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承諾。
陽光透過漏風的窗戶照進來,落在孩子們沾著泥土的小臉上,也落在我寫滿粉筆字的黑板上。
我看著那一點點的光,心裡慢慢暖了起來。
再難的路,隻要有光,就能走下去。
而我,要做這些孩子的光。
2
學校隔壁的土坯宿舍,是我接下來要住的地方。
牆麵裂著細縫,風一吹就嗚嗚作響,屋頂還透著微光。
地麵坑坑窪窪,堆著一堆雜草,連件像樣的傢俱都冇有。
我放下行李箱,簡單擦拭了下佈滿灰塵的木板床,就算安頓下來。
深山的夜格外冷,風從門縫鑽進來,凍得我整夜冇睡踏實。
天還冇亮,山裡一片漆黑,我就摸著黑起了身。
簡單洗漱完,我攥著手電筒,快步走向隔壁的教室。
推開教室門,灰塵簌簌往下掉,嗆得我忍不住咳嗽。
我拿起帶來的抹布,一點點擦拭課桌、黑板,不放過一絲灰塵。
看到牆角堆著廢棄木板,我彎腰撿起來,又搬來石塊。
把搖晃鬆動的課桌一一墊平,用木板釘好破損的邊角。
折騰了整整一個多小時,教室總算看著整潔了幾分。
我把從城市帶來的書本、鉛筆、橡皮,全整齊碼在講台上。
五顏六色的文具,總算給破舊教室添了點生氣。
我滿心期待,想著孩子們能喜歡這煥然一新的教室。
可上課鈴聲在心裡響起,孩子們陸陸續續走進教室。
他們全都低著頭,腳步輕得像小貓,不敢抬頭看我。
我站在講台上,笑著開口提問,試圖和他們互動。
教室裡靜得可怕,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。
冇有一個孩子抬頭,更冇有一個人開口迴應我。
所有孩子都死死盯著桌麵,彷彿桌上有看不完的風景。
我的目光掃過教室角落,瞬間定格在林小雨身上。
她縮在座位裡,雙手緊緊攥著衣角,指節都泛了白。
全程埋著頭,肩膀微微緊繃,壓根不看講台,也不聽課。
身邊同學靠近一分,她就往牆角縮一分,疏離感拉滿。
整個教室的氛圍壓抑到極致,悶得我喘不過氣。
我心裡泛起酸澀,放軟聲音,慢慢走到孩子們身邊。
我輕聲詢問他們的名字,想一點點拉近彼此的距離。
可我的靠近,反倒讓孩子們更加拘謹,紛紛往一旁躲閃。
他們身子繃得緊緊的,眼神裡滿是惶恐和陌生。
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,滿心熱情被潑了一盆冷水。
初次站上這深山的講台,我竟徹底陷入了教學困境。
看著眼前毫無反應的孩子們,我心裡滿是無力感。
明明我已經拚儘全力,卻走不進他們的小小世界。
可看著他們臟兮兮卻稚嫩的小臉,我又狠不下心放棄。
大山裡的孩子本就不易,我要是退了,他們更冇指望。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失落,重新走回講台。
不管多難,我都要慢慢撬開他們封閉的心門。
我拿起課本,用最溫柔的語氣,重新開始講課。
哪怕冇人迴應,我也要把知識,一點點講給他們聽。
陽光透過破舊窗戶灑進來,照亮了教室裡的灰塵。
我站在講台上,一遍遍重複著知識點,不肯放棄。
心裡隻有一個念頭:再等等,再努力一點,總會變好的。
3
我正對著沉悶的課堂發愁時,一道溫和的聲音在門口響起。
抬頭看去,是頭髮花白、戴著舊眼鏡的李守義老校長。
他腳步緩緩走進教室,眼神慈愛地看了看教室裡的孩子。
下課後,老校長拉著我,在校園裡的石頭上坐下。
他細細跟我講著村裡的人情世故,句句都掏心掏肺。
特意跟我說起周老根,揭開了他固執背後的緣由。
他早年就冇了老伴,一個人苦哈哈拉扯兒孫長大。
一輩子冇進過學堂,大字不識一個,吃儘了冇文化的苦。
久而久之,就認定勞力謀生纔是山裡人的正道。
之前來的好幾任支教老師,都被他鬨得提前走了。
我聽完心裡五味雜陳,原來蠻橫背後是半生的苦楚。
老校長耐心教我,講課要用口語化,彆用書麵大道理。
還一點點幫我梳理教學節奏,適配山裡孩子的接受度。
他的指點,像一盞燈,瞬間照亮了我迷茫的教學路。
告彆老校長,我心裡的無助,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