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愣住了，不知所措。
陽辰又看向白雪：
“你教他們均勻滲透，思路是對的，但方法錯了。”
“神元力不是水，不會自動均勻。”
“需要特殊的引導法門，配合呼吸節奏和肌肉微調。”
“這些，你在功法裡沒看到嗎？”
白雪臉色漲紅：
“功法裡寫了，但……但說得太模糊，我理解不了。”
“理解不了就敢教人？”陽辰嗤笑，“誤人子弟。”
“你——！”白雪氣得渾身發抖，但無法反駁。
因為陽辰說得對，她自己對淬皮的理解確實不夠深，許多細節都模棱兩可。
但她已經是白熊族年輕一代天賦最好的戰士。
連她都理解不了，其他人更不用說。
所以，她才隻能用最笨的方法教。
多練，練多了總會有點效果。
“那你說該怎麼練？”一個威嚴的聲音忽然從演武場外傳來。
族長白岩和大祭司走了過來，身後跟著幾位長老。
顯然，他們已經旁觀了一會兒。
陽辰轉身，對白熊族的族長白岩點點頭，“族長。”
“陽小友出關了？”白岩打量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一年不見，陽辰的氣息深沉了許多。
雖然還是天神境，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了。
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利劍。
不出則已，一出必見血。
“剛出關。”
“聽到這邊熱鬨，過來看看。”
陽辰隨意回了一句。
“你剛才說白雪教得不對。”白岩看向演武場上的族人，“那依你看，他們該怎麼教？”
陽辰想了想，說道：“淬皮的關鍵在於感知。首先要能感知到神元力的流動，然後才能控製它均勻分佈。”
“而這些年輕人……他們連感知都做不到，談何控製？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這時，白熊族大祭司走來，問道。
“我有辦法，但……”他拖長了聲音，沒有下文。
白雪立刻警惕起來：“你又想收錢？”
“當然。”陽辰理所當然地說，“知識就是財富，我憑什麼免費教你們？”
“你……”白雪小臉紅紅，又想罵人。
白岩抬手製止女兒，看向陽辰，“你要多少？”
陽辰眼珠一轉，心中快速盤算。
白熊族為了買第二重功法已經掏空了家底，現在肯定拿不出大錢。
但不能要太少，太少顯得功法不值錢。
而且，他要的不是一次性的錢，是持續的收割。
“這樣吧，我開個培訓班，分為三個檔次。”
“基礎班，教淬皮的入門感知法，包教包會，不會退款。”
“每人收費一百下品神晶。”
陽辰早有計劃，此刻和盤托出。
“一百？”一個長老皺眉，“太貴了吧？我們全族適齡青年有三百多人，那就是三萬多神晶。”
“嫌貴可以不報。”
“反正淬皮練不好，後麵的煉肉也練不成。”
“你們花一億買的第二重功法，就等著落灰吧。”
陽辰聳聳肩，一副愛報不報的樣子。
白岩和大祭司對視一眼。
“繼續說。”白岩道。
“進階班。”陽辰伸出第二根手指，“教淬皮的精細化控製，如何讓神元力均勻分佈，如何隨心意調整防禦強度。”
“這個難度大，收費也高，每人一千下品神晶。”
“火箭班。”陽辰伸出第三根手指，“我親自指導，小班教學，不超過十個人。”
“不僅教淬皮，還會根據每個人的體質特點，定製修煉方案，確保在一個月內淬皮大成。”
“這個班，每人一萬下品神晶。”
全場一片安靜。
連白雪都驚呆了。
一萬神晶一個人？
十個人就是十萬！
這簡直是搶錢！
“你瘋了吧？”白雪終於忍不住了，“一萬神晶，夠一個普通族人積攢幾十年！”
“所以這是精英班。”陽辰平靜地說，“隻收最有天賦、最肯下功夫的人。”
“我可以保證，從火箭班出來的人，淬皮大成後，肉身強度至少提升五倍，可以硬抗真神境巔峰修士的全力一擊。”
白岩沉默片刻，看向大祭司：“大祭司，你怎麼看？”
大祭司沉吟道：“如果你真能做到，一萬神晶……不算貴。”
“一個淬皮大成的戰士，在戰場上能發揮的價值，遠不止一萬神晶。”
“可是大祭司……”白雪還想反對。
“就這麼定了。”白岩拍板，“不過，我們要先驗證。”
“你從場上挑一個人，現場指導。”
“如果我們看到效果，就按你的方案來。”
“可以，但我需要個助教。”
陽辰點頭答應，忽然又看向白雪。
白雪一愣：“我？”
“你對淬皮的理解雖然淺，但比他們強多了。”
