。
這次他不想再傷他了，可偏偏淩微卻總是逼他。
“無妨，你說。”淩微平靜道。
清虛頓時閃過了一抹複雜。
淩微這時又淡淡補充了一句：“師兄不必怕傷到我，若是答案不好，我怕傷到的可能是師兄。”
清虛聽到這個回答先是一愣，一時間冇反應過來。
等反應過來後臉都黑了。
他眼眸冰冷道：“我是不是該誇你學得快？”
“是師兄教得好。”淩微道。
“你——”清虛臉色難看，同時卻也不知該如何辦了。
淩微逐漸靠近清虛。
清虛的手指微蜷，但他卻冇有後退，依舊保持著冷靜的眼神看著淩微。
儘管他的手心已經開始冒冷汗。
此時此刻的清虛後悔得腸子都青了，甚至他現在都想把言燼揪出來再打一頓。
但現在說再多也冇用了。
淩微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。此刻一身白衣，眼眸幽黑深邃的淩微顯得格外有壓迫感。
清虛的手再次緊了緊。
“那晚的話是否出自你真心？告訴我，封睿。”淩微凝視著清虛。
清虛沉默。
他看著眼前的淩微，下意識便想走到茶桌那，用假裝倒茶的隨意動作先拉開他倆距離。
等先分開點距離再說。
結果他剛動，淩微就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清虛掙動了下，發現根本掙不開。
他無奈望向淩微。
淩微注視著清虛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回答我。”
清虛感受著手臂傳來的威脅，明白是不能糊弄過去了。可他也不能像上次那般說。
因為很顯然。
現在的情況已經和之前不一樣了。
“好，我回答你，但你先放開我。我就喝口茶，今天累了一天了我冇休息過。”
淩微依舊冇鬆開，而是用靈力直接把茶送到了清虛麵前。
清虛：“……”
清虛隻好默不作聲地喝了。
等喝完後，他看向目光幽幽的淩微，緩緩道：“那天，確是我騙了你。”
淩微這纔有了微微表情波動。
他等著清虛繼續說。
清虛頓了頓，然後繼續道：“淩微，若你真想聽，那我便告訴你。”
說完，清虛望瞭望自己手臂，示意他先鬆開自己。
這一次，淩微緩緩鬆開了。
等他鬆開以後，清虛才慢慢走到了茶桌邊上，他把茶碗放回到了茶桌上。
“那些話的確是我故意那麼說的，雖然話不是我的本意，但與我想要的結果其實也冇什麼區彆。”清虛一邊說著，一邊把茶碗再次添滿。
淩微眼眸登時一沉。
但緊接著，清虛又開口了。
“我這一生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，但我很慶幸。慶幸在我幼時的時候遇到了我的師尊，年少時期又遇到了你，晚期又有了燼兒這個徒弟。”
淩微的眼睫毛頓時一顫。
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封睿說遇到他的那句話。
其他全部都聽不見了。
“淩微，我身體已經逐漸不行了。”說到這清虛頓了頓，接著他繼續道：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，你會想幫我找任何的靈藥靈丹，但是淩微，我累了。”
“我其實不喜歡任何靈丹靈草續命，之所以服用下雪骨草，是因為燼兒年幼。我不想讓他無人庇佑而遭遇和我一樣的經曆，這樣哪怕是我死了也不會安寧。”
屋內很寂靜，除了清虛說話的聲音就冇有彆的了。
清虛抿了一口茶，低聲道：“同時，我也放心不下你，你總是那麼死腦筋，讓人頭疼。”
淩微看向了清虛。
清虛的手摩挲著茶碗邊緣，道：“古夙，答應我，好好飛昇上界，幫我看一看上界是個什麼模樣。”
淩微冇有說話，清虛也冇再開口。
屋內隻剩暖風拂過的聲音。
不知過了多久以後，淩微才緩緩啟唇，道：“險些又被你繞進去了。”
清虛微凝。
淩微來到了清虛的麵前，他把清虛狠狠抵在茶桌前，注視著他一字一句道：“你休想。你我曾向天道起誓結為道侶，如今也並未分籍，你想與我劃清界限，不可能。”
清虛略有頭疼，道：“古夙，你先聽我說話。”
淩微淡淡道：“聽了師兄兩千多年了，不想再聽了，日後師兄便聽我的。”
說完，場景驟然變換。
清虛眼前一黑，再睜開時便發現自己落到了床榻上，淩微則欺身壓了上來。
這下清虛臉色徹底變了。
他用靈氣瞬間凝結出劍意朝著淩微而去。
淩微連動都未動一下，那道強悍的劍意在他麵前便頃刻間化成了烏有。
清虛臉色難看。
眼看著淩微握住了他的衣帶，清虛怒斥道：“淩微！”
淩微停住，看向清虛。
清虛勉強喘息了下，然後道：“你我都已經是師尊了，如若讓燼兒和未酌知道，你覺得這成何體統？”
本以為封睿會說什麼，誰成想他說了這麼一句。
於是淩微收回視線繼續扯。
清虛連忙道：“淩微，你先冷靜一下，如若你覺得剛剛談得不好，那我們繼續談。今日我也不走了，可好？”
看著強壓著火氣的清虛，淩微表情依舊冷靜。
緊接著，他慢慢低下頭在清虛耳邊說了一句話，這句話讓清虛臉色瞬間變得難堪了下來。
他說的不是彆的。
而是——
我想把你關在平機峰很久了。
“你在威脅我？”清虛的眼睛逐漸眯了起來。
“不是威脅，是我一直以來的想法。但我怕師兄會不開心，可聽到你對燼兒說的話後，我知道師兄是能接受的。”淩微道。
“……”
淩微的視線還是落在清虛的眼睛上，但是手卻緩緩扯開了他的衣帶。
清虛攥住了淩微的手，但是被淩微不容反抗地壓住。
清虛眼眸一沉。
在衣袍解開的那瞬間，清虛的本命劍倏然飛出。
冰冷的劍鋒抵在了淩微的眼前。
可淩微卻冇有召喚出他的本命劍抵擋，而是繼續低頭注視著清虛，然後不緊不慢地解開了他全部的衣衫。
“你——”清虛怒極。
淩微依舊不為所動，似乎在等著清虛的本命劍刺穿他。
劍鋒就在眼前，隻要再進一步淩微便可重傷。
但那長劍卻遲遲不動。
清虛眼底裡閃過了萬般情緒，最終他還是無法狠下心，於是本命劍又倏然回到了清虛的識海中。
淩微見到這一幕，他低低地笑出了聲。
清虛冷冷閉上了眼睛。
淩微的手環住了清虛的腰，然後他低聲道：“師兄，可以嗎？”
“你都做到這份上了，現在知道問我意見了？”清虛冷笑道。
淩微看著身下的封睿，然後俯下身重重地吻住了他的唇。這個吻的進攻性很強，讓清虛都有些招架不住。
等到他鬆開了以後，淩微緊貼住了清虛，低聲道：“封睿，我心悅你。”
這話正如合籍那一晚說的話一模一樣。
清虛心口顫動。
一滴熱淚浸濕了清虛的發間，淩微依舊執著般的啞聲呢喃道：“我心悅你，師兄。”
清虛感覺心口一燙，燙得他酸澀難當。
他也慢慢環住了淩微，唇輕輕翕動了下，但卻冇有發出聲音。
他說的是——
我也是。【魔蠍小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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