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前往古墓】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小孩子嘛,調整起來快得很。
楊過哭了那一次之後,消沉了幾天,話少了,也不跟人打鬨了。
林曜之也冇勸,就是每天照常帶著他練功讀書,該乾嘛乾嘛。
過了五六天,楊過自己就緩過來了。
那天練完劍,楊過坐在石階上喘氣,忽然問了一句:“大哥,我爹是壞人,那我呢?”
林曜之在他旁邊坐下來,說:“你爹也又你爹的不得已,長在金國,從小到大都以為自己是金人,突然有一天說,自己不是金人,不是小王爺,和養父又血海深仇,哎不說了,長大後慢慢給你說”
“再說你又不是你爹。你想當好人就當好人,想當壞人就當壞人,跟你爹沒關係。”
楊過想了想,又問:“那我要是想當大俠呢?”
林曜之看了他一眼,說:“那就當。讓以後的人提起楊康的兒子,第一個想到的是大俠楊過。”
楊過眼睛亮了,使勁點了點頭。
林曜之冇告訴他當大俠很累。
郭靖那種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,一輩子冇鬆快過。
郭芙被抓了,郭靖說什麼?城比你重要。
家國天下,國在頭,家在尾,最後一家子戰死在襄陽。
郭芙那人刁蠻任性,可人家戰死在襄陽城了,就這一點,什麼毛病都蓋過去了。
當大俠?林曜之這輩子都當不了。
他最愛的從來都是自己。
接下來一年年,林曜之開始收編附近的山賊土匪。
關中這地方亂,蒙古人管不過來,各路山頭的匪幫多如牛毛。
林曜之的做法簡單粗暴——先摸清楚各山頭的底細,哪些是作惡多端的,哪些是活不下去才上山的,分清楚了再動手。
渭北有個黑風寨,三百多號人,大當家叫韓豹,是個真土匪。劫財劫色,殺人放火,手上人命不下幾十條。
林曜之選了個月黑風高的晚上,一個人摸上山去。
他從山腳一路殺到山頂,冇用一盞茶的工夫。
辟邪劍法本就以快著稱,配上九陽神功的渾厚內力,出劍快得連影子都看不清。
山道上的暗哨,一個照麵就倒了;寨門前的守衛,還冇反應過來已經被點了穴。
林曜之踢開聚義廳的大門時,韓豹正摟著兩個搶來的女人喝酒。
“什麼人!”韓豹猛地站起來,伸手去抓刀。
林曜之冇說話,劍已經出了鞘。
一道寒光掠過,韓豹的刀連著刀柄斷成兩截,握刀的手齊腕而斷。
血噴出來之前,林曜之的劍尖已經抵在他喉嚨上了。
聚義廳裡其他幾個頭目嚇得腿都軟了,兩個女人尖叫著躲到角落。
林曜之這纔開口,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:“韓豹,收你的來了”
韓豹疼得臉色慘白,咬著牙冇吭聲。
林曜之暗道:是個狠人!
劍尖一送,韓豹仰麵倒了下去。
聚義廳裡剩下的幾個頭目撲通撲通跪了一地,磕頭如搗蒜。
林曜之掃了他們一眼,問了幾句,確認這幾個手上都不乾淨,一劍一個,全殺了。
第二天,黑風寨剩下的兩百多號嘍囉跪在山道上迎接新主人。林曜之從中挑了幾十個身家清白、冇做過惡的編入隊伍,老規矩,編入勞改營,乾活!
像黑風寨這樣的,他端了七八個。
那些手上沾了無辜者血的,一個不留。
但也有不一樣的情況。
渭南往西三十裡有個清風嶺,寨主叫趙大川,原本是個獵戶,蒙古人南下的時候村子被燒了,帶著幾十號鄉親上了山,靠打獵和劫富濟貧過活。
手下攏共百來號人,冇殺過一個無辜百姓,劫的也都是些為富不仁的商戶和貪官。
林曜之冇有殺進去。
他讓人遞了帖子,約趙大川在山下茶棚見了一麵。
趙大川四十來歲,黑臉膛,大手大腳,一看就是個莊稼人出身。
他見林曜之是個半大孩子,愣了一下,但冇敢小瞧。
黑風寨的事他聽說了,一夜之間被人端了個乾淨,出手的人據說就是個少年。
林曜之開門見山:“趙寨主,你的人冇做過惡,我不想動刀兵。跟我乾,你和你的人都有飯吃,有地種,不用再窩在山裡當土匪。”
趙大川沉默了一會兒,問:“跟你乾?你纔多大,能乾什麼?”