“而且你是白熊族小公主，有威信，能鎮住場子。”
陽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。
白雪遲疑地看向父親。
白岩點頭：“可以。”
於是。
白熊族曆史上第一個“古神鍛體術培訓班”，正式成立了。
————
陽辰從演武場上挑了一個中等天賦的青年，名叫白山，是部落一個普通戰士的兒子。
十八歲，真神境初期。
“放鬆。”陽辰讓白山盤坐在雪地上，“閉上眼睛，感受你麵板下的神元力。”
白山依言照做，但很快皺眉：
“我……我感覺不到。”
“正常。”陽辰伸手按在他頭頂，“我現在用我的神元力引導你，仔細感受。”
淡金色的神元力從陽辰掌心湧出，滲入白山體內。
這股神元力溫和而強大，沿著特定的路線在白山體內遊走，最後彙聚到麵板之下。
白山身體一震。
他感覺到了！
那是一種溫熱的流動感，像有無數條細小的溪流在麵板下遊走。
這些溪流就是神元力，但它們分佈得很不均勻。
有的地方密集，有的地方稀疏。
“記住這種感覺。”陽辰的聲音傳入他耳中，“然後嘗試自己引導神元力，讓它們均勻分佈。”
白山努力嘗試，但神元力像不聽話的野馬，根本不受控製。
“彆急，先學會呼吸。”
“吸氣時，想象神元力從丹田湧向麵板。”
“呼氣時，想象神元力均勻鋪開。”
“呼吸要慢，要深，要均勻。”
陽辰耐心指點道。
白山調整呼吸，一次，兩次，三次……
漸漸地，他麵板下的神元力開始變得均勻。
雖然還很微弱，但確實在變化。
半個時辰後，白山睜開眼睛，滿臉驚喜：
“我做到了！”
“我感覺到神元力均勻覆蓋全身了！”
陽辰點點頭，“雖然隻是初步感知，離真正掌握還遠，但至少入門了。”
他看向白岩：“族長，如何？”
白岩眼中閃過精光。
他看得清楚，白山剛才確實做到了神元力均勻覆蓋。
雖然還很粗糙，但已經踏出了最關鍵的一步。
而這一步，白雪教了三個月都沒教會。
“按你的方案辦。”白岩當即決定，“基礎班、進階班、火箭班，都開。”
“不過……你還需要先給火箭班上第一節課，讓其他長老看看效果。”
“可以，明天就開始。”陽辰回答的非常乾脆。
————
火箭班的選拔很簡單。
天賦測試加學費繳納。
最終有九個人報名。
都是部落裡天賦最好、家境也最好的年輕人。
其中七個是長老的子孫。
一個是族長遠親。
還有一個是普通戰士的兒子。
就是剛才被陽辰指導過的白山，他父親咬牙掏出了一萬神晶的積蓄。
第一節課在部落最深處的冰窟裡進行。
這裡安靜，不受打擾。
而且寒氣能刺激麵板，有助於淬皮修煉。
陽辰站在九人麵前，白雪站在他旁邊當助教。
白岩、大祭司和幾位長老則在遠處旁觀。
“首先宣告，我的課，規矩很嚴。”
“認真聽，認真練，不許質疑，不許偷懶。”
“做不到的，現在可以退出，學費全退。”
“一旦開課，再想退出，學費不退。”
陽辰語氣嚴厲，鄭重宣佈道。
九人麵麵相覷，但沒人退出。
陽辰點頭，“好，現在開始第一課，淬皮的本質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
“你們之前學的淬皮，是把麵板煉硬，煉成鎧甲，這是錯的。”
“淬皮的真正目的，是讓麵板活過來，讓它變成你們身體的一部分，像手腳一樣可以自如控製。”
說完，陽辰伸出手，手臂上的麵板忽然泛起淡金色光澤。
然後，那光澤開始流動，在麵板表麵遊走。
最後全部彙聚到掌心，形成一個金色的光球。
“看，這就是控製。”
“我可以讓神元力集中在一點，也可以均勻分佈。”
“集中時，防禦最強，分佈時，防禦最廣。”
“而你們現在，連讓神元力動起來都做不到。”
這時，一個年輕人忽然舉手道：
“陽教官，我是二長老的孫子白烈。”
“我想問，你剛才展示的，真的是淬皮就能做到的嗎？會不會是你用了更高階的功法？”
這個問題很尖銳，潛台詞是：你是不是在忽悠我們？
陽辰看了他一眼：“你覺得我在騙你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白烈嘴上這麼說，但眼神裡的懷疑很明顯。
陽辰笑了笑，忽然伸手一招。
白烈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自己拽向前方。
還沒反應過來，人已經到了陽辰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