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開始搜刮戰利品。
冰猿身上除了獸核，皮毛、骨骼、血液都是寶物。
各部落的遺物裡也有不少好東西。
而小白龍，則飛到了冰猿屍體旁，用爪子扒拉著什麼。
“怎麼了？”陽辰問道。
“這冰猿體內……有龍族禁製的痕跡。”小白龍說，“它應該是被冰龍封印在這裡守墓的。”
“但封印鬆動了，它才能跑出來。”
他看向秘境核心方向，眼中閃著異彩：
“主人，我們必須去核心層。”
“那裡不僅有冰神之心，還可能有關乎龍族傳承的東西。”
“我能感覺到，有什麼在呼喚我。”
陽辰點點頭。
他本來就要去核心層。
現在知道了冰神之心的真相，更非去不可。
但在這之前，得先治好傷，提升實力。
他看向手中的冰猿獸核，又看看滿地的戰利品。
第六重煉臟需要海量資源，這些……應該夠了。
————
數日後。
一座冰宮忽然懸浮在秘境核心的虛空之中。
那是一座完全由冰晶構築的巍峨建築，高達千丈。
宮殿的飛簷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龍形圖騰。
整座宮殿散發著蒼茫古老的氣息。
彷彿自亙古以來就矗立於此，見證著歲月的流逝。
當陽辰帶著白熊族殘存的六人抵達冰宮前時，其他四支隊伍已經到了。
冰狼族還剩五人，領隊狼牙站在最前，他的妹妹冰靈緊跟在身後。
雪豹族隻剩三人，豹紋斷了一條腿，拄著冰杖勉強站立。
霜熊族也隻有三人，熊磐失去了一條手臂，臉色蒼白。
而暗龍衛——影蛇帶著四個手下，看似人數最少，但個個氣息完好。
顯然，在之前的混戰中，他們儲存了實力。
五支隊伍，總共不到二十人。
站在冰宮巨大的宮門前，像螻蟻仰望高山。
宮門緊閉，門上是複雜的冰紋圖案，隱約構成一條盤旋的巨龍。
巨龍的眼睛位置有兩個凹陷，似乎是需要某種信物才能開啟。
“人都齊了。”狼牙環視眾人，“按照之前的約定，在進入冰宮之前，我們暫時合作。”
“但醜話說在前頭，一旦進入冰宮，各憑本事。”
“生死自負，不得追究！”
豹紋冷哼一聲：“可以。但誰要是背後捅刀子，彆怪我不客氣。”
熊磐甕聲甕氣道：“同意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影蛇。
影蛇蒼白的麵孔上露出一絲陰詭的笑容：
“自然，我們暗龍衛最講信用。”
陽辰沒有說話，隻是盯著冰宮大門。
他能感覺到，門後有什麼東西在呼喚。
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共鳴……
“那我們怎麼開啟門？”冰靈小聲問道。
影蛇走上前，從懷裡取出一枚冰藍色的鑰匙。
鑰匙的形狀和門上巨龍眼睛的凹陷完全吻合。
“冰神鑰。”影蛇將鑰匙插入凹陷，“需要兩把才能開門，另一把在誰那裡？”
狼牙也取出一枚鑰匙：“我這裡有一把。”
兩人同時轉動鑰匙。
“哢嚓——哢嚓——”
冰宮大門發出沉重的轟鳴聲，緩緩向內開啟。
門縫中湧出濃鬱的寒氣。
那寒氣中竟然夾雜著淡淡的龍威，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。
門完全開啟了。
門後是一條長長的冰晶廊道。
廊道兩側立著一尊尊冰雕。
雕的都是各種形態的龍。
有的盤踞，有的騰飛，有的仰天長嘯……
每一尊冰龍的眼睛都用紅色的寶石鑲嵌。
在幽藍的光線下閃著詭異的光芒。
“走！”影蛇率先踏入。
其他人魚貫而入。
廊道很長，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，前方出現三個岔路。
每條岔路口都立著一塊冰碑，碑上刻著古老的文字。
“這上麵到底寫的什麼？”豹紋皺眉。
狼牙仔細辨認：“是上古龍文。”
“第一條路，心魔幻境；第二條路，法則對抗；第三條路，血脈試煉。”
“三條路最終都通往冰宮核心，但考驗不同。”
“必須選一條？”熊磐問。
“看來是的。”影蛇盯著三塊冰碑，“每支隊伍選一條路。通過考驗，才能繼續前進。”
氣氛頓時緊張起來。
誰也不知道哪條路更安全，哪條路收獲更大。
但選錯了，可能就是死路一條。
“我們選心魔幻境。”狼牙率先表態。
冰狼族修煉寒冰功法，心誌相對堅定。
心魔考驗或許是最適合的。
“我們選法則對抗。”豹紋沉思良久，忽然說道。
雪豹族擅長速度，對法則感悟有優勢。
“我們……”熊力猶豫了一下，“選血脈試煉。”
霜熊族血脈強大，這可能是最適合的路。
影蛇看向陽辰：“你們呢？”
陽辰盯著三條路，古神血脈在體內微微發熱。
