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神鍛體術是他變強的根本。
其餘神隕之地,有風險,也有大機緣。
這條路,他必須走下去。
“走吧。”
陽辰收起星神饋贈,捏碎玉佩。
銀白色的光芒包裹住他們,空間扭曲。
再次睜眼時,已經回到了混沌海的虛空中。
周圍一片寂靜,遠處有隕石帶緩緩旋轉。
“先去打聽訊息。”
“五個月,足夠發生很多事了。”
————
丹器盟總部,龍鼎峰閉關的密室。
大長老的臉色陰鬱得可怕。
胸口的傷已經癒合。
但乾坤鼎上的三道裂紋卻遲遲無法修複。
每次注入神元力,都能聽到細微的碎裂聲。
彷彿這件鎮盟之寶隨時可能崩潰。
更讓他憤怒的是,這次在神隕之地的損失巨大。
十二位神尊長老,折損五人。
年輕精銳死傷過半。
影蛇道心受損,修為跌落。
而最大的目標陽辰,竟然在眼皮底下逃走了。
這樣的失敗,若是傳出去,他大長老的威嚴將蕩然無存……
所以,他必須撒謊。
走出密室,龍鼎峰召集所有長老。
在莊嚴的議事大殿上,他麵色平靜,聲音沉穩:
“神隕之地一戰,我盟雖付出代價,但成功擊退修羅門,重創混沌海邪修聯盟。”
“叛逆陽辰,已被本座親手斬殺,屍骨無存。”
大殿中一片嘩然,隨即響起歡呼。
“大長老威武!”
“陽辰那叛逆終於伏誅!”
“……”
龍鼎峰抬手,示意眾人安靜:
“然,乾坤鼎在與血修羅的硬拚中受損,需要大量資源修複。”
“從今日起,各峰資源配額削減三成,全力修複聖器。”
“另外,本座將聯絡友盟,組建聯軍,徹底清剿修羅門殘餘勢力。”
“謹遵大長老法旨!”眾長老躬身。
會議結束後,龍鼎峯迴到密室,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。
他取出一個黑色的通訊符,啟用。
符中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:“龍長老,何事?”
“那件東西進展如何?”
“還需要三年,神性融合到了關鍵時刻,不能分心。”
“三年……本座等得起。”
龍鼎峰切斷通訊,眼中寒光閃爍,“陽辰,不管你躲在哪裡,下次見麵時,你會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絕望。”
————
修羅門總壇,萬骷殿。
血修羅盤坐在由頭骨堆砌的王座上。
下方跪著數十名修羅門高層。
殿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地板上還有未乾的血跡。
那是之前清洗反對派時留下的……
“門主,丹器盟放出訊息,說陽辰已死。”
一位長老稟報道。
血修羅冷笑:“龍鼎峰那老狐狸的話,你也信?”
“本座親眼看見陽辰逃入虛空亂流。”
“雖然那亂流之中九死一生,但陽辰身具大氣運。”
“這種人,不會輕易隕落的。”
說著,他緩緩站起,周身血霧翻騰。
霧中隱約有暗金色的紋路流轉。
那是他在神隕之地煉化的殘破神性。
這些神性讓他的神元力發生了詭異蛻變。
血修羅的修為雖未突破,但戰力提升了一個檔次。
“傳令下去,全力搜尋陽辰下落。”
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!”
“另外……”血修羅眼中閃過殘忍的光芒,“給丹器盟找點麻煩。”
“他們不是要組建聯軍嗎?那就讓他們先忙起來。”
“是!”
眾長老領命退下。
眾人走後,血修羅獨自站在殿中。
他伸手虛抓,一團暗金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。
能量中隱約有神隻哀嚎的聲音傳出。
“龍鼎峰,你以為隻有你在圖謀神性嗎?”
“待本座完全煉化這些神性,修羅門將誕生第一位真正的神隻……”
————
北荒,白熊族新築的冰晶城內。
短短五個月,這座城池已經初具規模。
城牆高三十丈,由萬年玄冰砌成。
表麵刻滿防禦符文。
城中央矗立著一座九層冰塔。
塔頂懸浮著一顆冰藍色的寶珠。
那是九龍鎮天陣的核心陣眼。
白雪站在塔頂眺望台,神王巔峰的氣息沉穩如山。
經過這五個月的修煉,她褪去了最後的稚氣。
眼中多了屬於領袖的沉穩和決斷。
“小公主,天工族墨塵族長到了。”侍女稟報道。
“請他上來。”白雪淡淡道。
很快,墨塵登上塔頂。
這位天工族族長雖然修為不高,但在煉器和陣法上的造詣,在整個北荒都排得上號。
天工族舉族搬遷至北荒外圍後,在他的主持下建立了天工城。
專門為白熊族及其盟友提供裝備和陣法支援。
“墨塵族長,陣法加固完成了嗎?”白雪問道。
“完成了。”墨塵點頭,“現在的九龍鎮天陣,就算是神尊巔峰親自出手,也能抵擋至少三個時辰。”
“若是多位神尊巔峰聯手……大概能撐一炷香時間。”
白雪微微皺眉。
一炷香,太短了。
但她也知道,以現在的資源和實力,能做到這一步已經不易。
“另外,有件事需要稟報。”墨塵壓低聲音,“我們在研究一批從古遺跡中出土的器物時,發現了一些線索。”
“丹器盟的龍鼎峰,可能和一個叫弑神者的秘密組織有聯係。”
“弑神者?”白雪蹙眉,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。
但敢叫這個名字,想必來頭不小。
“一個非常古老的組織,據說在上古神戰時期就存在了。”墨塵神色凝重,“他們的理念很極端,認為神隻是世界的寄生蟲,應該被清除。”
“曆史上幾次神隻隕落事件,背後都有他們的影子。”
白雪心中一震。
如果這是真的,那龍鼎峰追殺陽辰、圖謀冰神之心的行為,就有了更可怕的解釋。
他不是為了突破,是為了……弑神?
