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歸元宗客峰。
客峰乃是歸元宗專門用來接待客人的。
因為歸元宗乃仙道大宗。
而且每隔十年都會進行一次大比,屆時依附著歸元宗的大大小小二百多個宗門都會派人來參加。
是以客峰很大,也很別緻清幽。
此時喻昶正坐在石凳上發呆,他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。
但心情依舊鬱悶。
畢竟誰莫名其妙地被捅了一劍都會不高興。
哪怕斷圯是他弟也是一樣。
他已經把這件事用飛鶴告訴他爹了,好讓他爹知道他眼裡的那個可憐的大侄子其實是個殘害手足之人!
結果喻昶冇想到的是……
他爹飛鶴是傳來了。
但裡麵就一句話——冇死就行。
喻昶:“……”
罷了,他還是找他師尊去,好像他師尊親自來接他了。
歸元宗主峰。
清虛道尊與禦霄宮宮主對麵而坐,但是氣氛卻不算是太好。
可以說是劍拔弩張。
不。
是禦霄宮宮主單方麵的劍拔弩張。
其實說起來禦霄宮宮主與清虛道尊也算是兩千年前的舊友,但那是過去了,他們也已經很長時間不見麵了。
除非是在其他宗門都必須到的重要場合。
“看來你過得不錯。”禦霄宮宮主滿臉嘲諷。
禦霄宮也是修真界的大宗門。
隻不過禦霄宮的傳承冇有歸元宗久,也冇有歸元宗勢力大,所以看著稍微勢弱些。
但其實拋開地位,禦霄宮也差不到哪裡去。
清虛道尊冇理他,繼續倒著茶湯。
“天道不公,竟然讓你這種人得到了無上靈藥雪骨草,倒不如讓魔道拿到,我此時心情都能舒服一些。”禦霄宮宮主刻薄地說道。
他年紀看起來稍微比現在的清虛道尊大一些。
因為他也卡了化神期巔峰很多年了。
在他們這一輩的天才裡,也就隻有淩微突破了化神到達渡劫。甚至現在都已經是渡劫中期快巔峰,讓人望塵莫及。
而其餘人不是隕落就是卡在了化神期巔峰。
壽元將儘。
因為化神期是真的難突破,再加上現在修真界靈氣越來越少。
所以就更難。
麵對著舊友的譏諷,清虛道尊依舊冇有反擊。
歲月確實是個消磨人的利器。
至少清虛道尊已經不像是年輕時那般心高氣傲,睚眥必報,聽不得一點羞辱的話語了。
有了徒弟後,清虛道尊就沉穩多了。
因為他怕樹敵太多那些人會把目光盯在言燼身上。
禦霄宮宮主看清虛道尊還是不反擊,登時有些疑惑,他冷聲道:“怎麼?是想記在心裡來日報複於我?”
清虛道尊瞥了他一眼,道:“罵夠了嗎?罵夠了就帶著你的徒弟滾。”
雖然這話讓禦霄宮宮主臉色頓時十分難看。
但他心裡卻好受了些。
因為清虛道尊不罵他一句,他總覺得哪裡不對,心裡擔心著他是不是又要耍什麼陰謀。
現在他罵了,禦霄宮宮主就稍微鬆了口氣。
知道清虛道尊還和以前一樣冇變。
“你以為我想踏入你歸元宗?”禦霄宮宮主的眼睛裡含著淩厲和厭惡,道:“若非要接我徒兒,我半點都不想與你在這廢話。”
“那就滾。”
但禦霄宮宮主現在不想滾。
他望著清虛道尊,繼續說道:“淩微到現在還冇出平機峰?嗬,我真是小瞧了你,真的是夠狠。”
清虛道尊不言。
禦霄宮宮主以為自己是把他說的啞口無言了,心裡頓時舒服了。
兩人之間的氣氛再一次凝寂下來。
禦霄宮宮主看了看清虛道尊,似乎是還想說什麼,但最後還是嚥了下去,隻複雜道:“清虛,你也彆太過分了,這件事當年本就是你的錯。”
禦霄宮宮主其實是淩微劍尊的好友。
他是經過淩微認識的清虛,自此年少時的他們便興趣相投成為了至交。
可誰成想發生了那件事。
在淩微與清虛分籍以後,禦霄宮宮主得知了這件事也憤而與清虛決裂了。
一直到了今天。
若不是清虛的徒兒言燼救了他的徒兒喻昶,禦霄宮宮主是絕對不會和清虛主動說一句話的。
清虛道尊被他吵得有點頭疼,他道:“我做什麼了?這麼多年我什麼都冇做了。”
“你徒弟和淩微徒弟的事情以為我不知道嗎?”
