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兩京一十三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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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自成死在通山。
不是戰死的。
一個叫程九伯的鄉勇,拿鋤頭把他刨死了。
大順皇帝,帶著數十萬兵破了北京城,最後死在一把鋤頭底下。
腦袋割下來裝進木匣,快馬送到北京。林曜之開啟匣子看了一眼,合上,讓人掛到九門之外。
李岩被招降。
林曜之親自和他談了一次,談完李岩交出了所部兵馬的冊子。
這個人在闖軍中算清醒的,留下。
抄家從李自成住過的宅子開始。
闖軍進北京後把皇親國戚、勳貴大臣挨個拷餉,夾棍夾斷了不知多少副,銀子榨出來堆在庫房裡還冇焐熱,全姓了林。林曜之接著抄。
六部九卿,科道言官,皇親勳貴,隻要在京的,一家一家抄。
夾牆裡的銀子,地窖裡的金子,埋在後花園的銀錠,藏在佛堂暗格裡的田契,全翻出來。
賬本往上摞,算盤珠子撥了三天三夜。最後的總數是一億兩千萬兩白銀。
還不算糧食,不算字畫古玩,不算店鋪田產。光銀子,一億兩千萬兩。
清單送到崇禎麵前。
他坐在乾清宮偏殿裡,身上補丁龍袍還冇換,袖口新添了一塊補丁。
他拿著那份清單,手指頭髮抖。
來回掃了三遍,看了好幾遍,確定是一億兩千萬。
然後他把清單摔在案上。
“逆賊。全部是逆賊。給朕一個個哭窮。原來就朕是傻子。”
遼東兵餉拖欠了幾年,剿寇糧餉挪來湊去,九邊邊軍穿著露棉花的棉襖守城牆。
他穿補丁龍袍,周皇後在宮裡織布,省下的銀子全填了窟窿。
結果他省下來的,不夠這些人貪的一個零頭。
李自成的殘部繳了械。
刀槍劍戟在城外空地上堆成山,鏽的鏽,豁口的豁口,有的刀柄上還粘著乾涸的血。
劉宗敏從俘虜堆裡揪出來,李自成的幾個心腹大將一起揪出來。
冇有審,冇有問,直接推到菜市口砍了。
至於陳圓圓,
冇有陳圓圓,
董小宛、柳如是、陳圓圓、李香君、顧橫波、卞玉京、寇白門、馬湘蘭,
早幾年就被林曜之派人用船接到寶台府去了,全收進了後宮。
穿越者不開後宮,穿越個什麼勁,又不是太監,穿越者玩純情?玩無女主?穿越個蛋!
吳三桂開關是因為山海關外千門火炮對著他,長平公主親自披甲叫門,關寧鐵騎看見林字大旗腿就軟了。
跟女人沒關係。
剩下的降軍,十一抽殺。十個人站一排,抽一個,砍了。
砍完再排,再抽,再砍。砍到冇有人敢抬頭。
這些兵,最開始是活不下去的農民,種地冇地,交租冇糧,官府催科,逼到絕路才造反。
破了城之後,搶過,燒過,姦淫過,手上沾了無辜的血。
凶性放出來就收不回去。林曜之不打算給他們改過的機會。
抽完殺完,剩下的編入勞改營。修路,挖礦,開荒,築城。
乾得動活就乾到死,以後再說吧,飯給他管夠。
糧食他不缺。
占城稻的種子從南洋運來,在寶台府試種了幾年,一年三熟,稻穗沉得壓彎稈子。海上運糧的船隊從寶台府出發,經南海過台灣海峽,沿海岸線往北,源源不斷。
抄家抄出的糧食堆滿京城官倉,有些陳糧已經發黴結塊,鏟都鏟不動。
官,大明的官,他一個不用。
寶台府這些年培養的讀書人,用船一船一船往北運。
這些人在南洋待了好幾年,讀過四書五經,學過格物測算,知道孔孟之道,也知道火藥配比和船帆受風的夾角。
穿著一樣製式的青布袍子,腰間掛算盤和炭筆,從碼頭下來直接進六部衙門。原來的堂官主事,該殺的殺,該關的關,該趕回家的趕回家。
爛到骨頭的肉不能留,留著會傳染。
他把整個官僚體係從根上刨了,換上一批從南洋運來的新人。
兩個月後,軍令從北京發出。
三路出擊。
第一路往四川,以崇禎名義下旨,四川白桿兵秦良玉配合官軍,攻打張獻忠。
白桿兵是四川土司秦良玉的兵,從萬曆年間打到現在,滿門忠烈。
聖旨上蓋崇禎玉璽,底下署攝政王朱曜之的名。
秦良玉接旨後冇有多問,點齊白桿兵出發。
張獻忠在四川盤踞幾年,把天府之國禍害得十室九空。
白桿兵從東往西推,林家軍從北往南壓,兩麵夾擊。
第二路和第三路,直指江南。
江南是大明的錢袋子糧袋子,舊黨根基最深。
南京六部還在運轉,東林複社根基還在,鄉紳豪族田連阡陌還在。
兩路大軍南下,一路走運河水路,一路走江西陸路,像一把鉗子夾過去。
沿途城池一座接一座開城投降,冇打幾場像樣的仗。江南的兵太久冇打過仗,刀槍生了鏽,骨頭也生了鏽。
張獻忠死在成都城外。
白桿兵從東麵攻進城時,張獻忠帶殘部往西跑,跑到鳳凰山被林家軍騎兵截住。一輪衝鋒,大西軍旗幟倒了。
張獻忠屍體從亂軍中拖出來,裝進木匣,快馬送往北京。四川平定。
李定國降了!
江南抵抗更弱。
南京六部官員還在爭論該不該擁立新君,林家軍先鋒已過鎮江。
等他們爭出結果,火銃架到了南京城牆底下。南京守備勳貴開門投降,開的聚寶門,成祖北征時走過的門。
南京城破,江南傳檄而定。
木匣一個接一個送到北京。
林曜之開啟看,合上,讓人掛到城門上。九門之外掛了一排。
從李自成到張獻忠,從京城貪官到各地頑抗的宗室,一個一個掛上去。風吹日曬,麵目全非。
林曜之站在北京城頭往南看。江南定了,四川定了,兩京一十三省輿圖重新拚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