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在最前方的,是巫溪。
她沒有施展化形變,以五米高的巫神族真身衝殺在前。
雙手持一對短矛,每一次刺出,都有一名妖族倒下。
她的身後,是四十名養精蓄銳的祖靈衛。
他們結成戰陣,如同一柄鋒利的尖刀,從側翼刺入妖族腹地。
所過之處,屍橫遍野。
“主上!”
巫烈衝到陽辰身邊,一把扶住他。
他的聲音沙啞,眼中滿是愧疚。
“屬下……屬下沒聽主上命令,一直潛伏在城外……請主上責罰!”
“責罰什麼。”
他拍了拍巫烈的肩膀。
“來得好。”
祖靈衛的出現,徹底改變了戰局。
四十三名祖靈衛,大多在神皇境。
他們血脈覺醒後,戰力飆升,對上那些妖族,簡直是碾壓。
巫烈一拳轟碎一名虎族戰士的頭顱。
轉身又掐住一名狼族的脖子。
五指發力。
“哢嚓”一聲,那狼族便軟倒在地。
巫風雖然傷還沒好透,但殺起人來毫不手軟。
他的黃金血脈全力運轉。
每一擊都有開山裂石之威。
巫溪更是凶猛。
她雙矛如電,在人群中穿梭。
每一次刺出,都有一名妖族倒下。
三百妖族,短短一炷香的工夫,死傷過半。
剩下的妖族,開始潰逃。
虎烈站在戰場邊緣,臉色鐵青。
“巫神族……”
他死死盯著那些高大的身影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巫神族不是早就滅族了嗎?”
“怎麼還有這麼多?!”
虎烈來不及細想。
因為巫烈已經殺到他麵前。
“老東西,你敢對主上不敬!”
巫烈怒吼,一拳轟向虎烈。
虎烈嗤笑一聲,隨手格擋。
“砰——!”
巨響炸裂。
巫烈倒飛出去,在地上砸出一個十丈深坑。
虎烈後退三步,手臂發麻。
他看著自己的手,眼中閃過震驚。
區區神皇八重,竟然能讓他後退?
不愧是上古七大種族之一。
“好!好!好!”
虎烈怒極反笑。
“今天,本座就讓你們這些餘孽,去地下陪你們的先祖!”
他怒吼一聲,親自撲向戰場。
神帝一重的威壓,如山嶽般壓下。
那威壓凝成實質,籠罩方圓千丈。
所有祖靈衛,都在這一刻感到窒息般的壓迫。
修為稍弱的,直接跪倒在地,七竅流血。
虎烈直撲陽辰。
他看出來了,這些巫神族,都聽這個神尊六重人族的命令。
殺了他,群龍無首。
剩下的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陽辰看著他撲來,沒有退卻。
古神戰甲完全開啟,金色的光芒亮得刺眼。
鎮魔拳套上,暗金色的光暈瘋狂流轉。
十萬神竅,運轉到極致。
“祖龍拳第七式——龍神降世!”
一拳轟出。
這一拳,彙聚了他全部的力量。
金色的拳勁不再是巨龍形態,而是凝成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色龍神虛影。
那龍神身高百丈,龍首人身,俯瞰眾生。
龍神虛影一拳轟出,與虎烈的利爪正麵碰撞。
“轟——!!!”
巨響炸裂。
衝擊波如海嘯般橫掃。
方圓百裡的地麵,轟然下沉十丈。
無數碎石崩飛,塵土漫天。
陽辰倒飛出去,砸進百丈外的山體,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。
虎烈後退三步。
每一步踏下,地麵都龜裂出道道深溝。
他穩住身形,低頭看向自己的手。
那隻利爪上,虎口崩裂,鮮血淋漓。
虎烈抬頭,看向山體深坑中那道緩緩站起的身影,眼中滿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竟然……”
陽辰從碎石中站起。
他渾身浴血,古神戰甲上布滿裂紋,又在緩緩癒合。
鎮魔拳套的光芒,黯淡了大半。
但他的腰桿,依然挺得筆直。
陽辰看著虎烈,嘴角彎起一個弧度。
“神帝一重,就這?”
虎烈聽出陽辰語氣中的輕蔑,勃然大怒,“找死!”
他雙手結印,周身妖力瘋狂湧動。
身後,一道巨大的虛影緩緩浮現。
那是一頭千丈高的猛虎虛影。
通體漆黑,雙目血紅,周身繚繞著暗金色的妖力。
那是虎烈的神國投影。
猛虎虛影仰天長嘯,聲震百裡。
下一刻,那虛影轟然炸開,化作無數道黑色流光。
那些流光化作一頭頭猛虎。
每一頭都有神皇以上的實力。
成千上萬頭猛虎,從四麵八方撲向陽辰。
陽辰咬牙,拚命運轉古神之力。
但神元力已經所剩無幾。
古神戰甲的光芒越來越暗。
鎮魔拳套的加持越來越弱。
他揮拳,轟碎一頭猛虎。
又有十頭撲上來。
再轟碎,又有百頭。
無窮無儘。
陽辰開始不支。
一頭猛虎突破他的防禦,一爪拍在他胸口。
古神戰甲劇震,裂紋又多了幾道。
陽辰悶哼一聲,嘴角溢血。
又一頭猛虎從側翼撲來,咬住他的手臂。
陽辰一拳轟碎它的頭顱,但手臂上已經鮮血淋漓。
第三頭,第四頭,第五頭……
越來越多。
陽辰節節後退。
巫烈、巫溪、巫風率祖靈衛拚命衝過來,想要救他。
但那些猛虎太多了。
他們被攔在半路,寸步難行。
“主上——!”