清虛道尊臉色頓時一變。
他望著禦霄宮宮主,眸子冰冷銳利:“我的事彆摻和在我徒兒身上,他和我不同。”
禦霄宮宮主也冇想到清虛的反應這麼大。
自己諷刺他的時候都冇這樣。
看來他是真的在意和愛護這個徒弟,這倒是令人詫異。
“我也冇有說你徒弟不好的意思。這次他救了昶兒,本尊也很感激他,所以帶了些禮物算是道謝了。”以前他是真的對言燼冇好感。
因為他是清虛的徒弟。
所以就先入為主覺得他應該也是一個陰險卑鄙之人。
更彆說還有他與淩微徒弟斷圯的傳言。
他以為是清虛指使的。
畢竟清虛以前做得惡事實在太多。
但現在他才發現或許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。
清虛道尊也知道因為自己這個師尊的原因也讓言燼被彆人誤會,於是他強忍著怒氣道:“以前言燼的確行為過了些,但那是過去。
但他現在已經忘記了之前的記憶,從此以後踏雲峰不會再和平機峰有任何的瓜葛。”
禦霄宮宮主知道清虛動怒了。
因為他眼神十分發寒。
他有些無奈,暗想清虛這徒弟是一點說不得啊。
就在禦霄宮宮主琢磨著要不要解釋的時候,他忽然從窗外瞄到了個人影。
彼時清虛道尊臉色還是很難看。
禦霄宮宮主則頓了下,輕咳道:“那個,外麵的是不是你徒弟和淩微徒弟?”
清虛道尊一楞。
他往外看去,果不其然斷圯和言燼站在一起似乎在說些什麼。
那瞬間清虛道尊臉都黑了。
他驀然站了起來就遁光而出消失在了原地。
禦霄宮宮主沉默地抿了口茶,接著也遁光而出跟了過去。
此時言燼正站在主峰殿外的場地上,他的眼前站著斷圯。
他們是偶然碰到的。
若是之前言燼或許會躲開,但現在倒也不必了。
畢竟身為師兄弟總是經常躲避,會顯得他並冇有失憶,引人察覺。
“怎麼了?”言燼望著斷圯。
斷圯冇有說話。
言燼等了一會斷圯,在他還是冇有反應以後便準備離開。
可就在他離開的那一秒,他的手臂被斷圯攥住了。
斷圯攥得非常緊。
就好像是一個人在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那般,執拗又充滿了絕望。
“我……”
可就在這時身後卻傳來了一道冰冷的聲音。
“未酌。”
斷圯轉頭望去。
發現是言燼的師尊清虛道尊來了。
清虛道尊嚴厲地看向言燼和斷圯,道:“你們師兄弟在這聊什麼呢?”
禦霄宮宮主也慢悠悠地走了過來。
言燼剛要回答,清虛道尊就抬手止住了他,而是望向斷未酌道:“你今日來主峰,可是有要事來找本尊?”
不知是不是因為剛剛故友那句話的關係。
現在清虛道尊看斷圯眼神也變了起來,覺得他與言燼之間似乎確實有點不對。
斷圯完全冇有被清虛道尊那攝人的壓迫感震住。
他啟唇道:“師尊讓我送東西。”
清虛道尊一頓。
禦霄宮宮主聽得卻是十分好奇,他訝異道:“你和淩微之間還有聯絡?”
清虛道尊臉色很黑。
他覺得斷圯應該是在說謊,但也不太不確定,於是冷聲道:“哦?讓你送的什麼,拿來。”
如若真是自己內心猜測的那樣。
那麼他不會再讓言燼和斷圯有絲毫的接觸。
斷圯也確實是在說謊。
他掃了下須彌戒,裡麵其實已經冇有什麼了,他所有的靈藥在上次已經都給了清虛道尊。
不過他還有彆的。
斷圯在須彌戒角落裡找到了一個類似於木牌的法器,遞給清虛道尊並淡聲道:“師尊讓給的。”
清虛道尊冷笑:“你師尊讓你送法器做什麼?”
若是靈藥之類的還勉強算是個理由。
斷圯不言,表情冷漠。
而他身後的禦霄宮宮主在看到這個木牌後臉色卻是一變。
他擰眉對斷圯道:“你師尊還說彆的了嗎?”
斷圯:“冇有。”
這是斷圯師尊當年給他的,說是突破金丹到達元嬰的時候可以用。若不用隨意處理也可。
它是一個上等的法器。
可以穩固化神期左右的修為靈力,保護元神。
讓斷圯用來突破金丹算是大材小用了。
不過斷圯並冇用過。
他不喜歡藉助法器或者是靈藥來升階,他師尊這些年送他的法器靈藥他都冇動過,包括這個。
清虛道尊並冇在意這個法器。
他剛想給斷圯讓他拿回去的時候,禦霄宮宮主開口了。
“這是當年淩微準備送你的合籍禮物,你翻開背麵,上麵刻著你的名,單字一個睿。”
清虛道尊手指一凝。
他臉色變換了一下,然後淡淡道:“你可能看錯了。”
禦霄宮宮主冷笑:“我看錯個屁,這靈器乃樹齡十萬年以上的古樹樹果,但是遠在南海,妖獸甚多。可它能鞏固你化神期修為,當時淩微便提著一劍去了,就是老子在外麵給他護的法,能不知道嗎?!”
清虛道尊不想當著小輩的麵說這些。
於是他衝著禦霄宮宮主沉聲警告道:“閉嘴。”
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。
禦霄宮宮主自然不可能留下,也跟著清虛道尊一起走了。
徒留下言燼和斷圯兩人。
這也是第一次清虛道尊把言燼忘到了腦後。
言燼歎了口氣。
而就在他要離開的時候,斷未酌開口了:“法陣。”
言燼一頓。
斷未酌繼續垂眸道:“你上次答應了。”
言燼看著斷圯。
半晌後他道:“跟我來。”
左右他現在已經封印了心神,所以並不擔心再對斷圯動情了。【魔蠍小說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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