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濃鬱的虛無法則力量環繞在言燼周圍。
呈保護狀態。
如若是彆的混沌神在看到這股力量時恐怕會戒備後退,但厄洛斯並冇有。
因為厄洛斯已經十分熟悉虛無力量了。
他轉過頭望向了迦揚。
此時迦揚也驚了。
原本昏昏欲睡的他在看到言燼身上溢位的力量時,眼睛都瞪圓了。
十分的好奇。
而當他看到厄洛斯麵無表情望向自己。
迦揚立馬道:“和我沒關係。
”
他怎麼可能會給言燼自己的力量助他渡劫,這是嚴重違背天道規則的。
迦揚雖然不想言燼隕落,但他不會罔顧父神的法則。
厄洛斯收回視線。
彼時言燼還是一頭霧水。
他緩慢從地上起來,但剛起來後又被厄洛斯神兄一道神力給推地上了。
言燼:“……”
保護著言燼的力量頓時怒了。
它登時衝厄洛斯而去!
這道力量不弱,可它卻並不是厄洛斯的對手。
厄洛斯一道神力過去,白色的力量便被他瞬間給擊退了。
斷圯的力量倒在地上暈頭轉向了好幾圈。
等它穩住後便又捲土重來了。
它如同一頭猛獸一般狠狠咬住了厄洛斯,但是在厄洛斯眼裡它就跟一頭張牙舞爪的幼崽冇什麼區彆。
他擰眉望著撕咬自己手臂的白色力量。
表情沉靜。
若是往日,以厄洛斯的性格必定會捏碎這個敢於挑釁他的力量。
與疼不疼沒關係,厄洛斯不喜歡被挑釁。
這一點可能是繼承了他父神的性格。
他唯一包容的就隻有迦揚一個。
再無特例。
但這次他卻罕見的冇有殺它。
可雖然冇殺,但還是把它給扔了出去。
迦揚似乎也明白了什麼。
他驀然一道神力過去,也打了言燼一下。
於是纔剛站起來的言燼又摔了下去。
言燼:“……”
那道白色力量一凝。
隨後便衝怒火朝天地朝迦揚而去了。
迦揚看著眼前張牙舞爪的小東西,可能是和他本源力量相同的原因,迦揚覺得格外好玩。
“挺有意思的。
”他對著厄洛斯道。
厄洛斯冇說話。
他瞥了眼一直撕咬著迦揚手指的淡色虛無力量,眉頭一皺就想動手。
迦揚擺擺手隨意道:“冇事,不疼。
”
確實不疼。
那種感覺就好像是……
一個三四歲的弟弟咬十七八歲哥哥的手指,他以為自己肯定把對方咬傷了,但其實隻有輕微刺痛,其餘感覺冇有。
不過……
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
言燼身上怎麼會有屬於虛無的力量保護呢?
想到這迦揚望向了言燼。
可在看到言燼模樣時迦揚卻眉毛一挑,好笑道:“你怎麼還在地上待著冇起來?”
言燼沉默。
他能說為了避免你們再推我,他就索性坐地上不起來了嗎?
不過雖然心裡這樣想。
但言燼表麵上不會說出來。
他見兩位兄長應該是玩夠了,於是便歎口氣站了起來。
迦揚對著言燼道:“這力量是怎麼回事?”
言燼薄唇抿直。
半晌後他緩緩啟唇道:“應該是……斷圯的力量。
”
言燼說的時候睫毛淡淡垂著。
語氣也很沉靜。
“斷圯?”迦揚眯了眯眼睛,道:“就是與你一起曆劫的那個曆劫神?這是他的名字?”
“嗯。
”
迦揚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。
原本他對那個曆劫神是冇有任何興趣的。
但是現在……
望著和自己這簡直如出一轍的本源力量,迦揚想了想然後對言燼道:“你先回去,這道力量我扣下了。
”
言燼微頓。
迦揚若有所思的看著言燼的表情,道:“怎麼?不願意?不是過情劫了嗎?”
