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！”
龍黎月急喊。
但陽辰沒有退。
他向前一步，右手按在熊山胸口。
古神神國展開，籠罩對方。
“寂滅……神雷！”
沒有聲音，沒有光芒。
隻有一道純粹的、毀滅性的雷霆籠罩熊山。
那肉瘤像遇到天敵般劇烈掙紮。
但寂滅神雷是雷霆古神的傳承，專克一切邪祟。
肉瘤從內部開始崩解。
魔種發出無聲的尖嘯，然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。
熊山眼中的紅光褪去，恢複清明。
他看著陽辰，眼中閃過感激，然後是釋然。
“謝……謝謝……”
“讓我……死得像個戰士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熊山嚥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身體沒有爆炸，隻是快速老化、乾枯，最後化作一捧灰燼。
陽辰收起手，看著地上的灰燼，沉默良久。
“厚葬。”他對白岩說，“以霜熊族戰士的禮儀。”
“他的過錯，不要牽連白熊族人。”
“是。”白岩躬身。
陽辰轉身，看向殿外陰沉的天空。
內奸清除了，但戰爭還在繼續。
護道同盟瀕臨崩潰，北荒防線收縮，白雪重傷未醒。
而真正的敵人，弑神者聯盟和背後的天魔，還在暗處虎視眈眈。
————
冰殿議事廳，氣氛凝重。
熊山的背叛雖然被清除，但留下的傷口卻持續潰爛。
北荒防線被迫收縮百裡。
護道同盟瀕臨解體。
白雪重傷昏迷。
……
這一切，都讓陽辰意識到一個問題：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“我們一直在被動防禦，等敵人出招，再想辦法化解。”陽辰站在地圖前，手指劃過飛雪大陸廣袤的南部疆域，“但弑神者聯盟就像陰影裡的毒蛇，你永遠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咬過來。”
“今天他們去可以策反熊山，明天就可以策反其他人。”
“繼續這樣暗鬥，是對方最喜歡的節奏。”
聞聽此言，眾人都沉思許久。
許久之後，龍黎月點頭附和道：
“我在丹器盟時調查過，弑神者聯盟在飛雪大陸的滲透，至少已經持續了三百年。”
“他們像藤蔓一樣，根係紮進了各個宗門、商會的深處。”
“我們清剿一批，他們還能從暗處再派出一批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把整片土壤翻過來，”陽辰接過話，“連根拔起！”
這話一出，一向主戰的白岩猛地站起身：
“盟主三思！”
“我們現在實力不夠！”
“北荒聯軍滿打滿算不到八萬，護道同盟已經半殘。”
“而弑神者聯盟控製著至少二十萬大軍，還有數十個中小宗門依附。”
“強行發動全麵戰爭，我們會吃大虧！”
“那就等。”陽辰平靜地說，“等我出關。”
這句話讓所有人一愣。
“閉關？”白岩聽出陽辰將要有大動作，眼睛一亮，“盟主您是說……”
“我需要時間突破。”陽辰看向窗外，“現在的我，雖然能抗衡神尊巔峰、乃至半步神皇，但麵對真正神皇境的存在，還是不夠。”
“弑神者聯盟背後，一定有神皇強者坐鎮。”
“否則，他們不敢策劃接引天魔這種瘋狂的事。”
墨小環輕聲問道：“師尊，您需要多久時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陽辰搖頭，“可能是幾個月，也可能是幾年。”
“但我會儘最快速度突破！”
說完，他轉身，看向眾人：
“閉關期間，北荒由白岩主持。”
“軍事上，冰峰負責防守，不求進取，隻求守住現有防線。”
“黎月，你繼續調查弑神者聯盟的暗樁，但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“等我出關後，一並清算。”
白岩深吸一口氣：“既然盟主有此決心，我白熊族全力支援。”
“霜熊族也是。”新上任的霜熊族族長熊烈沉聲道，“我叔叔犯的錯，霜熊族會用血來洗刷。”
“遵命！”冰狼族族長冰峰也附和道。
其他部落也紛紛表態。
“好。”
“三日後，我入冰封禁地閉關。”
“在此期間，除非敵軍打到城下，否則不要打擾我。”
————
冰封禁地最深處，有一座由玄冰打造的密室。
這種冰是從飄雪秘境核心層開采的，永不融化，並且能隔絕一切外界乾擾。