他能感覺到，三條路都有危險，但也都有機緣。
最終，他指向第一條路：“心魔幻境。”
“哦？”影蛇挑眉，“那正好，我們也選心魔幻境。一起？”
這話有些不懷好意。
在幻境中，如果影蛇突然發難，白熊族會很危險。
但陽辰沒有拒絕：“可以。”
最終，分組確定。
心魔幻境，白熊族、暗龍衛、冰狼族。
法則對抗，雪豹族。
血脈試煉，霜熊族。
三支隊伍分彆踏入三條岔路。
踏入心魔幻境通道的瞬間，陽辰就感到一陣眩暈。
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、變形。
冰晶廊道驟然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陌生的場景。
不，不是陌生。
這裡是……無量真界？
陽辰站在一座山峰上，山下是他熟悉的宗門，太虛劍宗。
此刻宗門內火光衝天，喊殺聲震耳。
一群黑衣殺手正在屠戮宗門弟子。
那些弟子他都認識，都是他飛升前的同門師兄弟。
“不……”陽辰喃喃道。
修羅道殺手血洗太虛劍宗。
他所有的親人、師友，都死在屠殺中。
他因為在外遊曆僥幸逃過一劫，但回來時，隻看到滿地屍體和殘垣斷壁。
“師兄！救我！”一個少女的慘叫聲傳來。
陽辰渾身一震。
那是小師妹靈芝。
此刻，她正被一個黑衣殺手逼到牆角，刀已經舉起。
“住手！”陽辰怒吼，衝過去。
但他碰不到任何人。
他的身體像幽靈一樣穿過那些殺手，穿過小師妹。
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刀落下，看著小師妹倒在血泊中。
“為什麼……為什麼我救不了你們……”
陽辰跪在地上，雙手抱頭。
心魔開始侵蝕他的意識。
愧疚、悔恨、憤怒、絕望……種種負麵情緒如潮水般湧來。
他感到自己的道心在動搖。
“陽辰！醒醒！”
一個聲音在耳邊響起，很遙遠，像隔著一層漫漫水波。
陽辰勉強抬頭，看到白雪的身影在幻境邊緣閃爍。
她似乎也被幻境困住了，但還能保持一絲清明。
“這是幻境！不是真的！”白雪大喊，“用圖騰之力，白熊族的圖騰可以穩固心神！”
圖騰？！
陽辰下意識運轉體內的聖火之力。
藍色的火焰從心臟處燃起，迅速蔓延全身。
火焰所過之處，幻境開始崩解。
那些慘叫聲、火光、屍體，都像鏡子一樣碎裂。
但心魔沒那麼容易破除。
就在幻境即將完全破碎時，一個陰冷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：
“你真的忘了嗎？是你害死了他們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得罪了修羅道，怎麼會發生這樣的慘劇？”
“是你！都是你的錯！”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”陽辰捂住耳朵。
“就是你！”那個聲音越來越大，“你纔是凶手！你該和他們一起死！”
陽辰的雙眼開始泛紅，古神血脈有暴走的趨勢。
一旦徹底暴走，他會失去理智，變成隻知殺戮的怪物。
“陽辰！”
白雪衝破了幻境的束縛，撲到他麵前，雙手按住他的太陽穴。
一股清涼的力量從她掌心湧入。
那是蠻族的清心秘術，專門克製心魔。
“看著我！”白雪盯著他的眼睛，“你是陽辰，古神傳人，白熊族的戰士！”
“過去的事已經過去了，你不能被困在那裡！”
“還有人在等你，小白龍在等你，我……我也在等你！”
她的聲音很急，眼中滿是擔憂。
陽辰眼中的血色漸漸褪去。
他看著白雪，看著這個三個月前還驕縱任性的白熊族小公主。
如今卻為了救他，不顧自身安危衝進幻境核心。
“白雪，謝謝……”他喃喃道歉。
“我在。”白雪緊緊抓著他的手，“我在這裡。彆怕。”
幻境徹底破碎。
陽辰發現自己還站在冰晶廊道裡，身邊是白雪。
她臉色蒼白，身軀顫抖。
顯然，施展清心秘術消耗很大。
不遠處，冰狼族和暗龍衛的人也陸續醒來。
個個表情凝重，顯然都經曆了可怕的心魔。
“謝謝。”陽辰低聲說。
白雪搖搖頭，鬆開他的手，但耳根有點紅。
狼牙走過來，神色複雜：“第一關過了，繼續前進吧。”
眾人向前，廊道儘頭是一個寬闊的大廳。
大廳中央懸浮著無數冰藍色的光點。
每個光點都蘊含著一種法則波動。
寒冰、時間、空間、力量、生命……應有儘有。
“法則對抗。”影蛇眯起眼睛，“這一關，需要用自己的法則去對抗這些法則光點。”
“勝者通過，敗者……會被法則反噬。”
“輕則重傷，重則隕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