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務失敗,隻有死路一條。
他咬牙堅持,尋找陽辰的破綻。
就在這時,陽辰的動作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遲滯。
神力運轉出現了一瞬間的不暢。
“好機會!”
影刺眼前一亮,抓住機會,雙刃齊出。
一上一下,封死所有退路。
這一擊凝聚了他全部力量,刀刃上的藍光幾乎凝成實質。
陽辰眼中金芒爆閃。
他不退不讓,雙拳迎上。
“轟——!”
石屋終於承受不住,四麵牆壁同時炸開,屋頂坍塌下來。
煙塵彌漫中,一道黑影倒飛出去,撞碎了三塊礦區巨石才停下。
影刺躺在地上,胸口凹陷下去一個拳印。
黑色短刃脫手飛出,插在遠處地麵上。
暗紅色的血從嘴角湧出,其中夾雜著內臟碎片。
陽辰從廢墟中走出,身上衣服破爛,多處有傷痕。
但都隻是皮外傷。
他走到影刺麵前,低頭看著這個奄奄一息的殺手。
“為、為什麼……”影刺艱難開口,“我的幽影刃……明明刺中你了……”
陽辰拉開破碎的衣襟,露出胸口。
那裡有一個淺淺的傷口,已經停止流血。
傷口周圍的麵板呈現淡金色,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。
他的血液含有高濃度古神神力。
毒剛進入血液,就被神力淨化了……
影刺看到這一幕,眼中最後一點光芒熄滅。
他死了,死不瞑目。
陽辰站在原地,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氣血。
剛才的生死戰鬥,反而加速了洗髓程序。
他能感覺到,骨髓深處正在發生某種質變。
淡金色的光芒從骨骼中透出,越來越亮。
————
這時,小白龍從廢墟裡鑽出來,用爪子扒拉著那身破碎的黑袍,從內襯裡翻出幾樣零碎物件。
三枚淬毒的飛鏢、一個裝著黑色藥丸的小瓶、一卷幾乎看不見的細絲,還有一塊令牌。
令牌通體漆黑,入手冰涼,正麵陰刻著兩個古樸大字——修羅。
“修羅門的三級殺手令牌。”小白龍用爪子戳了戳令牌邊緣的紋路,“看這材質,是幽玄鐵,隻有修羅門核心成員才用得起。、
“三級對應天神境,想要請動他們,價錢可不便宜。”
陽辰接過令牌,指尖拂過“修羅”二字,眉頭漸漸皺起。
這令牌的樣式、材質,甚至上麵流轉的那股陰冷氣息,他都覺得似曾相識。
“我在下界時,遇到過修羅道的刺殺。”陽辰忽然開口,聲音低沉,“無量真界有一個隱秘的殺手組織,就叫修羅道。”
“他們的殺手令牌,和這個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小白龍抬起頭,一臉震驚:“你是說……”
“修羅門,修羅道。”陽辰將令牌握在掌心,“名字相似,令牌相似,連刺殺風格都相似。”
“也許隻是巧合?”小白龍試探著說。
陽辰搖頭。
他閉上眼,回憶起在無量真界的經曆。
那個殺手的令牌,和手中這塊,除了材質和細微紋路,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“諸天萬界,很多傳承都是相通的。”
“也許修羅道是修羅門在下界的分支,或者反過來。”
小白龍聳聳肩,沒再糾結這個問題。
他用指了指礦區中心方向:
“現在的問題是,這個殺手是誰請來的。”
“整個第七礦坑,有動機、有財力請動修羅門三級殺手的,隻有一個人。”
“周恒源!”陽辰說出這個名字時,眼中閃過一絲寒光。
一千上品神晶,這不是小數目。
周恒源掌控礦區百年,確實攢得下這筆錢。
更重要的是,陽辰的到來直接威脅到他的地位和利益。
昨日議事廳裡,周恒源眼中的忌憚和妒恨,陽辰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證據呢?”小白龍問,“光憑推測可不行。”
陽辰從影刺的儲物袋中取出那枚傳訊玉簡。
玉簡已經碎裂,但殘留的資訊還在。
他運轉神力,玉簡碎片懸浮起來,在空中投射出一行模糊的文字:
“目標陽辰,第七礦坑,酬金一千上品神晶已收,三日內完成。”
發信人的印記被刻意模糊了,但陽辰能感應到一絲熟悉的氣息。
那是周恒源修煉功法的特有氣息
“這還不夠。”小白龍搖頭,“站不住腳。”
“我不需要那麼多證據。”陽辰站起身,拍掉身上的灰塵,“在礦區,實力就是證據。”
“你要去找周恒源?”小白龍瞪大眼睛,“他現在還是名義上的掌控者,而且修為比你高。”
“他是神王境初期,你才天神初期,差了一個大境界!”
陽辰不以為意,反問道:“那又如何?”
“他想殺我,我難道要裝作不知道,等他請來更厲害的殺手?”
“我們可以先稟報丹器盟,等……”小白龍試圖阻止。
“丹器盟不會管這種事的。”陽辰打斷它,“礦區爭鬥,隻要不鬨得太大,不影響神晶產量,宗門隻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小白龍沉默了。
它知道陽辰說得對。
神界不是講道理的地方,是講實力的地方。
宗門規矩隻是表麵,底下永遠是弱肉強食。
“你想好了?”小白龍最後問。
陽辰沒有回答,他已經邁步向礦區中心走去。
晨光拉長了他的影子,廢墟中的碎石在腳下嘎吱作響。
————
周恒源站在石樓頂層的窗前,手中把玩著一塊上品神晶。
神晶在他指間翻轉,折射著晨光,映出他眼中隱隱的焦慮。
已經是第三天了,修羅門的人還沒有回來複命。
修羅門的規矩是任務完成後十二個時辰內必須上報雇主,現在早已超時。
“師尊。”農新推門進來,臉色不太好看,“東邊那棟石屋毀了,像是經曆了一場大戰。”
“附近的礦工說,昨夜聽到打鬥聲,但沒人敢靠近檢視。”
周恒源手中的神晶停止了翻轉。
“陽辰呢?”他問,聲音平靜,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“有人看到他往礦區深處去了,身上好像帶傷,但……”農新猶豫了一下,“但步伐穩健,不像是重傷的樣子。”
石屋毀了,證明曾經有過打鬥。