“這個訊息還有誰知道?”
墨塵低下頭,語氣幾不可聞,“隻有你我。”
“我不敢聲張,怕引起恐慌,也怕打草驚蛇。”
白雪沉吟片刻:“繼續暗中調查,但務必小心。”
“龍鼎峰不是我們能對付的,等陽辰回來再做打算。”
提到陽辰,她眼中閃過一絲擔憂。
五個月了,音訊全無。
“小公主放心。”墨塵安慰道,“陽辰小友身具大氣運,能逢凶化吉。”
“我有預感,他很快就會回來,而且……會比離開時更強。”
“希望如此吧。”
白雪望向南方,那是混沌海的方向。
————
丹器盟內部,龍黎月的居所。
這位曾經驕縱的大小姐,此刻正對著一枚黑色的令牌發呆。
令牌是她三天前潛入父親書房時,在一本古籍夾層中發現的。
令牌正麵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麵。
背麵是七條鎖鏈貫穿一顆心臟的圖案。
她在盟內最古老的檔案庫裡查了整整三天。
終於在一卷破損的竹簡上找到了類似圖案的記載。
那是“弑神者”組織的標誌。
弑神者……
龍黎月感到一陣寒意。
她想起父親這些年的一些反常行為。
頻繁閉關,卻不見修為突破。
暗中調集海量資源,用途不明。
還有那次她偶然聽到父親與某個神秘人的對話:
“神性收集得如何了?”
“還差三成,等集齊了,就可以開始造神計劃。”
當時她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。
現在串聯起來,一個可怕的猜測浮現在腦海。
父親在收集神性。
他想……造神?
或者,成為神?
但弑神者的理念是清除神隻,父親怎麼會和他們合作?
還是說,父親有更大的圖謀?
龍黎月越想越亂。
她想起陽辰,想起那個曾經招攬的下界飛升者。
可惜,命運弄人。
陽辰與丹器盟竟然成了死敵……
“小姐,大長老召您過去。”
這時,侍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龍黎月深吸一口氣,將令牌藏好,整理好表情:“知道了。”
她走出房間,望向陰沉的天空。
混沌海,邊緣地帶。
虛空驟然扭曲。
兩道身影從裂開的銀色光門中踏出。
陽辰深吸一口氣,外界熟悉而又陌生的氣息湧入肺腑。
與遺落星辰中純淨溫和的星辰之力不同。
這裡的能量駁雜、狂暴,帶著混沌海特有的混亂。
“三年了……”陽辰輕聲道。
小白龍站在他肩頭,金色的龍瞳掃視四周。
虛空寂靜。
隻有遠處隕石帶緩緩旋轉時發出的低沉嗡鳴。
三年時間,對擁有漫長生命的龍族來說不算什麼。
但小白龍能感覺到,這片天地間彌漫著一種緊繃的氣氛,像拉滿的弓弦。
“先回北荒。”
陽辰辨彆了一下方向,化作一道金光,向北疾馳。
“好的,主人!”
小白龍化形,振翅飛翔。
以陽辰如今的修為,橫渡混沌海隻需半月。
一路上,他們刻意避開所有修士聚集地和已知的險境,專走荒僻路線。
但即便如此,還是能察覺到混沌海的變化。
修士變多了!
不是尋常曆練的散修。
而是成群結隊的、訓練有素的修士隊伍。
他們穿著不同勢力的服飾。
丹器盟的青雲袍。
修羅門的血衣。
還有一些陽辰認不出的陌生標誌。
這些隊伍在混沌海中搜尋著什麼。
有時甚至會爆發激烈的衝突。
“他們在找我們?”小白龍小心傳音道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陽辰眼神凝重,“也可能在找其他東西。”
半個月後,北荒邊緣出現在視野中。
這是一片被永恒冰雪覆蓋的大陸。
大陸外圍籠罩著一層淡藍色的光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