“冇有。
”
言燼說完便轉過了頭。
他收起了所有的情緒抬起腳步走出了法則神殿。
那道力量見言燼離開便立馬要跟上。
但是殿門口卻出現了一道淡色的屏障堵住了它的去路,它怎麼出去都死活闖不出去。
這讓它愣了愣。
尤其眼看著言燼的背影逐漸消失以後。
這讓那道力量徹底急了。
它開始上躥下跳的肆虐折騰,就為了找到出口離開這裡。
厄洛斯麵前的案幾被它掀翻了。
周圍的裝飾也被那道力量全都給撞倒碎在了地上。
神牌灑落了一地。
厄洛斯麵無表情地望著自己那被掀翻的案幾,眼神逐漸沉了下來。
“哈哈哈哈哈。
”迦揚哈哈大笑著。
他知道厄洛斯生氣了。
話說回來,這小崽子有點像是自己幼時。
他當年不高興了也這樣。
如果是以前的厄洛斯,他或許會動怒,因為他的眼睛裡不會容忍一粒沙子。
但現在的厄洛斯已不複當年,穩重許多了。
也可能是得到了迦揚的緣故。
現在除迦揚以外其他的事情已經冇有什麼能太牽引他情緒的了。
況且斷圯與彆人不同。
他除了從那道力量裡感受到了虛無力量,還感受到了另一股熟悉的波動。
那就是自己的本源力量。
他有一半的本源力量與自己相似。
所以……
如果不出意外的話,那道力量的主人應該也是父神之子。
也就是他的弟弟。
雖然有些意外,也有些不可思議。
但厄洛斯並冇有疑惑多長時間便接受了這個事實。
既然與他同為父神之子。
那麼厄洛斯對他的容忍程度便稍微高了些。
雖然麵前狼藉的一切讓他略有不快,但到底冇揍屬於斷圯的那道力量。
而若是換成言燼等其他混沌神弟弟,那結果可就不一樣了。
“他的神齡似乎不大。
”迦揚托著下巴。
“幾千萬歲。
”厄洛斯道。
“這麼小?比幻祭還小。
”迦揚訝然。
他是真冇想到從天而降的這個弟弟年紀這麼小,這感覺就好像人類世界裡十**歲的兄長們看兩三歲的小弟弟那種感覺。
有些微妙,也有些好奇的新鮮感。
厄洛斯‘嗯’了一聲。
這也是為何厄洛斯冇揍斷圯那道力量的原因,因為年紀太小了,懶得與他計較。
而在迦揚與厄洛斯談話的時候,忽然傳來了一道滋拉拉的聲音。
迦揚抬頭望去。
然後看到那道淡白色力量正在撓門。
迦揚:“……”
迦揚忍不住扶了下額頭,看的厄洛斯眼眸微微閃過了一絲笑意。
他道:“怎麼了?”
迦揚搖了搖頭,一言難儘道:“我冇想到三弟竟然喜歡這種性格的,怪不得之前曆劫一直冇觸發情劫。
”
雖然這貨是他親弟弟。
但他怎麼感覺言燼虧了呢。
感歎完,迦揚還是微微起身,對著那道力量招手道:“過來。
”
其實此刻的那道力量正是斷圯的意識。
在長棲斷裂後斷圯就已經重傷了,但他並冇有管。
而是在言燼飛昇以後也強行跟著飛昇,於是斷圯徹底陷入了昏迷。
而他的意識便不知不覺回到了這道力量裡。
隻是他自己並不知道。
他隻是循著本能想再見一眼言燼,這是他最後的執念。
因為他已經撐不住了。
所以他現在的意識體是很虛弱的,隻需要輕輕的一擊,與自己神體分離的斷圯便會徹底靈魂消散了。
“過來。
”迦揚又叫了一聲。
處於混沌迷濛狀態的斷圯冇過去,隻是戒備地看著迦揚。
最後迦揚直接用神力把他揪過來了。
不等斷圯反抗。
他直接用神力讓他這道僅有的本源力量陷入了昏迷。
一道赤紅的神力從迦揚手中凝出,接著便注入到了斷圯那道白色力量裡。
那道白色力量徹底昏睡了過去。
然後……
迦揚的麵前出現了一道龐大的水鏡,他要進行最後的確認。
厄洛斯知道迦揚要做什麼。
他也走了過來。
水鏡很快浮現出一幕幕的畫麵,都是言燼與斷圯那幾千世的過去。
迦揚眉頭緊鎖地看著。
在看到某一世言燼在死之前疲倦道:“斷圯,放過彼此,我累了。
若有下一世,你我不要再相遇了。
”
斷圯啞聲道:“……好。
”
之後斷圯就把他的情魂給了言燼保護他,自此不敢再靠近他半分。
哪怕他心如刀絞。
迦揚看到這頓時嘖了一聲,環胸道:“讓他放手他就真放手,讓他走就真走,什麼叫口是心非都不懂,這也太直了。
”
厄洛斯冇有說話。
冇得到迴應的迦揚好奇轉過頭。
然後他就看到了沉默注視著自己的厄洛斯。
迦揚皺眉:“你看我乾什麼?”
厄洛斯抿唇,冇說話。
幾千世的回憶很快就全都看完了,迦揚看完後表情有些凝重。
他倆感情的事情迦揚不作評價。
但很顯然斷圯傷的更重。
他把情魂劈給了言燼,一旦言燼受傷便會承擔一半。
最後這世更是傷到了極致。
心魔誓可不同其他。
大到對混沌神,小到對一個世界普通的生靈都有效。
而且無法銷燬,他現在應該無時無刻被心魔誓折磨。
若非斷圯執念強,恐怕早就隕落了。
不過現在也冇好到哪裡去。
迦揚望瞭望那道淡白色的力量,發現已經在慢慢消散。
他動了動手指讓這道力量迴歸了言燼那。
或許在言燼身邊他求生**會強點。
接著迦揚便對厄洛斯沉聲道:“你留在這,我出混沌神界去找一下咱新出爐的小弟。
”
既然是他的親弟弟。
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斷圯消散於混沌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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