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很順利。
核心吸收了寒冰之力，開始發光。
周圍的冰爆石也隨之亮起，形成一個淡藍色的光環。
但就在這時，異變突生！
墨小環體內的寒冰之力突然失控，像決堤的洪水般湧出。
她臉色一變，想要收手，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這股力量遠超她的控製能力，瞬間灌滿了冰晶核心。
“嗡——！”
核心劇烈震動，表麵的冰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。
“不好！”
墨小環想後退，但雙腿像灌了鉛，動彈不得。
是寒冰爆！
極寒的能量以核心為中心爆發，瞬間席捲整個實驗區。
冰牆在寒氣中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地麵結出厚厚的冰霜。
就連桌上的工具、圖紙、材料，也全都被凍結。
更可怕的是，另外十二塊冰爆石被引動了！
它們同時亮起刺眼的藍光，內部的能量開始暴走。
一旦全部爆發，彆說實驗區，整個工坊都會被冰封。
墨小環絕望地閉上眼睛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，一道金色的身影撞破冰牆衝了進來。
正是陽辰！
他今天本來是來工坊檢視新一批鎧甲的生產進度，剛走到附近就感覺到一股異常的寒氣波動。
陽辰想都沒想，直接衝了過來。
看到地上的冰爆石和癱坐的墨小環，陽辰臉色一凝。
他沒有去救人，而是第一時間衝向陣法。
陽辰雙手結印，淡金色的神元力湧出。
化作十二道細絲，精準地刺入十二塊冰爆石內部。
他要做的不是壓製，而是疏導。
將暴走的寒氣引導到一個方向。
“散！”
陽辰低喝一聲，雙手向上一托。
十二塊冰爆石的藍光同時射向屋頂。
彙聚成一道粗大的冰藍色光柱。
衝破石屋。
射向天空。
光柱在高空炸開，化作漫天冰晶。
簌簌落下，像下了一場冰晶雨。
危機解除！
工坊裡一片死寂。
鍛造區的爐火都被剛才的寒氣撲滅了。
幾個天工族漢子呆立在原地，目瞪口呆。
陽辰收回神力，轉身看向墨小環。
小姑娘還癱坐在地上，臉色蒼白，渾身發抖。
眼中滿是驚恐和自責。
看到陽辰走來，她哇的一聲哭出來：
“師父，對、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、我就是想改良陣法……”
“我太笨了……控製不住……”
墨小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眼淚在臉上結成冰珠。
陽辰蹲下身，沒有責怪。
反而伸出手，搭在她的手腕上。
一縷溫和的神元力探入她體內。
這一探，陽辰眼中閃過驚訝。
好精純的寒冰之力！
不，不止是寒冰之力。
那是至陰至寒的本源之力，是傳說中“九陰玄體”纔有的特征。
九陰玄體，頂級寒屬性體質。
擁有這種體質的人，天生與寒冰法則親和，修煉冰係功法事半功倍。
但同時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。
如果控製不好體內的至陰之力，隨時可能被反噬。
墨小環有頂級的體質，但沒有對應的功法和指導。
就像抱著金碗要飯，還隨時可能被金碗砸死。
“彆哭了。”陽辰鬆開手，語氣平靜。
墨小環還在抽泣：“師父……您罰我吧……工坊毀了……冰爆石也沒了……我、我賠不起……”
“工坊沒毀，隻是需要修一下。”陽辰指了指四周，“至於冰爆石……本來就是實驗材料，消耗了很正常。”
他看著墨小環的眼睛，安慰道：
“而且，你不是笨，是體質太特殊了。”
墨小環一愣，眼淚掛在長長的睫毛上：“特……特殊？”
“你體內有九陰玄脈，是傳說中的九陰玄體。”
“這種體質天生親近寒冰法則，修煉冰係功法一日千裡。”
“但如果沒有正確的引導，體內的至陰之力就會失控，就像剛才那樣。”
陽去進一步解釋道。
九陰玄體？
墨小環呆住了。
她從小就知道自己和其他孩子不一樣。
彆人覺得冷的時候，她會覺得舒服。
偶爾情緒激動時，甚至會不受控製地釋放寒氣，凍傷過好幾個小夥伴。
因為這個，她被孤立，被嘲笑。
天工族的孩子們嘲笑她是“冰疙瘩”。
隻有爺爺墨塵一直護著她，讓她來工坊學習傀儡和陣法之道。
可現在，師父竟然告訴她，她不是廢物，是特殊體質！
“真……真的嗎？！”墨小環聲音發顫道。
“真的。”陽辰鄭重點頭，“為師剛才探查過了，你的九陰玄脈已經初步覺醒，隻是缺乏引導。”