林曜之劍光一閃,遠處的一棵樹攔腰齊齊而斷!
林曜之說:“你跟著我乾幾年就知道了。”
趙大川又沉默了一會兒,端起茶碗喝了一口,說:“行。反正當土匪也不是個長久的事。”
清風嶺一百來號人就這麼收了。
兩年下來,林曜之的隊伍從最初的二十八人,擴充到了四五百多人。
其中兩百多人是從各處收編的流民和活不下去的百姓,經過篩選和訓練,編成了莊丁隊。另外兩百百來號人是投降的山賊改編過來的,底子差一些,但勝在身強力壯,操練起來也能用。
除了收編山賊流民,林曜之還暗中聯絡了不少反元的義士
蒙古人占了北方這些年,壓迫越來越重,民間反抗的暗流一直冇斷過。
林曜之的名號在關中一帶已經小有名氣,時不時有人找上門來投奔。
這些人林曜之都收,但要過三道篩子。第一道,身家清白,不是蒙古人的探子。
第二道,手上冇有無辜者的血。
第三道,能吃苦,能乾活,能打仗。
三道篩子過完,能留下來的大概隻有四成。但這四成,個個都是能用的。
這些年,林曜之不光教武功,還教文化和兵法。
那二十八人如今已經成了他的核心班底。
林曜之給他們定了規矩:每天早上練武,下午讀書,晚上講兵法。逢五逢十考覈,考不過的加練,考得好的有賞。
他親自教。
讀書用的是他自己編的教材,從識字斷文到經史子集,由淺入深。
兵法講的是排兵佈陣、紮營、行軍、後勤、諜報,全是實戰用得上的東西。
這些人裡,有比林曜之年紀大的,比如沈驍就比他大四歲。
但不管年紀大小,所有人都管林曜之叫大哥,管楊過叫二哥。
他們的忠心不是嘴上說說的。
林曜之把他們從死人堆裡撿回來,給他們吃穿,教他們本事,給他們活路。
這些孩子大多經曆過生死,知道這世道有多難活,也知道林曜之給了他們什麼。
古代從小養的死士也不過如此了,就是這個意思。
楊過是二哥。他今年十歲,武功在同齡人中已是頂尖,九陽神功練到了第二層,獨孤九劍的劍理也摸到了門道。
林曜之有意鍛鍊他,讓他管著那二十八人的日常訓練和考覈,楊過乾得有模有樣,雖然有時候管不住那些比他大的,但總體還算靠譜。林曜之常年習武加上補品養著,看著像十五六歲的少年。肩寬腰直,眉目間那股沉穩勁兒更是讓人看不出年紀。
楊過十歲,也長得快,看著像十一二歲的孩子。這小子越長越像楊康,眉眼間帶著幾分俊秀,但性子不像,比他爹磊落得多。
這些年林曜之花錢如流水。
招兵買馬要錢,養人要錢,買地置產要錢,打造兵器要錢,給孩子們買補品要錢。習武必須得補,窮文富武,這話一點不假。光藥材補品這一項,每個月就是幾百兩銀子的開銷。
當初從貪官和土匪那裡繳獲的上百萬兩銀子,這些年花下來,已經快見底了。
林曜之算了算賬麵上的銀子,皺了皺眉。
三百多號人要吃飯,要發餉,要訓練,要添置裝備,再不想辦法搞錢,明年就撐不住了。
搞錢。上哪兒搞呢?
他坐在書房裡想了好一會兒,把神鵰世界裡能搞錢的地方過了一遍。大戶人家?太慢。貪官?關中這一片的貪官被他薅得差不多了。
劫蒙古人的軍餉?動靜太大,現在還不是跟蒙古人正麵衝突的時候。
他忽然眼睛一亮。
對啊,這不是有個鄰居麼。
終南山,活死人墓。
當年王重陽抗金之前,在古墓裡囤了大量的金銀財寶和糧草軍械,準備用作抗金的資本。
後來王重陽出了家,這些財寶就留在了古墓裡,成了古墓派的私產。
林曜之不知道具體有多少,但王重陽那種人做事向來是大手筆,既然是為抗金準備的,數目肯定不會小。
弄出來,夠他花好幾年的。
至於怎麼搞——先禮後兵。
他林曜之不是不講道理的人。先跟古墓派的人好好商量,借也好,換也好,總得有個說法。人家要是不肯,那再說。
道理講不通,那他就不講道理了。
我林某人最擅長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