密室中央，陽辰盤膝而坐，身周堆滿了神晶。
那是北荒聯盟這些年積累的全部上品神晶，足有百萬之數。
此刻神晶像小山一樣堆著，散發著五光十色的神輝。
陽辰閉上眼睛，運轉古神鍛體術。
此刻，原本已經開啟的六千處神竅，如星辰般亮起。
根據古神傳承記憶，真正的古神之軀，體內有十二萬九千六百處神竅，對應一元之數。
每開啟一處神竅，肉身潛能就釋放一分，神力儲備就增加一分。
而一萬神竅，是一個分水嶺。
達到這個數量，舉手投足便有億萬神力，足以比肩上古時期的幼年古神。
陽辰現在的目標，就是一萬神竅！
在此之前，他已經達到了六千神竅，再也無法突破。
陽辰開始另辟蹊徑，觀摩神國內那片寂滅雷雲。
他打算以雷霆奧義為引，開啟神竅。
陽辰開啟神國。
神國中心，有雷霆萬鈞。
那是雷霆古神的賜福，蘊含著完整的雷霆法則奧義。
雷雲翻滾，每一次電閃，都映照出法則執行的軌跡。
陽辰用神識沉浸其中，感受雷霆的生滅與狂暴。
第一天，他領悟了“雷霆之速”。
雷光一閃，萬裡即至。
第三天，他領悟了“雷霆之威”。
天威浩蕩，萬物俯首。
第七天，他領悟了“雷霆之生”。
毀滅儘頭，孕育新生。
……
第十天，陽辰睜開眼睛，抬手。
指尖躍動著一縷細小的紫色電光。
那不是普通的雷電，是寂滅神雷的雛形。
“以雷淬體……”
他引動那一縷神雷，匯入體內。
“嗤——！”
劇痛襲來。
比任何一次受傷都要痛。
神雷在經脈中肆虐。
血肉焦糊，骨骼開裂。
但陽辰咬牙堅持，引導神雷，衝擊那些從未被觸及的隱竅。
一處、兩處、三處……
每衝擊開一處隱竅，神雷就被吸收一分，肉身的強度就提升一分。
焦糊的血肉在古神血脈的滋養下快速重生。
新生的血肉更堅韌，更強大，隱約泛著淡紫色的雷紋。
第一天，他開啟了第一處隱竅。
第二天，第二處。
第三天，第三處。
速度在加快。
一個月後，陽辰體內已經開啟了三十處隱竅。
此刻的他，氣息比閉關前強大了不少。
舉手投足間，隱隱有雷光相隨。
但還不夠。
他繼續閉關。
一年過去。
冰封禁地外，北荒的局勢在白雪蘇醒後穩住了。
護道同盟在寒劍宗和流雲宗的堅持下，勉強維持著框架。
兩年過去。
弑神者聯盟發動了幾次試探性進攻，都被冰峰擊退。
但他們沒有全力出手，似乎在等待什麼。
三年、五年、八年……
陽辰的閉關，持續了整整十年。
十年間，北荒發生了很多事。
墨小環的聖脈研究有了突破。
她發明瞭“聖光淨化陣”，可以覆蓋一座城池，有效抵擋魔氣侵蝕。
小白龍終於想通了力量古神的話。
他不再追求單純的“蠻力”，開始研究龍族傳承中關於法則之力的部分。
十年時間，他雖然沒有突破神皇，但對力量的掌控精妙了十倍。
現在，他一爪拍出，力量可以集中在一個點上。
也可以分散成萬千細絲，變化隨心。
龍黎月挖出了弑神者聯盟在飛雪大陸的十七處重要據點。
但沒有動手，隻是監視。
她在等陽辰出關。
而白雪……她失憶了。
她還記得自己是白熊族族長。
記得北荒的各個部落。
記得如何管理政務。
……
但她忘記了陽辰。
大祭司用儘了辦法，聖火洗禮、靈魂探查、記憶回溯……
但白雪關於陽辰的那部分記憶，像是被橡皮擦擦掉了一樣，乾乾淨淨。
“可能是暗影神尊那一擊，傷到了記憶核心。”大祭司無奈道，“也可能是……某種針對性的記憶封印。”
所有人都默契地沒有告訴閉關中的陽辰。
————
閉關第十一年。
第四千天。
冰封禁地內，陽辰睜開了眼睛。
這一刻，他體內一萬處神竅同時點亮！
陽辰開啟了一萬處神竅，達到了古神幼年期的門檻。
“嗡——！”
整個密室在震顫。
整個北荒冰原城，乃至方圓數萬裡的冰原，都在震顫。
陽辰站起身來，身體發出爆豆般的脆響。
他沒有刻意釋放氣息，但周身自然形成了一個能量場。
“萬竅歸真！”
領域內，一切法則都向他臣服。
陽辰走出密室。
一步踏出，腳下冰麵自動凝結成金色的蓮花。
步步生蓮。
這是上古神隻行走人間時纔有的異象。
天空中浮現出億萬星辰的虛影。
那些星辰排列成古老的陣圖，灑下神聖的光輝。
大地湧出金色甘泉。
冰原上開出了不該存在於極寒之地的鮮花。
陽辰走出冰封禁地。
整個北荒的天空，已經被無數神異的景象占據。
東邊，九輪金日同時升起，日光如瀑，灑向大地。
西邊，月華凝結成實質的玉樹，樹上掛著星辰果實。
南邊，鳳凰虛影長鳴，百鳥朝鳳。
北邊，玄武踏浪，龍龜吐息。
中央，陽辰頭頂，浮現出一尊萬丈高的古神虛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