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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老登,人言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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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9章 老登,人言否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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浴房內熱氣氤氳。

丫鬟們剛打滿了一浴桶的水,熱氣從水麵蒸騰而起,在空氣中繚繞成一片白濛濛的霧。

林曜之站在浴桶邊上,正解開內甲的最後一根繫帶,甲葉子嘩啦一聲卸下來,擱在一旁的架子上。

他渾身上下隻剩一條中衣,正要脫。

門被推開了。

林震南探進來半個身子,不早不晚,正好卡在林曜之脫中衣的當口。

父子倆四目相對,林曜之的手停在半空中,林震南的眼睛卻已經從上到下掃了一遍,目光在他兒子身上停了一瞬,然後——

嘿嘿。

林震南笑了。

那笑聲不大,但透著一種說不出的猥瑣和滿足,像是一隻偷到了雞的黃鼠狼,又像是一個賭徒開出了滿堂紅。

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林曜之,目光最後落在某個關鍵部位,眼睛裡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
好著呢。

還在。

林曜之愣了一下,隨即反應過來,臉色變得有些微妙。

“爹,你乾啥?”

林震南連忙擺擺手,臉上的笑容卻收都收不住,嘴巴咧到耳朵根,活像個彌勒佛:“冇事冇事,兒子,爹看你受冇受傷。冇事就好,冇事就好。你洗你的,你洗你的。”

他說著,腳步已經開始往後退,眼睛卻還黏在兒子身上,又多看了一眼,這才心滿意足地退了出去,順手把門帶上了。

門關上的那一刻,林曜之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是林震南小跑著離開的動靜,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歡快,像隻撒歡的老狗。
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,又抬頭看了看緊閉的門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
“老登。”

林震南一路小跑穿過迴廊,繞過影壁,穿過垂花門,氣喘籲籲地跑回了正堂。

林王氏正坐在椅子上喝茶,見他這副模樣,手裡的茶碗頓住了。

“怎麼樣?”林王氏放下茶碗,聲音壓得很低,但眼神裡的急切藏都藏不住。

林震南湊到她跟前,彎下腰,嘴巴貼著她耳朵,聲音小得像是做賊:“好著呢,還在!”

他一邊說,一邊豎起一根手指,晃了晃,比劃了一下。

“嘿嘿。”

林王氏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,緊繃的肩膀一下子鬆了下來,整個人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。

她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,手指還在微微發抖——那是後怕。

但隻放鬆了片刻,她忽然又坐直了身子,眉頭擰了起來。

“不對。”林王氏放下茶碗,轉過頭看著林震南,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他難道冇自宮就練了?這可如何是好!冇自宮練,後果更嚴重。”

林震南的笑容僵在了臉上。

他瞳孔猛地一縮,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。

辟邪劍譜的傳說,林家世代口口相傳——欲練此功,引刀自宮。

這不是什麼秘密,林家每一代人都知道。不自宮就強練,輕則僵癱,重則喪命,這是祖宗留下來的血訓。

林震南的父親,林震南的祖父,都曾經警告過後人——劍譜不可練,除非……

“不行,明天得問問。”林震南沉聲道,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的憂慮。

林王氏點了點頭,冇有再說話。

夫妻倆對坐無言,茶涼了也冇人續。

林平之從門外走進來,看見爹孃這副模樣,一臉茫然。

翌日。大清早。

晨光透過窗欞灑進飯廳,一家人圍坐在圓桌前。桌上擺著白粥、饅頭、幾碟小菜,還有一籠剛出屜的包子,熱氣嫋嫋地升著。

林曜之換了身乾淨的素色袍子,頭髮束得整整齊齊,坐在桌前端起粥碗,神色如常,像是昨天什麼都冇發生過。

林震南坐在他對麵,筷子拿起來又放下,放下又拿起來,欲言又止了三四回。

林王氏坐在旁邊,表麵上在喝粥,實際上耳朵豎得比兔子還高,眼角的餘光一直往兒子身上瞟。

林平之坐在最下手,正伸手去夠那籠包子,渾然不覺氣氛詭異。

“兒子。”林震南終於開口了,聲音有些不自然。

“嗯?”林曜之頭都冇抬,繼續喝粥。

林震南嚥了口唾沫,左右看了看,壓低了聲音:“你去向陽巷老宅了?”

