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蛇深吸一口氣，強壓怒火：“丹器盟的信譽，北荒皆知。”
“不知。”少女搖頭，“我隻知道三百年前的事。”
局麵僵住了。
靈蛇盯著陽辰和小白龍，又看了看白熊族眾人。
對方有一個神尊境大祭司，三個神王境戰士，幾十個天神境。
真要打起來，暗龍衛必然損失慘重。
而且這裡是蠻族的地盤，一旦開戰，其他部落可能會趕來支援……
“我們走。”靈蛇最終做出決定。
“隊長？”一個暗龍衛低聲問，“大長老那邊……”
“我自有交代，撤。”靈蛇轉身。
十三道黑影衝天而起，向南飛去，很快消失在天際。
————
白熊族部落。
少女踢了踢陽辰：“喂，你們到底怎麼得罪了丹器盟？”
陽辰抬起頭，看著她：“如果我說沒有，你信嗎？”
“不信。”少女誠實地說，“但我覺得你比那些暗龍衛順眼一點。至少，你沒那麼討厭。”
大祭司走過來，圖騰杖輕輕點地。
陽辰和小白龍身上的冰鏈自動解開。
“帶他們去議事廳。”
“我要問清楚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大祭司命令道。
議事廳是用整塊冰雕成的，內部寬敞，中央燃著一團永不熄滅的藍色火焰。
那是白熊族的圖騰之火。
陽辰和小白龍被帶進來時，廳裡已經坐滿了人。
上首是大祭司，左右兩邊是族長和幾位長老。
那少女坐在大祭司旁邊，好奇地打量著陽辰。
“說吧，你們是什麼人，為什麼被丹器盟追殺？”
大祭司開門見山，審問道。
陽辰腦子飛快轉動。
不能說真話。
如果白熊族知道他們身上有幾千萬神晶，肯定會起貪念。
但也不能完全說謊，對方肯定會調查……
“我叫陽辰，飛升修士。”陽辰選擇半真半假，“這位是小白龍，我的夥伴。”
“我們被追殺，是因為丹器盟欺人太甚！”
他挺直腰板，語氣憤慨道：
“我在下界時，就是一方霸主，飛升後本以為能在神界大展拳腳，誰知丹器盟等級森嚴，飛升修士備受歧視。”
“我被派去礦區，說是磨煉，實則是當苦力。”
“那礦區掌控者周恒源，貪婪殘暴，剋扣礦工工錢，私吞神晶，我看不過去，就和他理論，誰知他竟要殺我滅口！”
“我被迫反抗，失手殺了他。”
“無奈之下，我隻能帶走一些神晶作為路費，逃了出來……”
他說得情真意切，配合身上的傷痕和狼狽模樣，很有說服力。
幾個長老聽了，微微點頭。
北荒蠻族最恨壓迫和不公。
陽辰這番話，正好觸動了他們的情緒。
“丹器盟確實不是東西。”
“三百年前的事，我們還沒忘。”
“但這隻是你的一麵之詞，我們憑什麼信你？”
族長開口了，但並不相信陽辰這一番說辭。
他是個中年壯漢，臉上有一道從額頭斜到下巴的傷疤。
那是當年和丹器盟戰鬥留下的痕跡。
“我可以發誓。”陽辰說擲地有聲，“以道心起誓，我剛才所言，句句屬實。”
他確實沒說謊，隻是隱瞞了部分事實。
比如他帶走的神晶不是一些，而是很多……
周恒源百年的積蓄，加上第七礦區總壇的庫存。
總價值幾千萬下品神晶！
大祭司盯著陽辰看了許久，緩緩道：
“道心誓言不可輕立，你若敢立，我便信你。”
陽辰毫不猶豫，舉起右手：
“我陽辰以道心起誓，剛才所言句句屬實。”
“若有一字虛假，道心崩毀，修為儘廢。”
誓言成立。
議事廳裡的氣氛緩和了一些。
“既然如此，你們也算和丹器盟有仇。”
“敵人的敵人，就是朋友。”
“你們可以在部落暫住，等傷好了再走。”
族長網開一麵，說道。
陽辰心中一喜。
但就在這時，白熊族小公主白雪忽然站起身。
“等等，我還沒說完呢。”她說著，從懷裡掏出一張獸皮卷，“我剛纔出去轉了一圈，找到了這個。”
白雪把獸皮卷展開，上麵赫然是丹器盟的懸賞令。
“懸賞令：追捕叛徒陽辰及其同夥小白龍。”
“陽辰，男，飛升修士，天神初期修為，於雪鱗山脈礦場謀殺掌控者周恒源，劫掠數千萬下品神晶，引發礦場暴動，造成重大損失。”
“擒獲或擊殺陽辰者，賞一百萬下品神晶。”
“擒獲或擊殺小白龍者，賞十萬下品神晶。”
“丹器盟，龍鼎峰令。”
議事廳裡一片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陽辰身上。
陽辰麵色不變，心中暗罵。
丹器盟動作真快，懸賞令都發到北荒來了。
“數千萬下品神晶。”白雪走到陽辰麵前，仰頭看著他，“你剛才說，隻帶走了一些路費？”
陽辰沉默片刻，歎道：
“好吧，我說實話。”
“我確實帶走了周恒源的積蓄和礦區的一部分庫存，但絕對沒有數千萬。”
“丹器盟誇大其詞，是為了讓更多人追殺我。”
“那到底有多少？”族長問。
陽辰猶豫了一下：“大約……一千萬左右。”
其實遠不止，但他不敢說真話。
即便是一千萬，也足夠讓議事廳裡的人呼吸粗重了。
一千萬下品神晶，足夠白熊族全族積累好幾年了。
“所以，你剛才的道心誓言，是玩文字遊戲？”
“你沒說謊，但也沒說全。對嗎？”
大祭司冷冷道。
陽辰預設。
“狡猾的人族。”
一個長老冷哼道。
“不過丹器盟確實不是東西，他做的沒錯。”
另一個長老說。
“這小子身上的神晶，現在在我們手裡。”
“如果我們把他交給丹器盟，隻能拿到一百萬懸賞。但如果留下他，那一千萬神晶……”
長老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族長和大祭司對視一眼。
“不能留。”
“這個人太能惹事了，殺了丹器盟的掌控者，又劫了礦場，現在被全境懸賞。”
“我們收留他，就等於和丹器盟全麵開戰。”
“我白熊族雖然不怕開戰，但不能為了一個外人開戰。”
族長權衡利弊之後，斬釘截鐵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