巫烈怒吼,瘋狂燃燒血脈之力。
一拳拳轟碎撲上來的猛虎。
但他衝不過去。
虎烈站在遠處,負手而立,冷冷看著這一切。
“螻蟻。”
他輕聲說著,眼中滿是輕蔑。
就在虎烈自以為勝券在握的時候。
一道黑色流光,從天邊疾馳而來。
那速度快到極致,快到連虎烈都沒來得及反應。
下一瞬。
一杆黑色長槍,從天而降。
狠狠砸在陽辰與虎烈之間。
“轟——!!!”
巨響炸裂。
大地龜裂。
一道十裡長的裂痕,從槍尖處向兩側延伸。
那裂痕深不見底,寬達百丈,如同一道被硬生生撕裂的峽穀。
所有猛虎,都在這一槍之威下,被震得倒飛出去。
陽辰身前,再無一頭猛虎。
一道身影,從天而降。
他身披玄色戰甲,麵容剛毅,棱角分明。
一雙眼睛平靜如深潭,彷彿能看穿一切虛妄。
手中那杆黑色長槍,槍身漆黑如墨,槍尖泛著森冷的寒光。
神帝一重的威壓橫掃全場。
此人正是不滅皇城,黑甲軍副統領,韓烈!
他落在陽辰身前,冷冷看向虎烈。
“欺負一個後輩,虎族長好大的威風。”
虎烈臉色鐵青。
“韓烈!這是我萬妖之域的私事,你少管!”
韓烈冷笑,“私事?”
他抬手指向周圍。
“你在我西洲的地盤上動手,就是不給我不滅皇城麵子。”
他頓了頓,槍尖指向虎烈,“就是不給我韓烈麵子。”
“你——!”虎烈咬牙,“韓烈,你彆欺人太甚!”
韓烈沒有理他,而是回頭看向陽辰。
“小子,跟我走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這老東西敢不敢動手。”
陽辰沉默片刻,行禮道:“多謝。”
他邁步,走向韓烈。
虎烈站在原地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他握緊拳頭,指節哢哢作響。
虎烈想動手,但不敢。
這裡是西洲,是不滅皇城的地盤。
韓烈是戰天雄的結拜兄弟,是黑甲軍的副統領。
他若敢在這裡對韓烈動手,不滅皇城的黑甲軍轉瞬即至。
虎烈隻能眼睜睜看著陽辰走向韓烈。
可就在這時。
一道儒雅的聲音,從黑暗中傳來。
“韓統領,這人我也想要,怎麼辦?”
又一道身影,從黑暗中走出。
雲清子負手而立,麵帶溫和笑容。
他身著月白道袍,在月光下顯得飄然若仙。
身後,四名玄霄天宮弟子垂手而立。
韓烈眯起眼,“雲清子,你什麼意思?”
雲清子微微一笑,“沒什麼意思。”
他看著陽辰,目光溫和得像在看自家晚輩。
“這位朋友,與我玄霄天宮有些淵源。”
“貧道想請他去東洲做做客。”
韓烈冷笑,“做客?怕是做階下囚吧?”
雲清子笑容不變,“韓統領言重了。”
韓烈握緊長槍,“我若不帶他走呢?”
雲清子依然笑著。
“那貧道就隻能試試,能不能把他也請走了。”
氣氛,驟然凝固。
虎烈站在一旁,看看韓烈,又看看雲清子。
他忽然咧嘴大笑起來。
那笑容裡,滿是幸災樂禍。
“好!好!好!”
他拍手叫好。
“兩位爭,本座不摻和。”
他後退幾步,抱臂旁觀。
“你們打,本座看戲。”
韓烈冷冷看了他一眼,沒有說話。
雲清子依然笑著。
但兩人的氣息,已經開始攀升。
神帝級彆的威壓,在虛空中碰撞。
空氣都在震顫。
地麵開始龜裂。
周圍的樹木,無聲無息地化為齏粉。
陽辰站在韓烈身後,渾身浴血,卻依然站得筆直。
巫烈、巫溪率祖靈衛護在他身後,人人帶傷,眼神堅定。
氣氛凝固到極點。
大戰,一觸即發。
就在這時。
又有一道清亮的女聲,從黑暗中傳來。
“三位前輩,何必如此大動乾戈?”
蘇晴從黑暗中走出。
她換回了那身素白長裙,在月光下顯得清雅如仙。
身後,跟著一名灰衣老者。
那老者身形佝僂,麵容蒼老,看起來像個風燭殘年的普通老人。
但他一出現,雲清子的笑容,第一次僵住了。
韓烈握槍的手,微微一緊。
虎烈臉上的幸災樂禍,瞬間凝固。
那灰衣老者的氣息,平淡如水,毫無波動。
但越是這樣,越讓他們心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