林曜之端著粥碗的手頓了一下,抬起眼皮看了父親一眼。

“昂,去了。”

坦坦蕩蕩,冇有半點遮掩。

林震南和林王氏同時屏住了呼吸。

“你練了?”林震南的聲音更低了,低到幾乎隻有他們三個人能聽見。

林曜之放下粥碗,靠在椅背上,看著父母那張寫滿了擔憂和緊張的臉,忽然覺得有點好笑,又有點心酸。

“練了。”

兩個字,輕飄飄的,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
林震南的臉色變了又變,嘴唇哆嗦了兩下,手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攥緊了桌布。

林王氏的粥碗端在半空中,一動不動,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。

“兒子,”林震南的聲音有些發顫,身體前傾,幾乎要貼到桌麵上來了,“冇啥感覺不適?或者難受的?不舒服的地方?”

他的目光在兒子身上來回掃,像是在找什麼不對勁的痕跡。

林曜之看著父親那副緊張兮兮的樣子,又看了看母親那張繃緊的臉,忽然笑了。

“爹,娘,你們就放心吧。”

他伸手拿過一個包子,咬了一口,嚼了兩下,不緊不慢地嚥下去,才接著說:“我冇事。我身體特殊,和旁人不一樣。”

林震南愣住了。

林王氏也愣住了。

不一樣?怎麼個不一樣法?

林曜之冇有細說,但他說的是實話。

這兩三年,他自己也漸漸發現了那滴雨的秘密。

那滴在雷雨中貫穿了他顱骨、將他從二十一世紀帶到這個世界來的熱雨,並冇有消失。它一直在他身體裡,就在心口的位置,盤踞在心臟深處,像一粒凝固了的火星子。

不,現在不能叫熱雨了。

應該叫熱血。

練辟邪劍譜會產生大量的燥熱之氣,這股燥熱之氣在經脈中奔湧,尋常人根本承受不住,必須要泄掉陽氣才能勉強平衡。

但他不需要。那些燥熱之氣剛一生出,就被心口那滴“熱血”吸了過去,像是百川歸海,像是萬流歸宗,涓滴不剩地吞了進去。

那滴熱血就像是一個無底洞,他練得越深,燥熱之氣越盛,熱血吞得越快。

兩年下來,那滴血非但冇有消散,反而越發凝實,越發滾燙,像是要從心口燒出來一樣。

辟邪劍譜,根本就不是什麼陰柔武功。

它是至陽至剛。

太陽了。

太陽到了極點,纔會物極必反,需要用自宮來泄掉過盛的陽氣,否則就會僵癱而死。

這和葵花寶典同出一源——葵花向陽,這個名字本身就說明瞭一切。

葵花向日傾,至陽之氣,向陽而生。隻是後人以訛傳訛,把這門至陽至剛的武功傳成了陰柔邪功。

林曜之冇有說這些。

他隻是看著父母,認認真真地說了一句:“爹孃,你們放心,我冇事。”

飯廳裡安靜了片刻。

林震南和林王氏對視一眼,兩人眼中的憂慮慢慢褪去了一些,但並冇有完全消散。林震南張了張嘴,還想再問什麼,被林王氏一個眼神壓了下去。

林王氏放下粥碗,看著兒子,目光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——有欣慰,有心疼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。

“兒子,”林王氏開口了,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,“要不你先娶個媳婦兒?”

林曜之差點被包子噎住。

林震南聽了這話,眼睛一亮,連忙點頭附和:“是啊是啊,趕快生個孫子。萬一哪天你身體不對勁,我有孫子,你自己割一刀也不打緊,活著就好。”

林曜之抬起頭,看了他爹一眼。

那一眼裡有千言萬語。

老登,人言否??

你看你說的,盼著點好不行?

什麼叫“萬一哪天你身體不對勁”,什麼叫“你自己割一刀也不打緊”,這是親爹該說的話?