“如果放任不管，隨著你年齡增長，體內的玄陰之力會越來越強，總有一天會徹底失控，到時候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墨小環臉色更白了：“那……那怎麼辦？”
陽辰想了想，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。
玉簡通體冰藍色，表麵有天然的雪花紋路，入手冰涼。
這是他在神隕之地冰神殿中找到的，是一門名為《冰臨天下》的上古冰係功法。
品級極高，乃是鴻蒙級。
神界功法分為四大等級，分彆是混沌級、造化級、鴻蒙級、太初級。
他原本打算留給白雪，但白雪融合冰神之心後，開啟了半龍血脈，與這門功法屬性不太契合。
而墨小環的九陰玄體，簡直與這門功法的絕配！
“這門《冰臨天下》，你拿去修煉。”陽辰將玉簡遞給墨小環，“按照裡麵的法門引導體內的至陰之力，就不會再失控了。”
“而且，以你的體質，修煉起來應該很快。”
墨小環接過玉簡，手在發抖。
“鴻……鴻蒙級功法？！”
“師父……這、這太貴重了……”
墨小環當然知道鴻蒙級功法的珍貴，她不敢收。
“貴重的東西，要給合適的人才能發揮價值。”
“你配得上這門功法。”
“小環，以後好好修煉，彆浪費了。”
陽辰摸了摸墨小環的額頭，微笑道。
“對了，以後彆在工坊實驗這麼危險的東西。”
“城北有專門的法術試驗區，那裡有防護陣法，更安全。”
說完，陽辰走出工坊，留下還在發呆的墨小環。
幾個天工族漢子圍過來，七嘴八舌：
“小環，你沒事吧？”
“剛才嚇死我了，那光柱差點把屋頂掀了！”
“盟主給你什麼了？”
“……”
墨小環緊緊握著玉簡，眼淚又流出來，但這次是高興的。
她朝陽辰離開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，小聲說：
“謝謝師尊……”
————
當天晚上，墨小環把玉簡拿給爺爺墨塵看。
墨塵接過玉簡，神識探入。
片刻後，他的手開始顫抖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”他看向孫女，“盟主給你的？”
“嗯。”墨小環點頭，把白天的事說了一遍。
墨塵聽完，長歎一聲：
“傻孩子，你這是遇到好師父了。”
“這《冰臨天下》，竟然是鴻蒙級功法。”
“如果放在外麵，足以引起宗門大戰。”
“盟主就這麼給了你……”
他站起身，朝著陽辰所在的盟主府方向深深一拜。
“爺爺，您這是乾什麼？”墨小環趕緊扶墨塵。
“替你還禮。”
“小環，你要記住這份恩情。”
“盟主對你，不隻是救命之恩，更是再造之恩。”
“以後無論發生什麼，你都要站在盟主這邊，明白嗎？”
墨塵語重心長，教誨道。
“我明白，爺爺。”
“小環當然支援師父。”
墨小環認真點頭。
墨小環當天就開始了修煉《冰臨天下》。
《冰臨天下》果然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。
功法第一重“凝冰”，需要將體內的寒氣凝聚成冰晶，儲存在丹田。
普通武者修煉十年也未必能領悟。
但墨小環隻用了三天就入門了。
七天後，她成功凝聚出第一枚冰晶。
體內的至陰之力開始有序運轉。
不再像以前那樣四處亂竄。
半個月後，她突破到第一重大成。
丹田裡已經有十幾枚冰晶。
更神奇的是，她發現自己可以控製寒氣的釋放了。
墨小環可以讓手指結冰，也可以讓周圍的溫度下降。
全憑心意。
墨塵看著孫女一天天變化，老懷大慰。
他親自去盟主府道謝，陽辰隻是擺擺手：
“那是她自己的造化。”
但墨塵知道，沒有陽辰的點撥和贈功，墨小環的造化隻會是災難。
————
就在墨小環潛心修煉時，北荒內外，暗流湧動。
盟主府議事廳。
陽辰看著手中的幾份情報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第一份情報來自南方的商隊。
商隊首領報告，丹器盟最近在大量收購戰爭物資。
玄鐵、火藥、療傷丹藥、甚至是毒藥。
價格比市價高三成，有多少要多少。
第二份來自東邊的部落。
他們說看到不明身份的修士在邊境山脈頻繁活動，像是在勘察地形。
還抓了幾個部落的牧民問話，拷問北荒的防禦佈置。
第三份最詭異，來自西邊的一個小門派寒劍宗。
寒劍宗宗主親自傳訊，說丹器盟派人來遊說，要組建“討蠻聯軍”，討伐北荒蠻族。
理由是“蠻族占據秘境資源，破壞大陸平衡”。
寒劍宗拒絕了，但聽說已經有不少門派答應加入。
“討蠻聯軍……”陽辰放下情報，冷笑，“好大的帽子！”
白雪坐在他旁邊，臉色也不好看：
“這明顯是藉口。”
“丹器盟覬覦北荒的資源不是一天兩天了，現在終於要動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