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多麼猶豫，李靜然還是在明確看到陳浩點中自己後，慌忙低頭感謝，抬步在周圍羨慕的目光中走向了卡座。
一直走到卡座內找了個邊緣坐下，她都沒有敢再次抬頭看陳浩，生怕他提到自己那個“然然想睡覺”的ID，或者跟直播有關的一切事情。
不過，李靜然沒想到陳浩還記得自己，甚至在自己刻意站在角落都被點到了。
但其實從陳浩的角度來看，他反而還更驚訝一些。
因為他在李靜然怯生生走過來的時候，刻意看了一眼她對自己的好感度。
然而係統上提示的數字，竟是讓他都有些難以置信——89點！
“什麼鬼！？”
這個已經無限接近於1:1返現比例，代表著距離成為返現永動機隻有一步之遙的數字，讓陳浩完全沒辦法理解。
如果他沒記錯的話，當初自己可是幫著薇薇把她打破防了，還各種出言嘲諷她，後麵更是連直播間都沒見過了。
結果過去了這麼些天，她居然對自己的好感度上升了這麼多？
陳浩百思不得其解。
而同樣不解的，還有趙雅蘭。
她坐在陳浩的身邊，看著忸怩走過來坐下的李靜然，掃了一眼她胸口的工作牌，目光中帶著疑惑。
以趙雅蘭在夜場鍛鍊出來的察言觀色之能，自然很輕易地就能看出來，這位工牌上寫著“然然”的女生，肯定跟自己身邊這個陳先生是發生過什麼的。
不過她卻表現出了似乎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，朱唇貼在陳浩的耳邊，笑容依舊燦爛。
“陳先生點得真準呢，這可是我們這邊最漂亮的幾個女生之一了。”
“另外這些‘氛圍組’的女孩子，都是對各種玩法很清楚的，酒量也都不差，您放心。”
“今天您慢慢玩兒，有什麼需求直接按鈴就行，我會親自為您做好一切服務，儘可能滿足您的任何要求。”
說著，她竟是將自己的身體再次側了側，貼近了正隔著陳浩盯著自己，一臉警惕的梔梔笑了笑。
“女士您放心，我們迷霧這邊不是什麼小店，向來是守規矩的，核心是為了讓每一位前來的貴客盡心，絕對不會讓您敗興而歸。”
梔梔看她一臉真誠的模樣，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，心口那根緊繃著的弦竟是莫名鬆了些。
而趙雅蘭此時也終於是站起了身，再次向陳浩和梔梔微微躬了躬身。
“那麼，二位請慢慢享受，我這邊還有其他事情需要忙，先離開一會兒。”
接著，她便離開了卡座。
隻不過，在走到卡座外的時候，她對著守護在帝王卡座外的領班招了招手，使了個眼色。
待領班來到跟前，她將自己的聲音盡量壓低，不過卻字字清晰地傳進了對方的耳朵。
“那個然然是臨時的吧？我記得應該沒來幾天。”
“是的，趙經理。主要是看她顏值很高，當時態度也不錯。”
“行，盯緊她，如果中途有任何失態或者跟貴客發生衝突的情況，立刻把她帶走。”
說到這兒她頓了頓，目光掃過正在幫陳浩和梔梔開著酒的另外幾個女生，接著道：
“至於其他人，找機會跟她們說清楚，雖然陳先生是主要的，不過也絕對不能冷落他身邊的那個女生，努力拉她一起玩兒。”
等領班會意點頭後，她才踩著高跟鞋款款而去。
...
不久後，等卡座內的酒開完了一小半，那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兒率先開始了破冰。
“陳先生，還有這位姐姐，我們先來玩兒數字炸彈好不好呀？”
“數字隻有1~10，被猜中了要喝酒哦~~”
說著，她身體微微傾向陳浩，將倒好的酒推了過來，同時也沒忘記專門將另外一杯酒推給梔梔，笑容甜美。
“姐姐也一起吧~你先在內心確定一個數字，然後讓陳先生貼到你耳邊告訴你，如果陳先生猜中了就你喝酒，猜不中就陳先生喝，然後依次往下輪~”
話音未落，她身邊的另一個女生就已經笑著接過了話。
“對對對！先玩兒這個，這個簡單~姐姐你要是不喜歡這些酒，可以讓負責調酒的瑤姐姐幫你現場調製無酒精版哦~別拘束，一起嗨起來！”
音樂恰在此時，也轉變為了較為輕快的復古第四課節奏，女孩子們默契地圍成半圈，既將陳浩置於所有人的焦點，同時也為梔梔留出了舒適的空間。
卡座中充滿了女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大呼小叫，敬酒的時候有女生狀似無意的跟陳浩發生肢體接觸，不過卻又在梔梔抬眼看過來的瞬間迅速收回，還會主動跟她聊天。
漸漸地，眼見女孩子們雖然動作比較大膽，也有一些刻意跟陳浩的接觸，不過總體還是比較守規矩，梔梔也總算是放心了不少，沉浸在了第一次體驗夜店的氛圍之中。
玩兒著玩兒著，到了後麵竟是在另外幾個女生的帶領下，在卡座內跟著音樂搖曳了起來。
而在卡座內距離陳浩最遠的那個位置，李靜然倒是成了所有“氣氛組”裡相對最沉默寡言的那一個。
在其他女孩子們都興奮得跟著音樂搖動著身姿的同時，她卻趁著這個間隙，仔細地盯著自己杯中晃動著的琥珀色液體。
她不愛喝酒，哪怕知道自己手中的酒貴到嚇人，她也依舊不愛喝。
但最近這一週，她已經快把自己一輩子的酒都要喝完了，第二天上課也是渾渾噩噩。
可是，如果不靠著酒精麻痹自己，以及...她可能就沒辦法堅持到現在了。
終於，她抬頭看了一眼正放鬆了下來，跟著音樂搖擺的梔梔後，將自己手中的酒液一飲而盡。
感受著辛辣從喉嚨燒到內心，她將酒杯重新倒滿，悄然起身，挪到了陳浩的身側。
這是她第一次距離陳浩這麼近，甚至近到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麵對陳浩扭過頭看向自己的眼神，以及嘴角邊玩味的笑容，李靜然終於鼓起了勇氣，開口道：
“對不起...努馬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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