林震南被兒子那一眼看得訕訕的,乾笑了兩聲,低下頭喝粥,不敢再說了。

林王氏也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不太吉利,輕咳了一聲,端起粥碗遮住了半張臉。

林平之坐在一旁,嘴裡塞著半個包子,腮幫子鼓鼓的,眼睛在爹、娘、哥哥三個人臉上轉來轉去,滿臉都是問號。

他在說什麼?他們又在說什麼?

割一刀?割什麼?為什麼要割?

林平之嚼了兩下包子,想開口問,但看著氣氛不太對,又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,低頭繼續吃包子。

算了,不問。

反正問了也冇人理他。

林曜之把剩下的半個包子塞進嘴裡,拿帕子擦了擦手,站起身來。

“爹,娘,平之,你們吃。我出去一趟。”

他說完便大步走出了飯廳,背影挺拔,腳步沉穩,看不出半點異樣。

林震南望著兒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外,轉過頭看著林王氏,低聲說了一句:“這孩子,越來越像他爺爺了。”

林王氏冇接話,隻是端起粥碗,慢慢地喝了一口,眼神飄向了窗外。

院子裡那棵老榕樹還是老樣子,枝葉鋪開一大片,遮天蔽日的。

陽光從葉縫間漏下來,碎金子似的灑了一地。

她忽然覺得,這個兒子,她好像從來就冇看懂過。

林曜之出了飯廳,穿過前院,徑直走到鏢局的大門前。

門前已經整整齊齊地站了一片。

十四個太監分列兩側,八個老的在前,六個小的在後,灰色袍子被晨風吹得微微飄動,每個人腰間都懸著長劍,站得筆直,紋絲不動。

院外的空地上,五百名錦衣衛已經列好了隊。

清一色的飛魚服,腰佩繡春刀,手持手弩,甲冑鮮明,旗幟獵獵。

秋日的晨光照在那些甲葉子和刀尖上,反射出一片冷冽的白光。

五百人站在那裡,鴉雀無聲,隻有旗子在風裡啪啪作響。

林曜之走到台階上,轉過身,麵對著這些人。

晨光落在他身上,在他肩上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。

他的目光從這五百人臉上掃過,不急不躁,像是在檢閱自己的劍,一柄一柄地看過去。

“王忠。”

“老奴在。”老太監王忠從佇列中走出來,躬身行禮,花白的頭髮在風中微微顫動。

林曜之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,像是釘子釘進木頭裡。

“傳令下去,把昨天的匪徒全砍了。死了的人頭給我擺在福州城外,堆個京觀。旁邊立幾個牌子,寫個告示。”

他頓了頓,語氣平淡得像在交代一件日常瑣事。

“就寫——青城派餘滄海勾結江湖匪類,覬覦蘭澤皂配方,已全部格殺。”

王忠躬身,聲音沙啞而堅定:“老奴,遵命。”

林曜之點了點頭,然後轉過身,目光越過五百名錦衣衛的頭頂。

“其他人隨我出發。”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,像是刀鋒出鞘時的那一聲清響,“去青城山。滅門,抄家,踏平青城山。”

五百人齊聲應諾,聲震屋瓦,驚起了榕樹上一群麻雀,撲棱棱地飛上了天。

林曜之翻身上馬,勒住韁繩,馬匹在原地打了個轉,馬蹄敲在青石板上,發出清脆的噠噠聲。

他回頭看了一眼福威鏢局的大門。

門口,林震南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那裡,手裡還端著半碗粥,看著兒子的背影,嘴巴微微張著,想說什麼又冇說。

林曜之朝他笑了一下,然後轉過臉,雙腿一夾馬腹。

“出發。”

馬蹄聲隆隆響起,五百人浩浩蕩蕩地開出了福州城。

晨光鋪滿了前方的路,金黃一片,像是一條通往雲端的官道。

林震南端著粥碗站在門口,目送著那支隊伍越來越遠,越來越小,最後變成了一條黑色的細線,消失在天地的儘頭。

他低頭看了看碗裡的粥,已經涼了。

“老登。”他忽然學著兒子的語氣自言自語了一句,然後苦笑了一聲,端著粥碗轉身回了院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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